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心事

作品:《认输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姜予棠怔愣在原地。


    手心握成拳头微微发抖,压抑着心口的气体随着胸膛起伏而呼出。


    即使是分手那天,他们都没有这么激烈地争吵过。郁琛心里的想法,远比她想象的要多,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固执。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一系列问题,她承认自己的不公,也心疼这样的郁琛。


    平复好情绪,姜予棠收到尤念的发来的消息,说沈靳言并无大碍,只是脸上不免有些细小的擦痕。


    等姜予棠见到三人时,沈靳言脸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贴上了创口贴。


    虽然不知道两个男人争执的具体缘由,但姜予棠猜得到,一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沈靳言这次是来工作的,过年期间来考察脸上带着伤回去,任谁都会多想。


    “就是点小的擦伤。”沈靳言被姜予棠盯得有些不自在,方才他用镜子看过了,那细小的伤口还没指甲盖大,算不了什么。


    “抱歉。”姜予棠敛着眉,收回自己的目光。


    房间里只坐着他们两人,此刻谁都没有再说话,安静得只听见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没有约束的碎发来回扫过女人的鼻尖,沈靳言眸光流转,平放于大腿的手还未抬起,就见姜予棠胡乱抚了抚面庞。


    姜予棠:“我替郁琛,向你道歉。”


    纤长的睫毛朝上翘着,琥珀色透亮的瞳孔映着男人脸庞的轮廓。


    郁琛的冲动,终究是因为她,她不想因此,让两人的兄弟情走到无法和解的地步。


    弯曲的手指蜷缩着,周边充斥着暖流的空气透过指尖的缝隙溜进,空间不停被挤压。


    沈靳言抬着眉,姜予棠脸上略带抱歉的神情是刺向他胸口的剑。


    “姜予棠,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动手的人不是你,你不需要为他代言。”


    他不希望听见姜予棠说这种话,就好像,她和郁琛才是一个阵营的一对人,而他只能站在江河之隔的对岸,像一只孤独的帆舟,独自飘零。


    “我知道。”


    姜予棠叹了口气,各种压抑的情绪扯乱那些名为理智的线。她低下身子,手肘抵在大腿面上,手掌擦过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姜予棠:“所以郁琛和你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现在脑子太乱,各种思绪缠绕在一起,想着不知所踪的郁琛,同时还想着沈靳言受的伤。她需要一个可以突破正困住她空间的出口,透过这些缝隙好好地吸气。


    视线之内,她看见沈靳言修长的手指离她越来越近,他的指尖带着些冰凉,指腹轻抬起她鼻尖的碎发,接着卷在耳后。


    “我到的时候,看见他想来找你。”沈靳言平淡地说着,语速较为缓慢,“我告诉他应该让你好好休息。”


    将话说到半截,他特意停下,温柔的视线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处,最终停在那处粉嫩上。


    姜予棠有些迫不及待,追问道:“然后呢?”


    如果仅仅是这些,她不觉得郁琛会愤怒成那样而为此出手。


    沈靳言敛下眉,嘴角微微勾起。


    他和郁琛中间的谈话实在是没必要让姜予棠知道,不过当下,他应当向姜予棠证明一点:“我对他说,我在追求你。”


    炙烈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地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震惊,那些无措和怔愣,都被他尽收眼底。


    沈靳言也不着急,淡淡地对她说:“那天你同意了我的请求,不是吗?”


    是她默认了他可以靠近,可以用他的方式重新进入姜予棠的世界。


    而他的方式,就是要她身边的人知道他在追求姜予棠。


    色泽艳丽的唇瓣翕动,下一刻,那凝结在唇上的艳红被冰凉的指腹晕染开。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回应。”沈靳言收回手,指尖揉搓着那抹晕染的红色,映进眼尾,指腹略有些发烫,“我不会打扰到你,也不会逼你。”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沈靳言直直地盯着她,眼神流露着的情绪宛如波澜荡起。


    这一次,他不需要姜予棠为他多做什么。这算是他的离谱,他和姜予棠新的一段旅程。


    姜予棠一下午都没再见到郁琛,上午她走到哪就跟到哪儿的郁琛这时候倒不见踪影。


    晚上用餐时也没在餐厅里瞧见他的身影。


    不过这样也好,经历过那么一遭,两个人都需要独自冷静的空间,而不是胡乱地抓起手中的刀就刺向彼此的心口。


    Frank今天下午扭伤了脚,许是触到有旧伤的韧带,疼了一下午。


    姜予棠看着他一脸吃痛的模样,忍不住提醒:“等回上宁,你还是去医院再复查一下吧。”


    有些旧伤不疼的时候还好,一疼起来那叫一个要命。


    “我找了郁医生,不过她还没回我。”Frank说着,将手机翻了一面,聊天记录仍停留在他最后发出去的消息。他在心里猜想对方是去谈恋爱了,他去医院查验的时候有见过郁珠的交往对象,虽然记不清脸,但从气质上来说还算得上是般配。


    说起谈恋爱,Frank不禁想到坐在自己身边的尤念。


    他帮尤念盯着对话框分析来分析去,也没见她和对方有什么特别大的进展。


    “诶,你问了我那么多男人的心思你所以你和你的crush,到底谈上了没?”


