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争吵
作品:《敛骨吹》 “......”薄砚尘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你别开玩笑了。”
“我会拿这事跟你开玩笑?”薄屹寒毫不在意他知道,坦白道:“我就是。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刚回京时为何一心促成两国议和吗?这就是原因。”
薄砚尘握着拳头,高挺的身姿将窗外的光挡去,他一向不会在薄屹寒面前掩饰自己的神情,此刻更是脸色难看,横眉冷竖,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张了三回嘴都没说出话来,最后踌躇着,坐到距离薄屹寒身边最近的凳子上。
“你......你是......”
“不用你问了,”薄屹寒轻声道:“我什么都告诉你,我想除了你以外,文武百官,太子一党,还有原来的二皇子一党,应该都挺好奇,为什么我一心一意辅佐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像是叙述旁人的故事一样,“也许听起来挺让人难以相信的,我......我曾经死过一次。简单地说,我辅佐太子登基,他冤枉我通敌卖国,砍了我的头,再次醒来,我就回到边关了。”
薄砚尘本来严肃的神情慢慢变得有些惊讶和怀疑。
“我辅佐你,不光是看上你有做皇帝的能力,更是因为,我死之前,唯有你,也只有你去刑场替我求情。那时候太子登基你几乎没了退路,腿也被打残了,拖着身子求他放我一马,他当然不会答应,于是你当着我的面,当着满街百姓的面,自刎了。”
薄砚尘更莫名其妙了。
“我的身世是我死前知道的,所以我在边关醒来之后,就是奔着不让两国开战的目的,回到长安的。”薄屹寒想了想,似乎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才道:“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能明白,”薄砚尘点头,一本正经,“你因为令栀走了,所以疯了。”
“......”
薄屹寒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你爱信不信。”
他站起来就要走,却被薄砚尘拉住。
“朕......我就一个问题,如果我没有去替你求情,没有自刎,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是不会辅佐我。”
薄屹寒回头,撞进薄砚尘那双俊美却带着受伤神情的双眸里,他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骗他,“没有发生的事谁也说不准,如果你一定要问,那我的答案是,不会。”
薄砚尘楞楞地垂下手臂,身手把发髻的冠给摘了下来搁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道:“你说话真狠。”
“是你非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那我该问什么?”
“你该问我有没有做对不起北安的事,有没有谋害你们北安的皇室,有没有朝南夏传递北安的秘事,甚至你应该问我,李渊是不是我杀的,就为了到了今天这个局面,你无人可派,只能指望我替你带病打边关。”
薄砚尘站起来,两人差不多高,只是他比薄屹寒瘦了许多,看上去单薄了些,他嘴唇颤了颤,道:“我该问吗?”
“你该问。你是安国的皇帝,我是南夏的皇子,你就算今日杀了我,也是你该做的。”薄屹寒道。
“你知道我不会。”
薄屹寒声音忽然静下来,外面的人说话殿内听得不真切。
“砚尘,他们已经知道了。”他有些为难,又有些难以启齿,“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你保不了我。”
“那我该怎么做?”
“你是皇帝。”
“我是皇帝。”薄砚尘看着他,忽然眼眶微红,“你是不是怨我,没告诉你我和牡丹的关系。”
薄屹寒摇头,“不,你不说才是对的,你是皇帝。”
薄砚尘却突然发怒,青筋暴起。
“我为什么是皇帝?是沾了你心里头那个我的光,你真正想辅佐的不是我!是他!”
“......都是你。”
薄砚尘道:“......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他,你就不应该因为我没告诉你我篡改诏书的事而生我的气!你几日没进宫了?说好了商议新政,你一次都不来!天天陪着南夏那个世子,你......你就是在生气!”
薄屹寒坦然道:“你不能把我当成神仙,既然已经做了皇帝,就不要管这些,我是气不过你瞒着我,又能怎样呢?南北两国现在边关不宁,第三股势力幕后操纵,你居然还跟我说这些事?”
“我想让你和刚开始一样!辅佐朕信任朕!你不能是南夏的皇子!你必须是我安国的镇国公!”
“......”
他的沉默又一次刺痛了薄砚尘,他怒道:“你根本没办法把我当成他,你心里头那个能做皇帝的人,是替你求情在你面前自刎的我!”
“是,又怎么样?他已经死了!现在你是皇帝,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我退一步说,他能为了北安自尽,你能吗?”
