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三十九章
作品:《离不开师弟该怎么办》 沈辞言是被药倒的。
是她大意了……
但谁能想到聊着聊着,对方会毫无征兆地扬手洒出一整罐迷药啊……因为手段太原始,她反倒怔了一瞬,等鼻尖传来甜腻香气时,周身灵力已悄然滞涩。
不过按道理来说,寻常迷药应该是不可能将她迷倒的……
寒意蔓延四肢,沈辞言闭了闭眼,强行凝聚心神。
她恢复气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把将紧紧抱着自己的卫爻狠狠推开。
少年显然也中了招,一个劲往她颈间蹭,唇瓣胡乱落在她脸颊与耳畔,湿漉漉的。但卫爻脸上仍然是淡淡的神色,旁人应该是瞧不出他的异常。
连自幼百毒不侵的师弟都着了道,幻璃究竟下的什么药……
“我回头找你算账。”沈辞言又羞又恼,她狠狠瞪了卫爻一眼,旋即,她才抬眸望向不远处。
幻璃正闲闲坐在一面放大了十余倍的铜镜边缘,那镜子虚浮半空,四周还环立着数面镜屏,光影交错,将她纤袅的身影映得虚实难辨。
“沈仙师醒啦?”
她似乎已看了许久好戏,单手支颐,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绕着胸前垂落的一缕长发。
见沈辞言望来,她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状似抱怨道:“你这位师弟呀,可在旁边眼巴巴盼了你许久呢,连我靠近半步都不许。”
沈辞言没理会她的调侃,目光落向她座下那面巨大的古镜。
“果然是我从孟祢那拿来的镜子。”她将目光移向坐在古镜上的幻璃,冷静得出答案:“你果然就是将我师兄带走的那个镜妖。”
“是啊,还得多谢沈仙师。”幻璃身形轻盈地飘到她面前,“从前只能对着那丑蛇便罢了,他死后,我连那方寸之地都出不去,不知今夕何年……”
她眼波流转,笑得狡黠,“若不是您,我还不知要困到何时呢。”
沈辞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可没瞧出来你有半分感激之意。”
“沈仙师怎能如此揣度我呢?”幻璃故作委屈地扁扁嘴,纤手一抬,一面稍小的镜子应召飞来,稳稳落入她掌心。
指尖在镜面上轻轻一点,镜面瞬间如水波荡漾,焕发出一片柔和的白光。随后,她将镜面一转,正对向沈辞言,上面赫然呈现着的,是闻予献的脸。
“师兄!”沈辞言下意识唤道。
一旁的卫爻听到这声呼唤,迷离的眼神都清明了些许。他复又缠上沈辞言的胳膊,但后者此时并未留意他。
镜子里,闻予献面色冷漠,是沈辞言从未见过的模样。他似乎在与谁对峙着,言至激动处,竟举起剑端直指对面。
紧接着,画面视角微转,映出了他对面之人的样貌——正是魔尊乜缙。
“哎呀呀,怎么吵起来了……”幻璃掩唇轻咳,“总之,我可不是忘恩负义之妖。您看,为报恩情,我特地将您的师兄引荐给了魔尊——”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沈辞言不知何时唤出召赤,剑身赤芒吞吐,她悍然刺向镜面。
剑尖与镜面接触的刹那,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顷刻爬满整面镜子,也将沈辞言冷厉的容颜割裂成无数片。
“别用那种可笑的理由搪塞我!”沈辞言手腕一振,将破碎的镜子彻底震开。
“你在镇外找借口跟着我们,无非就是想找机会寻回你的本体镜。”她冷冷道:“这说明你的灵力所剩无几,所以才连最简单的潜入都做不到。”
沈辞言眼中怒意灼灼,握着召赤的指尖泛白,“你与世隔绝多年,方才脱身,根本不可能有时机与魔尊联络……到底,为什么要将我师兄带走!”
幻璃静静望着她,唇角弧度未减,只轻轻叹了口气:“在引荐这件事上,我真的没有撒谎。”
“是那位闻仙师主动要求见魔尊的,我只是搭了把手罢了。”
“……什么?”沈辞言哑然。
幻璃忽然凑近,气息如兰,拂在沈辞言耳畔:“沈仙师……您知晓您的师兄有心魔这件事吗?”
她的声音轻如鬼魅,却字字清晰:“他那心魔啊,皆因你而生。”
话音刚落,幻璃已飘身后退,几乎同时,一道森寒剑光贴着她脖颈掠过。
卫爻手中的长剑泛着青芒,他面上潮红未褪,眼神却已清明。他沉默地盯着幻璃,杀气凛冽。
幻璃却浑不在意般,依旧笑吟吟地对沈辞言道:“这事……沈仙师或许不知,但卫仙师可是早已知情的哦。”
沈辞言霍然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一脸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会知道?”
