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天灾
作品:《神女她只想斩神》 闻言,傅明和林与都朝那侍卫看去。
林与朝侍卫走去,地上的郡守松了一口气,以为没事了,整个僵直的身体放松下来瘫软在地。
见傅明和林与这就要走了,金吾卫们也跟着两人离去,堂内就剩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小侍卫,郡守撑着雪地就要站起来。
他眼神忿忿,整个江南的官员他都有把柄,等他入狱了自有办法出来,大不了以后隐姓埋名。
林与走到门边突然又者回来,见到林与,郡守慌忙又跪倒在地,整个人栽在雪里。
林与:“哦,对了,杀了他。”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郡守突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林与。
金吾卫没给郡守留下什么狡辩的机会,直接一刀刺穿了郡守的喉咙!
郡守当场毙命。
旁边跪着的家眷们都吓的不敢动,堂前哭声渐起。
傅明跟在林与身后离开,临走前,傅明不动声色给了金吾卫一个眼神,他的声音冰凉且不带有任何情绪:“全杀了。”
待林与走出郡守府衙,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
……
谢无缩在阴湿地牢中的角落里,他只能听见滴答滴啊的滴水声,不知过了多久,谢无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谢无的心跳迅速加快,他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但对方既然能派人查他,还将他抓进了牢里关起来,必然是个达官显贵。
谢无猜想应该是父亲的故交。
“哒、哒、哒。”
脚步声终于在他面前停下,一个玄黑的身影出现在谢无眼前。
傅明:“抬起头来。”
谢无听令抬头,他结巴开口:“敢问……我、我是何处得罪了贵人您,您莫不是抓错人!”
“谢无?”
一道清丽的女生响起,谢无朝声音来源看去,这才看见门边还站了个女子,她身着一袭白衣,皮肤白皙,乌黑的长发垂落至腰际,幽暗的地牢显得与她格格不入。
谢无一愣,林与这才走过来,她走到傅明身边停住对谢无说:“你就是谢家的小少爷?”
谢无并不承认:“我不是!你们就是抓错人了!”
林与懒得跟他掰扯直接切入主题:“行了,你先说说雨神是如何入了你的梦的吧。”
谢无还在挣扎:“我不是!”
林与叹了口气,谢无看起来年纪不大,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傅明的声音飘荡在狭小的牢房中:“来人,上刑。”
谢无突然后背发凉,但他并没有作声。
很快狱卒搬了一堆刑具进来,那些刑具并未清理过,有的上面还带着其他犯人的血,看起来黑乎乎一片,谢无控制不住地牙关打起了寒战。
林与上下打量了一遍谢无:“先断他一条腿试试吧,不承认就再断一条。”
狱卒问道:“断骨还是断筋?”
林与想都没想就说:“都断。”
林与的声音如恶鬼低语一般刺进谢无的耳中。
牢房哗啦一下被打开,两个狱卒虎视眈眈拿着夹棍和刀具朝谢无走来,谢无惊骇之余止不住后退。
但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怎么能逃脱的了两个彪形大汉的抓捕。
他被狱卒压倒在地,双手被背到身后不得动弹,另一个狱卒拿着刀就要朝谢无的脚筋挑去!
谢无大叫起来。
尖锐的道具扎进谢无的脚腕,鲜血蔓延开来,剧烈的疼痛刺激着谢无的大脑,他感到浑身一麻!
一刀不够,狱卒将刀子从谢无的肉里拔出来紧接着又是第二刀!
谢无紧闭双眼不敢去看狱卒,他心一横大喊道:“我没有梦到过雨神!”
林与:“住手。”
狱卒停手,两人合力按住谢无的手脚,让谢无跪在林与和傅明面前等候发落。
傅明接过话茬:“雨神没有入你的梦?也就是说你自己胡乱编了个故事就去招摇撞骗?”
“是……”谢无低着头,但他并没有什么悔过的意思。
林与蹙眉,她有些理解不了谢无的动机,她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无抬头看向林与,他突然笑了,笑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不顾脚底的疼痛和狱卒的桎梏,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又被压了回去,他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乐意,不成吗?”
他声音大起来,听起来充满了怒气:“世上说神明入了自己的梦的人多了去了,不就是为了博一个神选的名声吗?我也想,我有什么错?何至于你们大动干戈来捉我?”
林与挑眉,她看向傅明:“是吗?”
傅明会意:“把他的腿骨给朕折断。”
“啊!”
狱卒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动手,沉重的夹棍卡到谢无的骨头上,速度之快,谢无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自己的腿骨断裂的咔哒声!
谢无满眼震惊:“你、你是皇上?”
傅明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说道:“另一条腿也废了吧,过会做成人彘扔出去。”
谢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这下才是真的怕了:“不!你……”
就在此时,另外两个狱卒抬着个没了手脚的人往外走去,看上去是隔壁牢房的,鲜血淋漓印在谢无眼中。
意识到自己的下场也马上会变成这样,谢无一口气呼吸不上来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与凑近了又问了一遍:“谢无。”
“你到底说不说?”
