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争吵.

作品:《认输

    嘱咐Frank和尤念带沈靳言去处理伤口后,姜予棠独自带着郁琛进了套房。


    她走在前边,郁琛一言不发跟着。等到走进屋里,他关上门,与外面风平浪静的世界


    “你越活越小了是吧?现在解决问题都学会动不动就动手出拳了是吧?”短短的时间里,姜予棠的脑海里重复浮现着沈靳言被打出血的嘴角。沈靳言还在生病,上午她刚把特效药给他,估计药效还没起,又遭了这一遭,对于罪魁祸首,姜予棠心里无奈又起火。


    “他还生着病,早上你是看着我把药给他的。”


    “就算没有,郁琛,沈靳言是你哥,你们兄弟两个究竟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一定要到动手的地步?”


    她刚才都问过了,即使不问,从两个男人的脸上她也看得出来,是郁琛单方面动了手。他打的那一拳,沈靳言没还。


    姜予棠愤慨,从窗外透进的微光尽数落在充斥着愤懑的脸蛋上。额上落下的发尾轻扫过潮湿的眼尾。她没想过要事情发展到现在的这一步,也没想过要他们两兄弟相处成这样。


    “他生不生病,关我什么事?”胸膛起伏,怒火在心口燃烧,蔓延。郁琛试图吸取氧气,可气管被无形的一只手捏着。


    他步步逼近,每一次靠近换来的都是她的退缩。


    “姜予棠,你有心吗?”细碎的星点在眸前闪烁,嗓子眼酸涩又泛疼,被挤压得涌不进多少空气。


    压抑的不甘,酸涩如潮水般涌来,快要将他的世界湮灭。


    他总以为,他和姜予棠还是有感情残留的,至少他陪在姜予棠身边这么些年,姜予棠不会那样干脆的忘记他,就像当初她没法放下沈靳言一样。


    可他错了。


    良久,他怔怔地看着姜予棠,忽而扯着嘴角,涌出心里的酸涩。


    他高估了他在姜予棠心里的位置。


    “为什么同样是和你分手,他沈靳言就可以出现在你身边。”沈靳言可以和她一起出游,可以和她同桌吃饭,可以看到她的笑容可以听见她的声音得到她的关心,而他呢?


    “而我呢?是你避之不及的老鼠,稍微靠近点阳光,都会被你逼退到黑暗里。”


    他嫉妒,嫉妒到发狂,他想要的,不过是姜予棠的公平对待。


    “姜予棠,他沈靳言现在,究竟是你的谁?”


    他的眼神太过凌厉,无形之间剥开姜予棠所谓的躯壳,想将她的心底看得透彻。


    “朋友。”被迫逼到角落,再无路可退,姜予棠背抵白墙,又补充:“和你一样。”


    她答应过郁琛的,分手之后,他们还是名义上的朋友。


    “不。”郁琛紧咬着牙端,话从齿间吐出,尾音破碎,像是孤独的飘荡在海面上的帆,海的那面是即将而来的汹涌波涛。他轻飘飘地摆头,否认姜予棠的说法,“不一样。”


    一手抵住她身侧的墙壁,将她堵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可以接近你,可以拥有你的微信,可以随意进出你的世界。而我呢姜予棠?你口口声声说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可你早就把我逼退到界限之外,姜予棠,我什么都没有,我连见你…我连想见你一面,都要偷偷的,连听听你的声音都要想尽办法。”


    “我究竟做了什么错,犯了什么罪,你要这般对我?”


    同样的身份,同样的经历,只有他被定罪流放。


    是他看姜予棠看得太紧,是他偏执是他疯,可如果不是她这样,如果不是深知沈靳言在她心里的份量,他不会做出那些事。


    分开后,他依照姜予棠定下的准则不打扰,即使是思念成疾,也只敢偷偷地看她的背影,听她的声音。


    微信聊天记录里的语音被他翻来覆去地回味,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音调仿佛都刻在他的脑海里。他只敢用这样的方式来想她,一次次躺在她也曾睡过的大床上,企图留下那一点点她残留下的痕迹。


    接着,郁琛退了一步,他主动撤销对姜予棠的包围,站在离她半米的距离,亲自掀开自己的衣袖,要她去看他手臂上那些快好的伤疤。


    筋脉突起的手臂上,曾经布满的血痕已经恢复到快要退掉最后一点点粉红的疤。


    “我的伤快好了。”他抬着眉,额间出现几条纹路,肌肉包裹的小臂用力时筋脉突起得更为厉害。


    “我快好了,姜予棠,我以为我好起来,就能有机会回到你身边的。”潮湿的眼眸迎来一场大雾,雾里,所有的情感都不在遮掩,尽数聚拢,等待雾气融化时,浮现于眸面。


    “分开的时候,你说那样的我不正常不快乐,可我的伤早就快好了,你也从未回头看我一眼。你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快乐,觉得那样的我很糟糕,那现在呢?姜予棠,那你看看现在的我,每天每夜因为想你想到睡不着,每次回忆过去都想伤害自己却还要因为你的那些话而克制自毁倾向的我,只敢偷偷看你,害怕你喜欢上别人的我,快乐吗?这样的我真的…越来越好了吗?”


    他打造的躯壳被自己亲手敲碎,他要姜予棠亲眼看看,看看分开后藏在他内心的伤痕。


    他要姜予棠知道,能让他快乐的,能让他知足的,只有她。他只要姜予棠,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为什么对我和对沈靳言,一点都不一样?”


