102. 番外 分娩
作品:《楚大人每天都想要贴贴》 叛贼薛藩被捕,以薛藩为首的党羽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这之后,朝堂和后宫迎来了难得的风平浪静。
太后娘娘瞧见景元帝平安归来,热泪盈眶,激动不已,病病歪歪的身子一下好了大半,一个月后,已基本恢复如常。
彼时,嘉蓝已怀孕九月有余,不知为何,虽有控制饮食,她的肚子还是比平常孕妇的要大的不少,嘉蓝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养心殿那事之后,二人似乎捅破了窗户纸一般,平日相处不再如从前,平和中流露出几分尴尬,反而如热恋中的男女一般。
尤其是景元帝,时不时的对着她就要搂搂抱抱亲一口,且他吻技愈发娴熟,时常惹得嘉蓝面红耳赤,羞涩不已。
这日,嘉蓝在后花园内溜达着,百无聊赖之际,余光瞥见交泰殿丛林掩映间露出的砖瓦,心下忽的起了兴致。
说起来,她还未曾去过交泰殿,要不去看一看,景元帝认真工作的画面想必也是很养的,想到这,她眸光一闪,笑意盈盈的朝着交泰殿走去。
交泰殿门口的小太监看见嘉蓝的身影,正要大声禀告,就见嘉蓝忽的抬手掩唇,他心下了然,嘴里的话顿住,面带微笑的看着颇得圣心,宠冠后宫的蓝贵人面带感谢,一脸期待的走进了院内。
嘉蓝穿过院子,走到门边,正要抬脚跨过门槛,忽的听到殿内传来声音,脚步不由得一顿。
“皇上,如今后宫冷清,妃位缺缺,皇上应当尽快举行选秀大会,充实后宫,绵延宗室!”
“皇上,盛大人说的有理,选秀可是祖制,关乎皇家血脉昌盛,江山万代永续,还请皇上思量。”
景元帝看着殿内面上苦口婆心,实际老奸巨猾的大臣们,心下闪过一丝不耐。
这个月以来,这帮老头子已不是第一次来了,每每都要打着江山社稷的名义,唠叨个没完没了,甚是聒噪。
景元帝看着殿内冠冕堂皇的几人,只觉得甚是烦扰,心下略一思索,沉声说道“众卿家言之有理,朕这段时日忙于国事,确实将此事忽略,高公公,你宣布下去,十日之后进行选秀大会……”
后面说了些什么,嘉蓝已听不清了。她心下微苦,神情恍惚,在立夏和冬至的担忧的眼神中,面无表情的走出了交泰殿。
临走之前,嘉蓝看向门边的小太监,嘴边露出清浅的笑
“皇上正和大臣们商量国事,嘉蓝不便打扰。公公,我来过这的事就不要向皇上提起了。”
小太监看着面色和煦温柔的蓝贵人,并未生疑,眉眼带笑,恭敬应道
“是,娘娘。娘娘慢走。”
回到永福宫后,嘉蓝禀退了立夏和冬至,不顾二人担忧的目光,将自己关在了屋内。
她缓缓在窗边坐下,心下发凉:嘉蓝啊嘉蓝,你在奢望什么,这可是在古代,他可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会是你一人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在期待着什么呢?难道你真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呵,清醒一点吧……
一个时辰之后,她再出来之时,已恢复了往日的明媚阳光,立夏和冬至看着她日常模样,私以为她想明白了,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气。
七月一个静谧的夜晚,景元帝扶着嘉蓝刚刚躺下,就瞧见她眉头一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神色慌张
“我..我好像要生了。”
景元帝闻言,面色一变
“来人!快去找产婆!”
原本安静祥和的永福宫内,顿时一片混乱,宫殿内灯火通明,宫女嬷嬷神色焦急着,端着水盆进进出出。
景元帝站在屋外,双后合起,面色凝重的听着屋内的动静。太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嘴里也不住念念有词的祈祷着。
“娘娘!用力啊!”
