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第 107 章

作品:《和反派一起搞事业

    杨洁等着他的回复,却在他眼底看到一丝挣扎和痛苦。她想再确认时,他目光掠过她肩头,落在窗外竹影上,睫毛垂下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影。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我不能这么对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逃不过她超人的听觉。


    不知为何,她一听到这话,心中就窜出一股无名火。她想起外出未归的师傅,又想起东方凛之前对她的狠劲,只觉得他现在的挣扎格外刺眼。


    望着他沉默的背影,她心火越燃越盛,猛然站起,冷声质问:“他可以一脚把你踹飞,你却无法对付他?”


    “东方凛,你什么时候这么仁义道德了?”


    听到这极具挖苦讽刺的话,东方凛骤然转身,眉峰微蹙,却不见怒色,只眼底温度降了三分,让周遭空气都似冷了半度。


    两人视线交击,如针锋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窗外竹叶被风吹过,“刷刷刷”响了又歇,歇了又响。


    “你都知道了?”东方凛率先打破沉默,看她的眼神带着审视。


    杨洁挑眉上前,扯了扯嘴角道:“你刚进屋时,不是听见我和陈大夫说起此事吗?”


    “你也觉得我劫持女人,很……卑鄙下流了?”他轻描淡写问着,语气却透着一丝凉气。


    杨洁点头,“做法是挺不入流的。”顿了一下,看着他冰冷的双眸,她补充道,“但事急从权,可以理解。”


    他不吭声,她继续追问:“事后,你杀了那女人吗?”


    “没有。”


    听到这回复,她面色稍缓,继续瞪着他。


    他眸中冰寒之色稍减,“若你遇到这种事呢?”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她不屑地反问,心中吐槽:“我遇到强敌早逃了!”


    他哑然失笑,笑声轻得像风拂过玉铃,轻浅而飘渺。


    这人真是太少笑了,以至于他每次笑起都给人惊艳的感觉。杨洁有些感叹,想起师傅说他父亲是一个“海王”,这遗传基因果然很强大。


    东方凛看见她嘴边小小的梨涡,神色也愈发柔和。他就知道她不是那种迂腐的人。想当初,计无咎就汇报过她曾给囚禁她的水匪下毒。这样的女人又怎么会介意他的手段是否光明正大呢?


    望着她单薄的肩膀,他指节在袖中悄然收拢,竹影在月白襕衫上投下细碎的颤影。


    她还是太在意人命——方才谈及“杀了那女人吗”时,尾音微扬的关切骗不了人。这仁心会变成她的弱点,为她招来祸患。


    窗外竹叶又“刷”地一声掠过窗棂,他忽然抬手,将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这亲昵的动作,让杨洁的耳朵发痒,指尖带着点薄怒的力道一下打下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他有些无措地立在原地,手指轻搓被她打到的地方,莫名感到欢愉。


    狠瞪了他一眼,她并未放弃游说,“熊叔虽脱离了危险期,但我师傅未归,再出什么乱子,我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若真有强敌来犯,你可要权衡好其中的利害。”


    他眼睛微眯,指尖无意识摩挲袖袋中的木老虎,“你知道了什么?”他那不堪的身世,一点也不想让她知道。


    杨洁摊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要不,你说说敌人情况,我或许还能帮忙想法子。”


    “若那个人,”他下颌线绷紧,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是我不能……不能直接对抗的呢?


    方才还带着几分松动的气氛,瞬间又绷紧成弦。


    杨洁还从未听东方凛说过如此不确定的话,瞧着他喉结滚了一下,指尖攥得袖角紧绷,心中也跟着凝重起来。


    但事关安危,她可不会顺着他意,斜眼睨着他道:“少来,先前你不就想法威胁他了吗?”


    眼见他神色似有松动,她强势逼近他,伸出食指点了点他心坎,“可见不是不能,只看你如何选了。”


    “你若不把熊叔的安危放在心上,就尽管犹豫吧!”


    终于,把他的冰山面具砸开一条缝,她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转身向着门外喊:“珍娘,吃的呢!”


    听到外面珍娘的回复,她返回案桌边,理了理衣袖坐下,取出一块八珍糕,低头使劲啃起来。


    东方凛看她那样子像恼了,站在窗边用眼角余光瞥她。当视线落在她咬糕点的嘴角上,他不自觉放松了呼吸。当她抬眼看他时,他立刻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的竹影,耳尖却悄悄红了。他手指在袖袋里轻轻摩挲木老虎,来平复快速的心跳。


    房间中飘着淡淡的糕点香,轻轻的咀嚼声,他看她吃竟也看饿了,偷偷咽下了一口唾液。


    这时,珍娘带着两个仆妇端着浓香的饭菜上来了。她先瞥了一眼立在窗边的东方香主,又看了一眼默默吃糕点的小姐,直觉感到气氛不对劲。


    她不敢吭声,只管把碗筷食物轻放在案桌上,同时以手势指挥仆妇们摆菜,尽量不发出声音。


    杨洁放下糕点,抬眼扫了一下桌面的菜色,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对窗前的人说:“喂,你来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东方凛听到这随意的称呼,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苦笑。若换了旁人敢这么对他,他早就想杀人了。她这样做了,他却反而高兴。


    他立刻顺着她给的“台阶”下,踱步到案桌边,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的饭菜,又不由看向她。她对他真好,为他准备了这么丰盛的饭菜。


    他欣然撩一下衣摆坐下,取了碗筷细细吃起来。他边吃边注意她的喜好,发现她每一样食物都会吃。吃到烤鸡时,眉眼会乐得弯起来;吃到青菜时,嘴角会微微下撇……吃鸡蛋时,她竟然蘸醋吃!


