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第 106 章

作品:《和反派一起搞事业

    杨洁刚踏回东厢房,就扬声喊珍娘备饭,转头对一旁局促的陈大夫笑道:“老大夫一路辛苦,咱们先净净手,再吃点东西垫垫。”说着便引着他到偏厅的盥洗架旁,亲自给他递了皂角和干净的布巾。


    两人净手完毕,才折回正屋。杨洁摸向案头常备的“救急粮”——一盒八珍糕,捏了两块丢给陈大夫,自己也拆了纸包,连啃三块就着茶水咽下去,胃里的空落感才稍稍缓解。


    “这糕里有山药、薏米、白扁豆……还有莲子和芡实?”陈大夫细嚼两口就皱起眉,“用料倒是讲究,就是味道寡淡了些。”


    杨洁笑:“陈大夫好本事,这叫八珍糕,一共八味料,您一口就尝出五样。”她没提这方子在现世的来历,只含糊带过,“是位杏林前辈传的方子。”


    “难怪!”陈大夫眼睛一亮,“按药理推断,必还有茯苓吧?这几味搭着,是健脾的路子。”


    “您老说得没错。”杨洁又递了块糕过去,“剩下两味是党参和炙甘草,调气血的。”


    “妙啊!”陈大夫一拍大-腿,激动得站起身,对着杨洁拱手,“多谢小姐赐教,先前还替老身解围,老夫无以为报!”


    杨洁忙扶住他:“老大夫客气了,我也是医者,举手之劳罢了。”她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看您这样子,不像是自愿跟他们走的?”


    陈大夫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眶慢慢红了。他叹了口气,声音发颤:“小姐有所不知,老夫在家中坐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一伙蒙面人绑了来,逼着给一个重病将死之人看病……”


    不知杨洁跟这伙人的关系,他不敢提半句东方凛的不是,只断断续续讲起自己的遭遇,末了还抹了把眼睛,“我那小孙子还在家等我回去呢……”


    杨洁听得眉头紧锁,继而摇头叹息。她不觉得老大夫冤枉了东方凛,这样威逼利诱的事,正是他所擅长的套路。为了救熊叔,他恐怕更过分的事情也能干出来。只是没想到,他们一路回来这么多艰险。


    她微笑着安慰:“您别担心,你治的那位病人没死,他们应该不会再为难你和家人了。”


    “什、什么?!”陈大夫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老夫亲手摸过脉,明明已经……”


    “没事,熊叔他先前只是濒死,如今命暂时稳住了。待我师傅回来,再想法为他调理。”杨洁解释。


    陈大夫被这巨大的惊喜砸蒙了。他连问了几声“真”的,得到杨洁的肯定,他不由喜极而泣,用袖子抹着老眼抽泣,“活着就好、好……老夫一家有救啦!”


    陈大夫抹了把泪,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情绪才稍稍平复。杨洁见他缓过神,便趁机追问:“陈大夫,您再给我讲讲你们在灌县码头的事吧?那白衣人是怎么把东方香主打倒的?”


    她的话刚说完,忽觉室内温度陡降,烛火猛地摇曳起来,映得陈大夫的脸一阵白一阵青。


    心里咯噔一下,她转头就见东方凛倚在门框上,黑着一张脸瞪着他们。


    他一身月白襕衫,随夜风轻轻飘动,看着很雅致飘逸,搭配上他的冷脸,却有些鬼气森森了。


    她看过东方凛更狠厉的一面——不高兴直接动刀子。


    这样不痛不痒的怒瞪算什么啊?


    她看得好笑,笑着上前招呼:“东方香主来了啊,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她本没指望他答应,没想到这人冷着脸嗯了一声。她愣了一下,对房外喊道:“珍娘,快进来给香主净手,通知厨房多备一些吃食。”


    珍娘在屋外大声应是,匆匆跑进来。瓷盆与木盆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在这空档,杨洁不动声色打量起东方凛。


    这人换了身浅色装束,浑身气息不那么凝重,倒是显得很不同。他宽肩窄腰,气质不凡,若只从背后看,谁不赞一声“浊世佳公子”。


    可惜那冷峻表情太“冻人”,看着就像一个活阎王,真是白瞎了这一副好相貌。


    空气中的寒意减弱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刺骨,倒像深秋的夜风,冷得恰到好处。


    珍娘偷瞄了东方凛一眼,又飞快看向杨洁,见她神色如常,才敢深吸一口气,捧着洗漱用具给东方凛净手。但她还是紧张得连端盆的手都微颤着,盆里的水晃出细碎的涟漪,但好歹没出错。


    东方凛一言不发洗着手,修长如玉的手在水里轻轻晃动,神情莫测地望着杨洁。空气中飘着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混着珍娘身上的皂角香,有种奇异的和谐。


