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回京

作品:《楚大人每天都想要贴贴

    楚珩看着轻风等人离去的身影,转头看向身侧一脸紧张的女子,眸中闪过一丝后怕,忽的抬头将她揽在了怀中


    “阿宁,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溢上心头,江怀宁浑身一软,似筋疲力竭般靠在男子胸前


    “我知道,你肯定会找到我的,你看,我猜的没错。”


    说完,她面带微笑,紧紧搂住了男人的腰肢。


    陆寻趴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二人,面上闪过若有所思的神情。片刻后,他悄摸摸的从地上起身,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二人,不动声色的转过身打算开溜。


    刚走出两步,后领被人一把提起,他连忙伸手去拽,就听到身后传来低沉冰冷的声音


    “陆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他心下一跳,颤颤悠悠的转过身,对上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楚珩,嘴角扯起一丝苦涩的笑


    “楚..楚..大人。”


    总算换掉了身上的奇装异服,陆寻别扭的扯了扯衣领,似乎穿女装的怪异之感还留在皮肤上。


    向被蚊虫叮咬般抽动了两下,他抬眸就对上对面楚珩不动声色的神情,不由得心下一惊,立马老实了下来。


    “陆公子,据我所知,你是叛贼薛藩的外孙,与绑架我妻的薛庭风是舅甥关系……”


    楚珩看着对面俊秀清瘦的少年,意有所指慢悠悠开口道。


    陆寻刚听完前两句,面色巨变,迫不及待打断了楚珩未说完的话


    “楚大人!这都是误会!我可没有绑架江怀宁!这都是薛庭风干的!不信,你问她!”


    楚珩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江怀宁洗掉了脸上暗淡黑沉的脂粉和掩饰,又恢复了往日模样,一身鹅黄色对襟及地百迭裙,正拉开帷幕,俏生生的站在那,目露疑惑看向二人。


    江怀宁放下手中的帷幕,缓缓朝着二人走近。就见楚珩伸手拉着她在身侧的椅子上,正襟危坐,神情严肃问道


    “阿宁,陆公子说他并未参与薛庭风的绑架,此话是真是假?”


    江怀宁闻言,缓缓转头朝着少年看去,陆寻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连忙急声说道


    “江..江怀宁,你可不能倒打一耙!忘恩负义!”


    江怀宁看着神色慌张的少年,似乎怕自己转眼就翻脸不认人,将他卖掉一般,嘴角勾起淡淡微笑,看向楚珩柔声说道


    “确实是陆公子将我从薛庭风手中救了出来。”


    陆寻闻言,心下松了口气,眸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江怀宁,半晌无言。


    楚珩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对面少年转瞬即逝的眼神,幽幽开口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会跟叛贼薛庭风同行?”


    “我!”


    陆寻闻言,面色一变,就要争辩。


    忽的对上对面二人一脸探究的神情,不自觉弱了声音,面上闪过一丝犹豫。


    “你什么?”


    楚珩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陆寻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楚珩,和一旁目光灼灼的江怀宁,忽的泄了气一般,垂丧着头说道


    “我就是不想在京城待着了!反正也没有人在意我!只要出去,去哪里都行。”


    他恍若自暴自弃一般,噼里啪啦说出这么一长串,对上江怀宁和楚珩微微错愕的神情,似反应过来,连忙解释


    “我可不知道小舅...薛庭风要去匈奴!还是昨日他不小心漏了口风,我这才下药将他迷倒……”


    楚珩看着对面如呓语般窃窃私语的少年,转头看向身侧的江怀宁,对上她不置可否的点头,心下了然。


    陆寻抬头,正好捕捉到二人的动作,眼前一亮,急声说道


    “我就是误打误撞,不小心碰上,确实跟我没有关系!楚大人,这下你相信了吧!”


    楚珩看着脸色变化极快的少年,缓缓说道


    “既如此,那是楚某误会了陆公子,还请陆公子见谅。”


    “楚大人不用客气,既然误会解决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心情愉悦站起身,朝着二人囫囵打了个招呼,就要向门外跑去。


    “慢着!”


    清冷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辙脚步一顿,小心翼翼的转过身,一脸讪笑


    “楚..楚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陆公子独自离去,难道就不怕薛庭风躲在暗处,伺机报复?”


    楚珩漫不经心的说出可怖的话。


    陆寻不由得瞪大了双眸,忽的想起遇到薛庭风时他嘴边恶劣邪肆的笑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楚珩打量着少年的神色,义正言辞说道


    “陆公子救了楚某的妻子,楚某感激不尽,又怎能看着陆公子独自一人,面临危险,陆公子若是愿意,楚某愿意携陆公子一同回京。”


    陆寻看着楚珩看似彬彬有礼,客客气气,实则话中暗藏的压迫和强势,不由得一愣。


    陆寻垂头丧气的看着前面言笑晏晏的二人,三人刚走出铺子,就瞧见不远处轻风带着一众侍卫看来,看到三人身影,连忙奔上前来。


    “大人,薛庭风行踪诡异,让他给跑了!”