嘉蓝听到稳婆的话,努力屏住呼吸,调整着节奏,额头上汗水出了一层又一层,额边发丝渐渐湿透。
时间渐渐过去,却仍没有半分迹象,嘉蓝筋疲力尽躺在身后的床垫上,目光涣散看向上方的棕木色雕花床顶。
稳婆看清她的模样,心下暗惊,连忙吩咐立夏
“再去准备些汤汁!快去!”
立夏神色焦急,闻言连忙向屋外跑去。
“娘娘,您可不能松懈,一定要打起精神!娘娘!”
稳婆急声呼唤,嘉蓝恍惚的转过头看向屋内。
立夏恰好端来汤汁,稳婆扶着嘉蓝起身,接过汤汁灌到嘉蓝嘴里,嘉蓝咕嘟咕嘟强忍着药气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快出来了!娘娘!您再坚持一下!”
景元帝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着,听到里面的声音神色惶惶站定,眼中露出担忧和期待。
一旁坐着的太后也忍不住站起了身,目露期盼。
冬至正端着水盆出来,抬头就见景元帝神色焦急站在门外,看到她出来,眼中露出希冀
“怎么样了?”
冬至连忙低头
“产婆说娘娘宫口开的慢一些,眼下宫口才开,不过已隐隐看到头形,相信娘娘很快便能顺利生下孩子。”
景元帝和太后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喜色,冬至连忙跑去外间去接热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嘹亮的啼哭声从屋内响起
“出来了!出来了!”
景元帝面上浮起笑意,和太后相视而笑,一脸憧憬的看向屋内。
“咯吱——”
屋门从里打开,宫女面带微笑,怀中抱着红色的襁褓,笑意盈盈的走到景元帝,太后面前
“恭喜皇上,恭喜太后,是个小皇子。”
太后闻言眉开眼笑,双手合拢,轻声念着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景元帝看着襁褓中小手紧握,皮肤红通通的婴儿,眼中不自觉流露柔和的光,他抬起头看向宫女,柔声问道
“蓝贵人呢,她怎么样了?”
宫女闻言一愣,还未说话,只见冬至急匆匆的从屋内走出,面带惊喜
“皇上!太后娘娘!产婆说娘娘怀的是双生子!”
“真的?”
太后娘娘瞪大了双眸,惊喜的看向冬至,冬至连连点头。
景元帝也未料到,嘉蓝此次怀的居然是双生子,神色欣喜看向屋内。
“娘娘,老奴已经看到孩子了,您再加把劲!”
嘉蓝双眼紧闭咬紧口中的防咬棍,忽的,身下一松,还未从余力中缓和,就听到稳婆欣喜说道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又是一位小皇子!”
嘉蓝神色一松,面上恍惚,看向产婆手中的襁褓,产婆留意到她的目光,含笑转头看向她柔声说道
“娘娘,您要看一下孩子吗?”
就在产婆要将怀中的孩子抱过来之时,她却忽的抬手止住了她倾身的动作,低声说道
“先抱去给皇上和太后娘娘瞧瞧。”
“哎!”
产婆喜笑颜开,抱着孩子朝着门外走去。
嘉蓝看着产婆抱着孩子的背影,眼底露出一丝复杂,而后扭头过去,极快的将一粒物事含入了口中。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蓝贵人又诞下一名皇子!”
稳婆抱着孩子来到景元帝身前,景元帝看着面前如出一辙的两个婴儿,内心激动不已。
“哀家就说嘉蓝肚子怎的这般大,原来是怀了双生子,真是太好了!”
太后喜不自禁看着面前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忍不住眉开眼笑
“真可爱,长得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景元帝看着两个孩子,只觉得内心从未有过的充盈愉悦,想起屋内的嘉蓝,内心涌上怜惜,嘱咐太后照看好孩子,正要抬脚走入屋内看看嘉蓝。
就见立夏面色惨白,惊慌失措的跑出门外
“不好了!娘娘..她!”
景元帝面色一变,未等立夏说完,从众人面前奔进屋内。他三下两步奔到床塌边,只见嘉蓝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他双眸震颤,牵住了嘉蓝无力的手,颤抖着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嘉蓝!!”
“来人!快去喊太医!”