卫爻气势顿时一萎,眼神飘忽。
“算了,这不重要。”沈辞言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冷肃。
她冷静道:“即便我师兄有心魔,那又如何?有心魔与堕入魔道,是两回事。更惶论,我师兄是不可能入魔的。”
幻璃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沈仙师看来,自然不可能。”
幻璃想起当日情景,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我虽很想将他的记忆直接灌入您的识海,可转念一想……我又非你们正道中人,何必费心帮你们解开误会?”
沈辞言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忍着性子问:“你既说对我们并无恶意,那便打开镜阵,放我们离开。”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知师兄下落,我必须即刻传讯师尊。”
“嗯……”幻璃面露犹豫。
沈辞言面无表情举起召赤:“怎么,非要打过一场,才肯放行?”
“哈哈,我只是一介镜妖,打架什么的不适合我啦。”幻璃歪着头,似在认真思索,忽然眼睛一亮,“不如这般,我将魔尊所在之处也告知你们,只要……卫仙师应我一事。”
沈辞言一怔,看向卫爻,少年亦是一脸茫然。
幻璃点点头,她一脸高兴道:“我对卫仙师的记忆好奇得紧,先前无论我用何法子,都寻不到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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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师的记忆碎片,寻常失忆绝无可能如此。”
她托着腮,眸中闪动着探究的光,“既然如此,只好强行‘灵忆共鸣’,从你识海深处直接看了,这也是我将卫仙师困住的原因。”
沈辞言抿紧嘴唇,看向身侧懵懂的师弟,只犹豫了一瞬,便斩钉截铁道:“我不可能将师弟单独留在这里,眼下救师兄要紧,探寻记忆之事容后再议……你若不愿放我们离开,我自有破阵的办法。”
说罢,她一把拽住卫爻手腕,转身便往镜阵边缘走去。
幻璃望着两人渐远的背影,轻轻撇嘴,小声嘀咕:“哼,我想看的记忆,还没看不成过……既然交易不成,那就对不住啦,我的救命恩人。”
她偷偷竖起指尖,一勾,离卫爻最近的一面镜壁骤然射出一道银色流光,卫爻反应极快,旋身挥剑欲挡。但那流光却在半空陡然分折成两束,另一束以刁钻角度绕过剑锋,直刺沈辞言。
沈辞言早早就注意到了,她本欲挥剑挡住,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卫爻的迷药效果还未散尽,他硬生生闪至沈辞言面前,抗下这一击。先前那束流光则轻而易举地刺入卫爻眉心。
“呃!”少年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剧痛如潮水席卷识海,他屈膝跪倒,额间青筋暴起。
“你替我挡什么啊!”沈辞言很想当场骂他,但看着师弟痛苦狰狞的模样,她还是心疼地将人搂在怀中。
无名的怒火在心中涌起,她抬眼怒视翩然飞近的幻璃,“你都干了什么?!”
幻璃饶有兴致地俯身观察卫爻,连连称奇:“竟还没晕过去?我这灵犀箭本该直透识海,令人神魄剧痛,即刻昏迷才是……”
她蹙起眉,喃喃自语,“若不昏过去,我可怎么翻阅记忆呀……”
沈辞言见她只顾自说自话,心头火起,急声打断:“他一直不晕会如何?”
“这个嘛……”幻璃歪头,语气轻松,“可能会变成傻子也说不准?”
沈辞言:!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昏迷?”沈辞言焦急道:“我现在一剑把他敲晕行不行?”
“嘛嘛,别着急。”幻璃眨了眨眼,忽然问:“对了,沈仙师不是要去找您师父吗?”
“师弟都要变成呆子了,我岂能就这样离开!”沈辞言生气喊道。
“这样啊,那就好办了。”
“什么——”
沈辞言刚准备回头看她,眼角余光蓦地瞥见一抹极淡的银光,自斜后方镜面悄无声息地袭来,精准没入她的额心。
巨大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她身形一晃,环抱卫爻的手无力松开。即将倒地之际,却有一双臂膀反过来紧紧拥住了她。
卫爻神志不清地将她搂入怀中,仍然硬撑着不肯昏迷。
在视野彻底模糊的前一瞬,沈辞言听见幻璃带笑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轻快又愉悦:
“毕竟呀,只要沈仙师也一同坠入识海深处……想必卫仙师定会对您,毫无保留地敞开一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