    杨洁故意无视他的冷脸,似兴味盎然在看他洗手,其实是仔细观察金蝶吸了他负面能量后,这人气息的细微变化:阴冷程度有所下降。


    若之前是地狱阴间风的话,现在已升温成午夜风了。


    她甚至能看到他黑眸深处的戾气淡了些,像被风吹散了一些乌云,露出了云下隐藏的年轻活力。


    东方凛洗完手,淡淡地命令:“其他人先下去。”


    杨洁感到他有话要对自己说,转头吩咐珍娘:“带陈大夫下去歇息。”


    等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夜风呜呜从堂中穿过。


    等了片刻,杨洁见他只是盯着自己看,却不说出具体意图,便走到案桌边坐下,取出一块八珍糕“吭吭呲呲”啃起来。


    东方凛眼角微抽,跟着走了过来,拉拉衣角坐下问:“你就这么饿吗?”


    杨洁喝了一口茶,咽下嘴中食物,用帕子擦了擦嘴说:“我今日先救熊叔,再救你,真是累坏了。你说,我饿不饿?”


    “今日辛苦你了。”东方凛抿紧了嘴唇,仰头喝了一口茶。


    杨洁听他说话语气很诚恳,眉稍一扬,故意逗他道:“你别光口头干感谢啊,熊叔的医药费你别忘了啊?”


    谁想,他眼眶微红,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今生不敢相忘。”


    这语气就太郑重了,听得她有些不习惯,皱了皱眉,眼神坚定回望他:“这倒不必,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


    他身子趋前,深深望着她,“什么事?你说——”


    他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墨色,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眸中戾气全无,专注看着人时,竟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她看进他深黑若渊的眼眸,却猜不透他的心思,干脆直接坦言:“对我的练功情况保密。”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转瞬又消失了,沉默了片刻,沉声问:“你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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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这个?”


    “这事对我很重要。”她肃容提高语调,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我练武是为了祛病强身,不想惹起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好,我替你保密。”他认真承诺,“有什么麻烦,我都替你挡了。”


    看着他真诚的表情,她心中多少有点感动,至少这一刻他是真心的。不过,等她强大了,就不用麻烦他了。


    她再次强调:“谁也不能说,包括素姨。”


    “好,不说。”他身子向后倚靠,取笑道,“你可真够小心的。素姨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你不利。”


    她笑道:“多一人知道,我就多一分风险。”


    他端起茶杯,状似不经意问:“你既然藏得那么紧,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我这不是没法了吗?当时熊叔生命垂危,我能不出手救他吗?”


    “你可以袖手旁观,没人知道你的底细。”


    杨洁摇头,“我是一个医者,没法见死不救。何况,熊叔还是对我友善的长辈,我就更没法坐视不管了。”


    他冷笑一声,端茶杯的指尖不自觉收紧,“你就这般仁义,想要救一切人。”


    凝视着她,咄咄逼人质问:“就算是你讨厌的人,你也要救吗?”


    杨洁迎着他目光,平静地说:“除非那人威胁到我的人身安全了,否则,我不想违背我医者的底线。”


    他“砰”的放下茶杯,脸色更冷厉了,“那我呢?”


    “什么意思?”


    “我,你真心想救吗?”他声音不自觉放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手指不自觉轻抚腰间银链,一瞬不瞬望着她,执意要个答案。难道自己对她而言,不是那个最特殊的人吗?


    杨洁看他像小学生一样较真,不禁扑哧一笑,拍了拍他肩膀,眼神柔和地看着他,“你,可是我的合作伙伴,我怎会不救你?再说,你走了,我找谁要熊叔的医药费啊?”


    东方凛感到肩膀被她拍到的地方,暖暖的,又有点发痒。听着她的柔声软语,浑身似被熨烫了一样舒坦,绷紧的肩背松弛下来,嘴角不觉勾了起来。


    没想到,她下一刻就问:“灌县码头那个白衣人是谁?”


    东方凛瞳孔紧缩,眼神瞬间冷下来,看到她时顿了一下,似强压着不悦低声道:“一个敌人。”


    看他那样子,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敌人吧?


    杨洁没再追问这个问题,而是问道:“这人可能追到这里吗?你做好应对措施了吗?”


    “我已经想法……暂时摆脱他了。”东方凛说到这稍顿,表情似笑非笑十分古怪,“你放心,我已经加强戒备。他就是真追到这里,我也有法应付他。”


    杨洁却没法真放心,望着漆黑的窗外寻思。因为听陈大夫讲诉这人武功稳压东方凛。而他胸口的伤就是明证。


    她转头,认真看着他:“你和素姨一起上,能打得过他吗?”


    “这——”他迟疑。


    “若再加上我师傅呢?”她双手紧握,紧张望着他,“我们再多些人,什么机关、暗器、毒药一起上,这总行了吧?”声音不自觉放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