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欢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手机，最终还是伸手点了下“发送”，把消息发出去。


    【曲欢：在吗？】


    消息一发出，她第一反应闭上眼，过了好几秒才敢睁开眼看，没有红点，说明月圻没有删掉、拉黑自己。


    接下来，就是等回复。


    结果，直至第二天她坐在教室里，月圻也没有回她。


    搞什么啊？不回消息不知道很不礼貌吗？曲欢愤愤地想，课也没心听，她拿出手机又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曲欢：出来，我跟你道歉】


    不就亲了下么？反正早就亲过了，弄得和贞洁烈夫一样。


    她愤愤发了消息过去，依旧石沉大海。


    曲欢都怀疑月圻是不是换号了。这个号几年一点动态都没有，上一次的界面还停留在月圻给自己转账处。


    一些远古的记忆闪现，月圻现在到了京市，那他爸妈怎么样了？还有月漪，也来京市了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她的脑海中盘旋，没有答案。


    同时，心也蓦地软几分，他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肯定很努力。


    曲欢有太多的疑惑，这些疑惑她只能去问袁挺。


    这几年，她偶尔会和袁挺联系，就是不多，可能几个月才说上一次话。


    她毫不犹豫地发了条消息过去。


    【袁挺：你遇到月圻了？京市真小啊】


    【袁挺：他一年前跟我说去京市发展了，人往高处走嘛，总不能还回江沅吧？】


    袁挺消息回的很快，这几年店铺也做起来了，几乎不需要曲欢的帮忙，并且她还每年年底能收到一点分红。


    曲欢看着袁挺发来的话，他果然早就知道月圻来江沅了。她没好气地问：那你怎么不和我说？


    【袁挺：你还喜欢月圻？】


    曲欢沉默，是她最开始中断和袁挺的联系，所以袁挺认为自己放弃月圻了也正常。至于……还喜欢么？


    她的心告诉她还喜欢，再次见到他时，心跳还是很快。


    但月圻喜欢她吗？这个问题，以前她也没搞明白，现在也是。如果月圻不喜欢自己，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不直接走？


    她不信月圻能乖乖被自己按住，论力气，她可比不过男的。


    曲欢一节课都在低着头戳手机，她坐在最后一排，丝毫没有注意到讲台上老师那时不时望过来的视线。


    “啪嗒”


    曲欢手一抖，手机从抽屉里掉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金属与瓷砖碰撞的清脆声，在安静的上课环境中尤其的刺耳。班上的同学都好奇地回过头来。


    曲欢镇定地把手机捡起来，塞进抽屉里，抬起头看着投影屏幕，当做无事发生。她的心还在泛起涟漪，刚刚月圻回她了。


    回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


    “不用，就当做是还你的利息”这句话一直在曲欢的脑海里回荡，回荡，比山谷的回音还要持久。


    利息。


    什么意思？


    被自己亲几口当做利息？


    真把自己当男模了。


    曲欢心扑通扑通的，怎么感觉……有点调情？她又猛地摇摇头，告诉自己脑补太多了，说不定他就是故意在呛自己。


    一天下来，曲欢都心不在焉。


    “我的好姐姐，你找我出来玩就是在这吹风吗？”林茜西打扮的很sex，她可是认真地打扮了一番准备出去约会。


    结果被曲欢叫出来了，现在在这楼顶餐厅处吹风。


    “我有事问你啊。”曲欢看了眼林茜西这花里胡哨的打扮，忍不住说一句：“你又换男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


    “你上一个男朋友不是喜欢甜妹么？你现在是辣妹。”曲欢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林茜西的旁边。


    林茜西笑了下，“嗯，这个是真帅。”


    曲欢没什么兴趣，她拉住林茜西，问她：“那你作为恋爱大师，给我支支招。”


    “嗯？”林茜西一听这个，立马来了兴致，问她：“怎么说？那天那个男的？确实长得挺好看。”


    “不知道在哪高就，他这个长相，不来我家公司可惜了，肯定能红。”


    “行了，他不靠脸吃饭。”曲欢打开手机，把聊天记录翻给林茜西看，并说了下前因后果，问她：“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林茜西有些好笑，还不靠脸吃饭，那靠什么？靠才华吗？她没和曲欢争，心里大概明白是曲欢去江沅遇到的那个男生。


    “喜欢你。”林茜西很确定地说。


    “真的？”曲欢抿着唇，是吗？她没谈过恋爱，在欧洲那几年，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奇葩，她又不喜欢欧美人。


    回国后，她选择去京北读研。也就是她这几年，竟然都没和男生接触过。


    “真的，你还不信我么？”林茜西拍着胸口保证，“而且，他凭什么不喜欢你？论样貌、才华、家世，哪样都比不过你啊。


    “是他高攀了。”