    他没见过这种吃法,跟着尝了一口,那股酸爽的醋味让他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她看得哈哈大笑,他也跟着笑了。


    他从来没发现一个人的表情会如此丰富可爱,看她津津有味吃着,心中充满了满足感和愉悦感。他很想为她布菜,但鉴于她刚才的表现,他还不敢轻举妄动。


    桌上的饭菜眼看着迅速减少,他感觉胃口大开,比平日多吃了一碗饭,却惊见她还在吃。当初她吃一碗小米粥就饱了,那个叫珍娘的没眼色的嬷嬷,还不停把各种吃食往上送。


    他以手势阻止珍娘,杨洁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夹烤鸡的动作慢了半拍。


    “行了,别上了。”东方凛解释,“你吃那么多,脾胃能受得了吗?”


    珍娘立刻看向杨洁,杨洁问他:“你吃饱了?”这人刚才就一直暗瞥她,原来是注意她的吃食,还以为他想干嘛呢。


    看他点头,杨洁对珍娘吩咐:“让厨房别再做东方香主的食物了,把我的甜品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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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然后,东方凛眼睁睁看着杨洁把桌上残余食物一扫而光,并把送上的甜品——银耳羹和水果统统吃光。


    他吃惊的表情太明显,杨洁对他翻了一个白眼,“你每次练完功不饿吗?我本以为修炼《玄冰蚀骨诀》的人更能吃呢。”说着还摇了摇头。


    听到她提到《玄冰蚀骨诀》,东方凛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和她谈谈关于功法双修的事。但是,他竟然被她牵着情绪跑,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这对他是全然陌生和新鲜的体验,他迟疑地望着她,在心中紧张地斟酌着话语。


    还没等他开口,杨洁已经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说:“我去看看熊叔情况,你去忙吧。”她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匣八珍糕。


    “你没吃饱吗?”


    “我给阿杜这孩子送些去。”


    说完她干脆走了,只留给他一个婀娜的背影。他有些愤愤地想:“阿杜,早就不是什么孩子了!”


    想到这师姐弟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他面色发冷,唇角一下绷直。


    她的背影没入廊角时,他目不转睛贪看着,指节攥得袖袋中的木老虎棱角硌进掌心。


    那年母亲走时,他攥不住她变冷的手,只能数着自己的心跳声等天明。


    竹影扫过手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打下他手时的触感和温度。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神却异常冰冷——这一次,他抓住这份温暖,就死也不放了。


    乘着天还未亮,他全力施展轻功,带着一丝以往没有的轻快和决然,鬼魅般没入黑暗中,去找素姨商量对敌策略。


    杨洁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空荡的回廊。之前,东方凛的视线总黏在她身上,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前世三年临床生涯,她看多了病人对医生感激和依恋的例子。这回,她不仅救了他,还救了他重要的亲人熊叔,他对她生出感激之情,也是人常理。希望过一阵子,他这股热乎劲能平复下来。


    相比东方凛,她更忧心外出的师傅。快步走进厅堂时,她再次听到熊叔的鼾声,扫了一眼室内见阿杜还守在屋内。


    她问阿杜吃东西没,这小子果然还饿着,便把八珍糕递给他,换来这小子满嘴的感激。


    对熊叔仔细查体后,她发现他情况大体平稳,但心肺的旧疾缠身,导致他恢复缓慢,一时半刻恐怕还醒不过来。


    当她目光重新投到阿杜身上时,这小子也不知做了什么心虚事,支支吾吾说:“师姐,那针灸术,我还是……不会。”


    “先吃吧。”


    她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等阿杜,轻轻闭上眼睛,心神进入精神世界寻找金蝶,却惊骇发现这小家伙直挺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她急忙跑上前,弯腰把它捧起,放在掌心细看,却发现它肚子鼓鼓的,触-须轻微抖动着,翅膀更不断发着金光。


    “金蝶——!”她连呼它三声。


    它总算有了回应,有气无力地睁眼说:“小洁,东方魔头的情绪能量……太“毒”了!”


    心中一颤,她听它打了个嗝,口吐金光,“哎,我这次真吃撑了……要休眠一下了。”


    她见状简直哭笑不得——这一个个全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无奈看着它闭眼,她本还想让金蝶警戒探查一下外敌,现在啥也别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