    “在拿捏中。”尤念单挑着眉,将手中的屏幕递到Frank跟前。


    是一张对镜自拍照。


    男人的脸只露出一部分,倒也可见五官立体,一手拿着手机拍照,弯曲的手臂肌肉线条突起。


    默默吐槽对方拍摄角度心机的同时,Frank眯着眼,突然觉得照片上的主人公有几分眼熟。


    Frank:“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不过还真想不起来了。”


    他今晚喝了些酒,那张照片里男人的五官也不全,许是酒精上头看花了眼,把照片里的男人认作是了别人。


    尤念也这么想,解释说或许是两人在公众场合偶然见过一面。


    晚餐结束,Frank和尤念打算到酒店的清吧玩一会儿,姜予棠没心思,决定一人在周边遛达,散心。


    户外的风胡乱拍打在脸上,路边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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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碎的灯光再身边闪烁。


    曾经的那些回忆,像一根线牵住了心脏,勒痕开始发痒,发疼。


    刚从港城来上宁的那段时间,郁琛是最听她话的。


    他怕她不理他,怕她不愿意见他,所以一向对姜予棠言听计从。


    十几岁的少年,藏不住心事。什么喜欢啊,暗恋啊,都写在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有意无意地说着想和她永远在一起,甚至对于所生活的上宁,他做出的唯一评价仅仅是姜予棠在。


    节日准备的鲜花,为她而产生灵感做的设计作业,还有数不清的,含着笑意看着她的模样。


    姜予棠早早就知道,他的心意。


    她迫切地在心里面告诉自己要把郁琛当弟弟看,她答应过父母,也答应过郁琛的家人,要照顾好他。她想,或许弟弟只是一时兴起,她也是十几岁的年纪,在这样的年纪里喜欢上别人,是一件极其普遍又易改变的事。


    少年的热情,她装作看不见,他期待的回应也从不给予。


    直到她喜欢上沈靳言的事被郁琛知晓,火车突然在正轨上拐了弯,通往别的方向。


    席卷的冷风拍打在露出的半张脸上,微垂着的睫毛浓密纤长颤颤发着抖。


    她低着头,双腿自动向前迈着。等再抬头时才发现,自己来到郁琛所住的套房前。


    思绪驱使,一根无形的线提着她的躯干向前迈动着,门前的感应灯忽而一亮,鹅黄色的灯光化做轻柔的纱帘倾斜,光晕透过浓密之间,在眼底落下斑驳。


    不欢而散后,她想了许多,心里始终被一块石头压着。


    分手这件事,姜予棠本以为只需要一个人提出就能将感情结束。


    只是她的两段感情,到现在都是藕断丝连。而其中一位和她藕断丝连的对象出现在她面前,控诉她的无情和不公。


    姜予棠本想再找郁琛谈谈,可转念一想,如果所谓的谈话能够解决问题,那么她和郁琛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她的脑子很乱,许多回忆控制不住地冒出占据她的脑海。


    姜予棠咬着唇,思来想去后无奈叹了口气,决定转身离去。


    她承认,对于郁琛的感情,很多时候她都是个胆小鬼。至于现在又多了扬言要追求她的沈靳言,姜予棠更不知道该如何平衡这两段感情。


    她低着头,终究没有按下门边的门铃。


    只是刚想要转身离去之际,纯黑色的智能门锁冒出一声响,姜予棠抬头,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推开了大半。


    “予棠?”


    意料之外,出现在屋内的是许久不见的应荣。对方穿着件棕色的高领毛衣,额上的短发凌乱,浓眉向中蹙在一起,忽而间又转伸看了看身后。


    姜予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消失一下午的郁琛正蜷缩在客厅沙发上,头埋在毛毯里,看不清神情。


    姜予棠往前,近一步走进屋里。


    “郁琛怎么了?”


    应荣没解释,手脚麻利地捞起沙发一角的羽绒服套上,接着架起郁琛的一只胳膊,好让对方整个人能附在自己背上。


    “你来得正好,我得送他去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