景元帝朝着屋外大声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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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随后而来的产婆和太后走到床边,产婆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嘉蓝,面色巨变
“怎么会这样?方才还好好的……”
屋外等候的太医,抱着药箱急忙走进屋内,看着床上面如白纸,气若游丝的女子,不由得一惊。
踌躇着搭上女子的脉搏,脸色愈发难看,那脉搏似有若无,竟隐隐有停下的征兆。
嘉蓝虚弱的看着屋内众人,眸光不自觉落在床边神色惊慌不安,紧握着她另一只手的景元帝身上,嘴边露出一丝淡淡微笑
“我..我怕是撑不住了……”
“不许胡说!太医定会将你治好,你听到没?”
景元帝双眼通红看着她,一向沉稳不复。
“皇上,臣妾只有…一个请求..我死后,不要..将我..葬入皇陵,云麓山的樱花..甚是..美丽,就将我葬在那樱花树下,可好?”
女子气若游丝,有气无力的说着,从前神采奕奕的双眸竟染上一丝灰败。
“朕不明白在说什么!你不会有事!朕不允许你说胡话!”
景元帝将她手紧紧贴在脸侧,黑沉的桃花眼中竟闪过一丝水光。
“张太医!嘉蓝她到底如何?”
景元帝看着面前神色严肃,眉头紧皱的张太医,沉声问道。
张太医面色难看,战战兢兢转头看向景元帝赤红的双眸,胆战心惊说道
“皇上,娘娘她…脉相薄弱,竟…显出衰竭…之相…微臣也..束手无策..”
“胡说八道!嘉蓝,你挺住,朕再找其他太医,一定有人能治好你。”
景元帝颤声说着。
一只微凉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他不由得一愣,看向手背上纤细的手,缓缓抬眸,对上一双含笑双眸。
“嘉蓝……”
景元帝呐呐喊道,面上竟透出从未有过的悲伤。
“为何会这样?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嗯?”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床榻上柔弱无力的女子,黑沉的眼角竟缓缓流出一行清泪。
嘉蓝看着那闪烁的泪光,心下一阵刺痛,蹙了下眉,沉下心,强撑着说道
“这段…时间我过的很开心,谢谢你…给了我一段难忘的时光。”
“嘉蓝…不要胡说,咱们还有大把的时光,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景元帝看着女子清浅无力的笑容,心如刀绞般,将脸深深埋入她的手心,滚烫的泪珠印烫进嘉蓝手心。
她踌躇片刻,看着面前的景元帝,缓缓说道
“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说完,她双目缓缓阖上,头向一侧偏去。
“嘉蓝!嘉蓝!你醒醒!”
景元帝看着一动不动的嘉蓝,瞪大了双眼,忽的伸出手晃着嘉蓝的双肩。
“不会的!你不可能死!嘉蓝,你看看我,看看我们的孩子,嘉蓝!”
景元帝失魂落魄看着床上的女子,神色竟是从未见过的慌乱。
此时,不知是谁溢出低低的哭泣,太后娘娘面露不忍,眸光闪烁,伸手搭上了景元帝的肩膀。
“娘娘……”
“娘娘……”
永福宫内的宫女们终于抑制不住悲伤,纷纷吟泣出声。
景元帝耳边充斥着哭泣声,征愣的看着床榻上的女子,心痛难抑,眸光颤抖闪烁,缓缓附身凑近毫无气息的女子,在那苍白的额上落下一吻……
景元八年,永福宫蓝贵人诞下双胎皇子后,因心脏衰竭逝世,皇上悲戚不已,为其举办了盛大的葬礼。
因蓝贵人遗愿想要葬在云麓山上的樱花树下,景元帝不顾祖训和大臣们的反对,将蓝贵人的遗体葬在了山上一株巨大的樱花树下。
挖好土坑,将棺材落入地下,纷纷扬扬的泥土,被铲起又挥下,不多时,地面泥土平滑,只剩一个小土丘,前面竖着一块石碑。
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半山腰,人影渐渐不见……
微风吹拂,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片片花瓣,如雨散落,漂浮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