    曲欢挑眉，可是她就是很喜欢月圻啊。她就是很想靠近月圻，几乎是本能，平时她都还能克制住，偏偏那天晚上喝了酒。


    如果她没喝多，或许能和月圻好好的说上几句话。他们多年后的重逢是不是就会正常一些？


    现在就有些尴尬，搞得她多么饥渴一样。


    “相信我，你试探试探不就知道了？”林茜西自信地说，“对付这种男的，你就是得刺激他，光猛追是不行的。”


    曲欢皱眉，她有猛追吗？试探、刺激？


    “好啦，你别这么纯情、也别这么认真。说不定在一起后，你就没那么喜欢他了呢。”林茜西揽住曲欢的肩膀，无所谓地说。


    更何况，像曲欢那样的家庭，结婚肯定要找门当户对的，别的都只能玩玩。


    曲欢没听进林茜西后面的几句话，她还在思考着“试探”，怎么试探？她和月圻虽然现在都在京市，但毫无交集。


    “交给你个任务，帮我查查。”曲欢开口说。


    “嗯？”林茜西歪头，查？她很快反应过来，说：“行，包在我身上。”


    曲欢和林茜西聊完，才慢悠悠地回家。她现在基本上都自己住在市区，偶尔才会回一趟爸爸家和妈妈家。


    自从爸爸有了张雅雅这个女朋友后，她就很少回去爸爸那边。


    妈妈也有了新欢，他们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他们都向自己承诺过不会再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道，他们都走在自己的轨道上。


    曲欢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心情不由得的有些低落。但也习惯了，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的，没什么大不了。


    【曲欢：那不够，你欠的我可多了】


    曲欢躺在沙发上，给月圻发消息。她拍拍自己的脸，那么在意月圻的想法干嘛，她得脸皮厚点才行。


    【月圻：？】


    【月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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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什么】


    你啊。


    曲欢张嘴默默说了一句，这次消息回得挺快。


    【曲欢：出来陪我吃饭，我还没吃晚饭】


    【月圻：没空】


    【曲欢：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等了好久，又没回了。


    曲欢扯了下嘴角，在客厅处看着时钟一秒一秒地转动，等到晚上10点多了，月圻也没回她。


    她才认命地起身去洗澡。


    京市的秋天来得很快，一进入十月便有微微的凉意。


    曲欢在第三天就收到林茜西发来的资料，她快速地看了下，有些惊讶。月圻是一年前来到京市，一来便到了一家公司做首席执行官。


    而那家公司的老板是香港人，在京市开创这家公司规模不是很大，前几年都平平无奇，几乎都是亏损状态，完全就是富二代来创业的模样。


    直至一年前，月圻来了，这家企业才逐渐有了点起色。


    不仅这些，林茜西还找了狗仔去跟踪月圻，附件里拍了一堆照片，并给出总结：把公司当家，鉴定为工作狂。


    工作狂，倒是很符合月圻，他都快把睡眠进化掉了。


    曲欢快速地看完这些资料，林茜西很有分寸，只去查了月圻在京市的事，没有去查江沅那边的情况。


    但目前来看，月圻是自己孤身一人来京市，月漪不在这边，月圻的爸妈也是。


    曲欢放下资料，还是给月圻发了条消息，问他有没有空出去吃饭。现在是国庆假期，他总不能还在工作吧？


    她刚发完，就看到月圻发来个定位。


    香江。


    曲欢扯了下嘴角，他去香江了。


    算了，好歹消息回得很快。他这算不算是在钓自己？忽冷忽热的。


    问题是，林茜西让自己试探月圻，现在人都不在，她怎么试探？


    所以，她得去香江。


    曲欢出现在香江的机场处，一出门就感受到一股热浪袭来。她不喜欢香江，这边总是太热，她讨厌热。


    出了机场，她坐上车，朝酒店过去。


    月圻给她发的定位就是一家酒店的定位，在香江档次很高的一家酒店。曲欢拿着平板看着地图，心里还在想着，他现在和以前还真不一样了。


    变得有钱了些。


    曲欢到达酒店，办理完入住，在高楼上看着远处的景色，高大的楼厦在维港岸边矗立，维港上飘荡着几艘红色的轮船，繁华热闹。


    曲欢在窗边站了许久，过了会儿，她才收拾了一下，出了酒店到了大街上。街上十分干净，路面上有些铁轨，双层巴士在铁轨上驶过，这一瞬间让曲欢感觉处于另一个时空。


    她找到一家711便利店买了根雪糕边吃边走。


    天气一热，她就忍不住吃雪糕。偏偏十月份的香江很热。


    她还不忘给月圻发消息，没有回复。


    走在街上，看着老旧的的士，店铺竖立的照片，让人仿佛置身于电影之中。曲欢边走边逛，心情很平静，她竟然有种在体验月圻这几年在香江生活的感觉。


    她又难免有几分好笑，和月圻失去联络五年，再次见到他，所有的感情就像是冬季被埋藏在土里的种子，到了春天发芽了。


    月圻就是春天。


    她逛着逛着，走入闹市区，人流量也多了起来。手机震动了一下。


    【月圻：在哪？】


    曲欢看着月圻的回复，嘴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