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不祥预感

作品:《宁安王妃爱养花

    落日时分,宋霏林叼着一串冰糖葫芦回到了宁安王府。王府的老管家候在府门口,见到宋霏林眼中自然流露出欣喜之色。


    “姑娘真是牡丹仙子下凡啊。”


    老管家泪流满面地跪在宋霏林的身前,她被吓得差点儿被糖葫芦卡住。


    “老管家,怪力乱神之说不可信。不可信。”


    宋霏林在心中暗叹:这无良大夫的动作真快,宁安王这就醒了!


    “宋三姑娘,你这前脚才把白牡丹种到王府里,王爷后脚就醒来了。你就是牡丹仙子下凡啊。”


    老管家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街上往来的人不由得一同望向了他们二人。


    “老……老管家,我们进府里说。这大庭广众的……”


    牡丹仙子只应该活在话本子里,若是现实真有原型,这原型还不得被惠帝拉走收入后宫。帝王自诩真龙之身,这世上最顶级的女人当然只属于这真龙天子了。


    老管家激动得老泪纵横,宋霏林与宋祈彦一左一右将他扶了起来。三人正准备往府里走的时候,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府门口。


    “宋霏林,你这个野丫头。故意抹黑我。”


    苏芳韫的声音刺得宋霏林耳膜发痛。宋霏林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苏小姐,在大街上瞎囔囔,是上京城大家闺秀的做派?”


    马车的车帘动了动,宋霏林看到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苏芳韫在她身边更像是一个随侍的丫鬟。两人相貌有七分相似,宋霏林估摸着这人便是晋安王妃。


    两人虽是堂姐妹,这晋安王妃可看不上她这从小娇宠到大的堂妹。


    “老管家,这两位贵客应是来拜访你家王爷的。我去看我的花了。先走一步。”


    宋霏林拽着宋祈彦的胳膊一路飞奔。晋安王妃的贤名远播祈丰郡,宋霏林听说过不少她在晋安王府斗倒娇宠贵妾的轶事。


    晋安王就是这古代权贵男子的典型代表,家中妾室三个月换一茬,妾室里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九岁。他最喜的还是刚及笄的女子,宋霏林觉得他八成有恋童癖。


    其他权贵人家妾室不受宠了,顶多发卖出府。这晋安王府不受宠的妾室大多红颜早逝。说起来,这些年也就苏芳韫身边那个抬成贵妾的丫鬟一直活着,还盛宠不断。


    晋安王府这浑水能不搅合进去就不搅合进去。里面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宋霏林本是这样想的,只是,那两堂姐妹没给她躲避的机会。


    天芳苑西侧。


    宋霏林打着灯笼在林子里撒种子。这是她在回王府的路上与人换的月季种子。王府的空地太多了,闲着也是闲着。


    在田里种些别的花,这牡丹仙子才能只活在话本子里。不过,会不会有人脑补出月季仙子和牡丹仙子二女争一男的狗血剧情?


    宋霏林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可仔细想想,她好像能再写个续集的续集,给“说不得”递个话本子。


    “宋霏林,适才话都没说完呢?你跑什么?”


    苏芳韫的声音阴魂不散,宋霏林突然打了个喷嚏,背后阴冷阴冷的。


    她提着灯笼,走到院子里,笑问道:“我和你们同样是王府的客人。你们来王府自然是找宁安王的,我在那儿装什么主人?”


    “宋三姑娘都在宁安王府种起花了,这还不是主人做派?”华贵女子质问道。


    她身上的官僚做派,宋霏林倒是十分熟悉。这种以权压人的威严,一点儿震慑力都没有。宋霏林故作恭敬地说道:“我可没胆子擅自在王府种花。太子妃说牡丹仙子的仙灵会来看宁安王,命我移植几株贺府牡丹田里的白牡丹。”


    晋安王妃是皇妃,太子妃是储君的正宫,搬出她的名号来,铁定能够让晋安王妃闭嘴。


    “宋三小姐这谎话倒是张口就来,来之前本妃问过太子妃,她可说自己不知道牡丹仙子的事情。”晋安王妃怒道。


    宋霏林思索半晌,这太子妃是因为买花祈福的事情被叫去宫里的,她不可能说自己不知道这事儿。这人定是在诈她。


    “这位贵人可别欺负我年纪小好糊弄。牡丹仙子的故事现在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太子妃再怎么消息闭塞,在街上晃上两圈,也会听说。镇国公府抢的花,也是太子妃指名要的。你们可怪不到我头上。”宋霏林理直气壮道。


    晋安王妃听她这语气,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太子妃指使的都与她无关。可是,太子妃是不会让自己人去邀月花坊谈生意的。


    “说不得”的话本子被替换,可以解释为错拿。可是《琉璃冠珠》的话本子在茶楼卖脱销之后,便立即有卖花女以牡丹仙子的名义卖花祈福,随后宁北将军府的人就在城郊施粥祈福,现下翠云轩的笑书生又开始讲《琉璃冠珠》的后续。这桩桩件件都指向了镇国公府。