“那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薄砚尘拔高了声音,气得脸色通红,怒道:“他什么都没有,所以他能抛弃一切去死!我不能!我是皇帝!我不能抛下这一切!抛下我们所有的努力和谋划!他无能,所以自刎了!我能保护你!能保护阿姐!”
薄屹寒斩钉截铁地摇头,“我不会留在北安。”
“你必须留在北安!”
“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我必须走。”
“你现在是安国的镇国公,我不承认你的身份,你不能走!”
“那你这皇帝还当不当了?”薄屹寒皱眉盯着他,“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留南夏的皇子当你安国的镇国公?”
他说着自己都被荒唐笑了。
薄砚尘抿着唇摇头,“小皇叔,我需要你,这个时候你不能走。”
“砚尘,这个时候有人将我的身份公之于众,那就说明那个第三股势力的人按耐不住了,阿满现在走了,我很担心她,我不可能留在长安享清福让她替我去周旋!我一直在等夏景年的消息,只要他向长安传来边关的真实情报,我就会马上离开这里,你拦不住我。”
“只要我不放你走,你就不可能离开。”薄砚尘道:“你看见圣旨了,我重整凉州虎师,你不能一走了之。”
“你让我替你带兵打南夏?不可能。”薄屹寒道:“你知道我绝不会这么做。”
薄砚尘握紧拳头,几乎是气昏了头,怒着吩咐道:“来人!把镇国公关到大理寺,没朕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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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这么做!砚尘!”薄屹寒很快被钳制住,他挣扎了几分,道:“你还未登基就关我,你让那些辅佐你的臣子怎么想?”
薄砚尘闭了闭眼,胸腔起伏,道:“等你想清楚了,我就放你出来。”
薄屹寒意识到他来真的,一时有些恍惚。
薄砚尘走到殿外,对着太子一众,道:“方才你们在殿内说的话,朕就当没听到,如果再听到,格杀勿论。”
本来看见薄屹寒被关起来还有几分庆幸的薄恒忽然拉下了脸,“你什么意思?他是南夏的皇子!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他......”
薄砚尘一手掐上他的脖子,恶狠狠道:“你最好说清楚,此事谁造的谣,否则朕不怕担一个弑兄的罪名。”
薄恒一瞬间就呼吸不上来,涨红了脸,嘴一张一合,虽然发不出声音,看他口型分明是在骂人。
张修远想阻拦他已经来不及了,薄砚尘骤然松了手,牡丹就上前一步,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截绸缎绕上了薄恒的脖子。
太和殿禁军立马上前将张修远给压在地上。牡丹咬着牙,手上因为用力青筋爆出,止不住颤抖,额角渗出汗液,阴冷道:“太子殿下,您冒犯了。”
薄恒的身体扑通倒在地上,从殿外到太和殿有几十阶台阶,他就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从高台缓慢滚落,无人敢上前替他收尸。
顾原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最后薄恒的尸体松散的宛如一团棉花,再也没有任何起伏。
五一几乎是一口气都没喘,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镇国公府。
兰灈被夏澄缠的没办法,只能陪他玩跳房子。
五一急得一头汗,让身边的侍卫侍女下去,道:“姑娘,你带小世子走吧!”
兰灈啊了声,站起来见他神色慌乱,道:“这是,这是怎么了?”
“刚才进宫路上,国公爷说如果他找个理由让我回府,那就说明长安呆不下去了,你必须马上带他离开这里,以免有人用他的性命威胁南夏。我也不知道镇国公现在如何了,但是你赶紧带他走吧!”
兰灈想了想,道:“禁卫司的人知道我在这儿,如果我带他走,那就是镇国公授意的,我们走了,他还有命活吗?”
“我不知道,”五一摇着头,忽然哭了,“我不知道,你走吧,你们必须走。”
兰灈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了看旁边这个小孩,她只能说:“好吧,这样,我将他带到湖州去,如果长安事情平息了,你们就让人去湖州接他,如果,如果出了事......我想我也能从其他人口中听到,我会想办法把他送到南夏。”
五一颤颤巍巍从袖口里掏出几张银票出来。
“姑娘,小世子的性命至关重要,一切拜托你了。”
兰灈轻点了下头,一只手把夏澄抱起来,转身去后院骑马,五一拦住她说:“你直接骑我的,先离开长安。”
“好。”
兰灈也没再废话,随手拿了件斗篷把夏澄裹起来,抱着他上了马,也没道别,加紧马肚飞奔而去。
五一抹了把眼泪,目光转到皇宫的方向,咬着牙,道:“王爷,世道不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