    “当初是,现在也是。你对沈靳言的好和对我的完全就不一样。”


    姜予棠对沈靳言的好是出于喜欢,而那时候对他的好,到像是姐姐对弟弟的照顾。


    她甚至可以为了沈靳言,在他生日那天给他下了安眠药,让他在无尽的期待里被迫接受她的离开。


    凭什么沈靳言可以在她的身边,凭什么沈靳言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姜予棠的喜欢,凭什么就连分手后沈靳言都可以站在光里,坦荡地说着要追求她的话。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姜予棠知道沈靳言现在要重新追求她吗?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沈靳言的心思,是不是默许了沈靳言的想法。


    那他呢?


    那他郁琛,岂不是被他们耍的团团转。


    连靠近姜予棠,进入她的世界,都要经过允许。


    心口的裂痕越撕越大,鲜血直直地从缝隙里流出,酸涩的液体浇灌着他的心脏,反复地灼烧。


    郁琛忽然明白,他向来不是姜予棠的第一选择,即使是分手后,她的第一选择还是沈靳言。


    姜予棠有真正地喜欢过他,爱过他吗?


    郁琛忍不住在心中反反复复地想,琢磨着每一个相处的细节。一次次触碰着自己的伤口,直到疼痛到发麻。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牵手,拥抱,亲吻,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姜予棠接纳的究竟是他郁琛,还是一个代替沈靳言的缩影。


    她有忘记过沈靳言吗?在她说出可以试一试的时候,在她说只爱他一个人的时候,她有真正把他放进心里吗?


    这样的想法,无疑是在折磨自己,用名为回忆的藤鞭抽打着心里的软肉,翻出血肉,又洒上盐。


    郁琛深知这样会有多疼,多窒息,可他止不住这样做。


    “姜予棠,那你和沈靳言之前的感情让你变好了吗?”


    郁琛的话,仿佛一道重重的雷响,轰然降临姜予棠的世界。她被郁琛方才的话怔住太久,再开口时喉管略显涩疼。


    “你别混为一谈。”她企图阻止郁琛接下来的话,阻止他掀开自己那层脆弱的外壳。


    就像是下定决心般,郁琛死死的盯着她。


    “我就要说。”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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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是我说的那样,为什么和沈靳言分手后你会那般的崩溃。你还记得那时候的你吗?你整夜的哭,不想见人不想吃饭,那时候是我,是我在陪伴你。”


    “我带给你的,难道就没有一点快乐吗?还是说我的陪伴,在你的心里一文不值?”


    是姜予棠制定的规则,是她亲口说一段好的感情会让两个人变好。


    可她忘记了那些时候,她为了沈靳言整日哭泣,为了沈靳言变得那样颓废,憔悴了吗?


    沈靳言带给她痛苦的时候,是他,是他在姜予棠的身旁陪伴,乞求她给他一个照顾她,温暖她的机会。


    她在姜予棠心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把最阳光的一面都给她,知趣地守住界限,但姜予棠打开那扇门再未知晓缘由时,怪罪的只有他。


    姜予棠只会关心沈靳言。这样残忍的事实一刀一刀剜在郁琛的心口,神经逐渐麻木,连疼痛都快要感受不到。


    过去被掀开纱幕,历历在目的回忆停留在脑海。回忆是根钻进心里的刺,被人轻轻拨动,浑身震颤。


    姜予棠忘不掉的,忘不掉那些脆弱,忘不掉那时宛如灯塔般的郁琛,也忘不掉那些日子,那颗备受伤痕却还是被郁琛一点点暖化的心。


    可她不可否认,或许是过去投入的感情太深,或许是一时间的鬼迷心窍。昨晚在小屋里,沈靳言说出那番话后,她的内心当真泛起波澜。


    她没有回答沈靳言的问题,或许她也在期待那个顺其自然的答案。


    直到郁琛出现在这儿,在她的面前控诉她所做出的不公。


    姜予棠哑口无言,可郁琛的控诉却还未结束。


    所有的感情都被掀开,事到如今,他一点都不想再遮掩,他要姜予棠知道他究竟忍受了多少,他究竟有多委屈,究竟有多么的不甘。


    “我要的快乐,从来只是待在你的身边。你不会不知道的姜予棠,从我说要和你一起去上宁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思,知道我喜欢你。”


    “十年前你就知道,你明明知道…”话被硬生生堵住,抵在嗓子眼,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紧紧堵着。郁琛近乎失声,破碎的语言被他拼命组起,他要翻开的,是少年时期无疾而终的喜欢和看着她和别人离开得酸涩。


    “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却要假装看不见,抛下我,跟着沈靳言离开。好不容易肯回来,好不容易我可以和你在一起,现在呢?”


    郁琛突然觉得自己很傻,他明明早就被抛弃过的,却还是一点都没有长进。


    谁让对方是姜予棠呢?


    动动手指,就调动他所有情绪的姜予棠。


    随随便便,就牵着他心走的姜予棠。


    说过只爱他,却还是会抛弃他将他逐出世界的姜予棠。


    姜予棠对他太不公平,他的感情试卷只做到一半,就被姜予棠亲手撕碎,并残忍地宣布将夺走她往后的考试机会。


    可除了像这样在她面前声嘶力竭的控诉,郁琛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舍不得做。


    许久,久到周遭的空气都快凝结,两人久久注视着对方,却未发一言。


    他的每一句控诉,都是溢出心口的委屈。似一块块砸向姜予棠的心头,堆积在她的世界,重重压着心脏。


    她是爱过郁琛的,这一点,她可以向他保证,却在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以为当初忽略郁琛的感情是为他好,她以为向郁琛提出分手是为他好,她永远都在替郁琛做看似对他好的决定。


    却不知道从一而终,眼前这个偏执的少年最终想要的,从未变过。


    以往这样的场面,永远都是郁琛败下阵来。可这次,是他先转身,在凝结的空气被打破之前,离开了这里,独留姜予棠一个人在原地,思绪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