    一个巧合是巧合,一系列的巧合怎么可能没有幕后推手。而眼前这个女子,恰巧都出现在事情发生的现场。


    “宋三姑娘这土里栽的可是琉璃冠珠?”晋安王妃黛眉轻挑。


    她送去镇国公府的那株琉璃冠珠根茎尽毁,云伯也无回天之力。


    侍女提着灯笼走到白牡丹的身旁,白牡丹在橘色微光下淡然盛开。因为是分株繁殖,植株挺拔独立,生机盎然。


    “贵人好眼神,这琉璃冠珠与我那日被毁的白牡丹是同根之花。太子妃听闻有此花存在,才命贺府的人送花过来。”宋霏林胡诌道。


    晋安王妃轻咬朱唇,眼里有了疑色,牡丹仙子的事儿不可信,也不可不信。这《琉璃冠珠》的话本子从何传出的,现下已不重要。再追究下去,只怕与她无益。


    那个小妾最会装无辜邀宠,她的心思都用在了套牢男人身上,断打不出这一套漂亮的组合拳。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与世无争只喜欢侍弄花花草草,可心思都藏在了细处。


    “今日登门,无甚大事。不过是来看看姑娘落水之后,身体可有恙。这贺府的人也没明说这花是太子妃指名要的,平白多了这些误会。府中下人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时候也不早了,姑娘早些休息。这上京城不比祈丰郡,五月夜凉,要多加注意,否则风邪入体,伤了身子。”


    这是止戈休战的意思?


    宋霏林迟疑了半晌,笑道:“多谢贵人关心。天色已晚,我便不留两位贵客吃饭了。还请自便。”


    宋霏林突然血气上涌,止不住地咳了两声。在祈丰郡待久了,她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了这上京城阴湿的气候。


    “三姐,你怎么了?”宋祈彦担心道。


    宋霏林身体康健,一年到头连个风寒咳嗽都少有。定是那日落水,寒气入体,伤了身子。


    宋祈彦恶狠狠地盯着苏芳韫,她顿时被吓得怒上心头。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找人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苏芳韫装腔作势道。


    “苏小姐,别见怪。我这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儿,不过是心疼我落水之后连句道歉都没收到,替我打抱不平而已。”


    宋霏林又轻咳了两声。为自己出气儿,还轮不到宋祈彦插手。镇国公府的人日日来宁安王府问候,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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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关心宁安王的死活,与她宋霏林无丝毫关系。


    从落水到现在,国公府可没派人来过问过她的死活。苏芳韫要放狠话撞这枪口,她才不惯着她。


    “宋三小姐,是……”


    “道什么歉,是你的花挡了我的路。我毁了它又有何妨。是你先害我落水的,凭什么我要道歉。”苏芳韫一脸委屈地将晋安王妃的话头打断。


    晋安王妃眼中尽是烦躁,她就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若霞公主府上的座上宾,在镇国公府落水了,无论缘由为何,镇国公府都合该致歉。这是礼。


    “那花本就是你送给我母亲的,我毁了便毁了。是你自己不懂事儿,非要同我计较。”苏芳韫气闷道。


    因为毁花这事儿,她还被罚跪了半日祠堂,怎么想都是她委屈。


    “它挡了你的路,你砸了它就算了。为何还要毁了它的根茎。你落水了,我好心去水下救你。你却害我的腿被机关勾住。我那日就该放任你溺水。”宋霏林气愤地囔道。


    宋祈彦默默地向后退了半步,宋霏林想辩个是非曲直的时候同六岁孩童无异。


    “要不是你同那侍卫暗通款曲,他不让家丁来救我,我会溺水吗?”


    宋霏林疑惑地瞪大眼睛,“暗通款曲”这个词儿是这样用的吗?她同谁有私情了?


    “你嫉妒啊?”宋霏林试探道。


    “谁……谁……嫉妒了?”苏芳韫磕巴道。她的脸不由自主地染上红晕。


    晋安王妃气得只想一掌拍晕她。心思这么好猜,真是愚蠢至极。


    “那不巧,我也看上他了。听说他是太子殿下跟前的红人。不巧,我在祈丰郡救了太子殿下的表弟,太子殿下许了我一个心愿。我以这个承诺去太子殿下那儿讨要那个侍卫,他应是不会拒绝我。”


    苏芳韫的脸时红时白,宋霏林看得不知有多么解气儿。女儿家的心思真是好猜,随口一说就能把她气得火冒三丈。


    堵在胸口的那股委屈气儿,在苏芳韫的无边怒火中被燃烧殆尽。宋霏林心情畅快了许多。


    “你……你……你……”


    苏芳韫走到花架边,拿起一盆花就往地上砸。不巧,她拿的正是琉璃冠珠。


    “苏芳韫……”


    “你疯了……”


    宋霏林话音未落,空气中就响起了响亮的巴掌声。刚聚集的怒气被晋安王妃那火热的巴掌一掌拍散。苏芳韫呆愣地看着她这一向温柔贤惠的堂姐,闷声哭了起来。


    巡逻的侍卫闻声赶了过来,看到地上散落的白牡丹,顿时拔刀怒道:“谁砸的花?敢对王爷不利。”


    宋霏林认出了初雾的声音,一把坐到地上,哭喊道:“这位苏小姐就是见不得这花开得好。非要把她砸了。我的花啊,好好的,招谁惹谁了。”


    “你……你胡说。”苏芳韫委屈地大哭道。


    “这么多花你不砸,专挑琉璃冠珠。你就是见不得这花好。我的琉璃冠珠啊,她就是嫉妒你生得这般美……”


    王府管家闻讯赶来,看到地上碎掉的花盆,不免大惊失色。这琉璃冠珠就是花仙子转世,花好,他家王爷身体才能好。


    “不好了,不好了。王爷又吐血了。”


    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来,脸上挂着无措的泪水。宋霏林突然就愣住了,怎么会这么巧?


    她本来只是想吓吓苏芳韫让她长长记性,日后见到她的花绕道走。可这发展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她弄出的《琉璃冠珠》的话本子不会真的把她自己给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