    轻风恨恨说道。


    楚珩看着气喘吁吁的众人,沉声说道


    “他早已做好计划,定是对路线甚是熟悉,且身手不凡,你们追不上也不奇怪。罢了,先回京城再说,以防他和呼延奇留有后手,卷土重来。”


    “是!”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楚珩、江怀宁一行人来到码头,正赶上最后一趟去往京城的船只。


    这是一艘上下两层的大船,楚珩看着一层零零散散的几个空位,二话不说牵着江怀宁走上了二楼的船舱。身后众人纷纷也找了空位坐了下来。


    陆寻看着前方的楚珩、江怀宁,心下复杂,转头朝着车窗外望去,只见岸边亮起万家灯火,湖面映着橘黄的灯光,缱绻温柔……


    路途遥远,船家特意准备了饭食在船上售卖,以便未来得及吃饭的旅客果腹。


    轻风和几名侍卫端上来十来份饭盒,陆寻也得到了一份。他打开面前的饭,热气腾腾溢出,圆滚滚的白米饭上铺着几块油汪汪的红烧肉和一些蔬菜。


    他拿起筷子,端起饭盒就朝嘴里送去。饭盒浅,没几下就见了底,他看着空空的饭盒,不由自主摸了摸肚子,兴致缺缺,正要将空饭盒放下。


    只见一抹鹅黄色裙摆出现在眼前,他不自觉抬头,就瞧见江怀宁手中拿着一个未打开的饭盒,眸光闪烁


    “没吃饱吧,这个给你。”


    “没…饱了…”


    他目光闪躲,怯怯说道。


    江怀宁看着面前故作镇定的俊秀少年,眼中闪过莫名的神情,片刻后,将手中的饭盒直接放在了他手中的饭盒上,而后,转身朝着前方正侧身看过来的楚珩走去。


    “哎!哎..我.真饱了……”


    陆寻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声音不知不觉弱了下去,低头看着手中的饭盒,神色复杂。


    半晌,他还是打开了手上的盒饭,看着上面垒的满满的红烧肉,眼底闪过不明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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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


    “到了!”


    “到京城了!”


    船夫嘹亮的声音响起,船舱里的乘客陆陆续续醒来,睁着惺忪的睡眼朝外看去。


    天色已亮,远处的水平线弥漫着朦胧的薄雾,厚重的云层下透出些微橘色光晕。


    岸边的码头上,商贩们早已支起了早点摊子,熙熙攘攘,人头涌动,热闹的很。


    旅客们大包小包陆陆续续下了船,与岸边的亲人相聚问候,嬉笑着离去。


    楚珩牵着江怀宁踏上码头,转头就看到身后没精打采的少年,陆寻漫无目的的到处乱看,无意间对上楚珩的目光,不由得一愣,下意识摆正了身形,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


    “轻风,将陆公子送回陆府!”


    “是!大人!陆公子,请随我来!”


    轻风朝着陆寻伸出手。


    陆寻看向不动声色的楚珩,连忙摆手


    “不用了!楚大人!不用劳烦,我自己会回去。”


    说完,他笑嘻嘻的转身就要走。


    楚珩朝着一旁的轻风看了一眼,轻风立即跟了上去。


    陆寻看着如影随形的轻风,不由得苦恼的挠了挠头。


    江怀宁看着少年渐渐走远的背影,转头正对上楚珩灼热的视线


    “回去?”


    江怀宁含笑点头,牵过他的手,朝着靖安侯府的方向走去。


    翌日,楚珩上朝禀告了薛庭风叛逃的消息,景元帝面色凝重,立刻发布了全国张贴悬赏追捕叛贼的通告。


    至此,薛藩谋反、贪污一案正式落下帷幕。羽林卫在薛府的地宫下搜寻出了几千万两的真金白银,已悉数抬出冲入国库。薛藩刺杀、谋反证据确凿,并画押认罪。


    景元帝看着大牢内老态龙钟,形容疲惫的薛藩,目中露出一丝憎恶。


    原打算判决薛藩凌迟斩首,妻女一律充入奴籍,即刻发卖。却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大皇子声泪俱下,磕头求情。


    景元帝看着大皇子悲切恳求,内心复杂万分。最后看在父子情面,担忧大皇子因此事,父子生隙,留了薛藩一条贱命,举家发配北疆,薛夫人和薛芳菲听闻此消息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北疆天气严寒,一毛不拔,人烟稀少,甚是艰苦,这对养尊处优的夫人小姐们无疑是苦难之地,薛莞清看着倒下的母亲和大姐,只觉得或许还不如一死来的痛快,面色绝望跌坐在地。


    再说道陆辙,薛藩谋反一案,因提供了最直接的证据,并且获知薛藩谋划的刺杀,即使禀告了皇上,所以并未受到牵连,不仅如此,景元帝还为他升了官。


    有人艳羡不已,恭维贺喜,也有人暗暗鄙夷,视其为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陆辙一概不予理会,目光只看向文绣院那名绣艺卓绝的女官。


    直至半年后,女官江珍与京城安和医馆的何大夫传来婚讯,陆辙恍然失神,枯坐桌边一夜。


    翌日,陆寻有事前来,赫然发现儒雅英俊的父亲居然一夜白了头,惊愕不已。


    陆辙遥遥看着那日日出双入对的男女,心如刀绞,知晓江珍早已放下过往,自己再无任何希望,不日便向景元帝递了辞官信,决心离开京城,回到故土。


    景元帝稍作挽留,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强求。


    秋日的某一天,陆辙携陆寻,离开了京城,坐上了去往姑苏的船只。


    船只启动,悠悠向着水面驶去。


    江怀宁挺着肚子,在楚珩的搀扶下,站在岸边,遥遥看向远处渐行渐远的船只,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水天相接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