谢无回过神来突然跪着爬向牢房的铁栅,他双手死死抓着冰凉的铁栅,他吓得浑身都失去了血色。
谢无哆嗦着:“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这件事情林与倒是猜到了,“是路瑶对吗?”
在如月客栈门外,路瑶曾说,她那时需要大量的钱财去锻造一个新的弑神神器,所以才用了雨神回归的谎话逼迫信徒上供。
而最好的突破口就是江南谢家,一切都显得有迹可循。
谢无咬牙道:“是她。”
林与:“你为什么会帮她一起扯这个谎?”
谢无:“因为……”谢无的眼珠转了转,傅明冰冷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谢无浑身一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眼见着瞒不过,他干脆一股脑都说了:“因为路瑶说,只要我帮她办成了这件事情,她可以给我超出寻常人百倍千倍的气运,让我当上谢家的家主。”
路瑶的运气谢无是见识过的,她如有神助一般,一年之内就超越了自家百年基业,一跃成为江南首府。
因此路瑶这么许诺,谢无当场就答应了。
林与叹气:“你就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害死了全家百余人,谢无,他们是你的家人。”
这句话不知道触了谢无脑子里哪根弦,他瞪着眼睛:“他们不配跟我当家人,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在那装什么假清高。”
“他们可干了不少龌龊事,怕暴露遭天谴才一直拜神捐善款的!”
傅明:“那你可想过你的家人全死了,你之后会是什么下场?”
谢无至今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那又如何?人都死了,他们死光了我可以带着钱财另寻他处立府!那群祸害死了才好,我根本不在乎!”
半晌林与才开口:“他们做了什么你这么怨恨他们?”
谢无没说话。
谢家老爷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他赈灾济荒,兴修水利,兴办义学,创办善堂,谢家几个少爷在外人看来也个个有出息,无论他们私底下品德如何,但做出的功绩是实打实的。
君子向来论迹不论心。
林与凝视着谢无的模样,如今虽然落魄,但仍然能看出他曾经是个金枝玉叶的小少爷,“给你个机会,找到路瑶,把她带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谢无眼睛一亮抓着铁栅就想要爬起来,但腿上传来剧烈的疼痛,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又扑通一声坐回了湿漉漉的茅草铺地上。
谢无:“你说到做到!”
林与没回他,直接转身离去,傅明倒是回应他了。
傅明:“朕会派人盯着你。”
……
大雪就这么连下了三日,整个江南天寒地冻,鸟雀飞绝,树梢上最后一片叶子也凋零在风雪中,世界都被渲染成了无尽的惨白。
这日,张玉临和周玉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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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踏着风雪归来,还带回了一个故人。
那人伏在小塔的背上,身上的衣服都被冻硬了,他浑身都是冰碴子,已然是被冻僵了昏迷不醒的状态。
林与认得这个人,街坊邻居都管他叫胡生,他是个占星师,年轻时死了妻子,之后便离了家四处游历行踪不定,没成想竟然还能再见到他。
张玉临拍着身上的积雪又跺了跺脚,“哎,我和师兄在赶回来的路上捡到了他,还以为他被冻死了,可惨了,我瞧着面熟就给带回来了。”
张玉临:“总觉得在哪见过他来着。”
于嘉和周玉合力将人从小塔的背上扶下来,吩咐小二再开一间房,将胡生送上了楼。
张玉临看样子不太记得这人是谁了,林与回她:“是当年那个占卜天灾一战成名的占星师,你还记得吗?”
张玉临恍然大悟,她一拍大腿:“就是那个!干预天象,得罪了天神的那个?”
林与目光一路追随着胡生的背影:“是他。”
胡生已然面容大变,如今的他和林与记忆中的胡生难以重叠。
约莫十二年前的时候,那时林昭还没入奉天楼,姐妹二人小小年纪没了爹娘,故而常常受到邻居的帮扶。
这邻居便是胡生一家人,胡生的妻子是一个性格温婉的女子,总是会塞给林与一些自己做的糕点。
但半年不到的时间,胡生作为占星师,他占卜极准,于是名气越来越大,很快飞黄腾达,夫妻二人便搬离了这个破败的小巷子。
过了段时间,不知怎的山火频发,烧死了许多人。林与再次听到胡生的消息便是他准确占卜出了下一场山火的方位,救了几座山的百姓。
胡生说这山火是天灾。
后来,胡生靠着极强的占星本事,让百姓们接连躲过了多场山火,无一人伤亡,可他逆天而为干扰了太多人的命数,于是天神降下神罚。
天神要求胡生自裁谢罪,否则便水漫金山淹死他救过的所有人,补齐天定的命数。
但胡生对此并不当一回事,降下神罚的那天夜里,胡生的妻子束起了头发,穿上胡生的衣服吊死在家中,胡生的妻子顺利骗过了天神。
自此胡生就没了音讯四处流浪。
林与垂下眼睫,目光再次定格到胡生被冻的青紫的脸上。
几人给胡生盖了两床厚被子,又把炭炉搬到床边给胡生取暖,胡生的嘴唇还在打颤,他似乎想说什么。
林与站在床头观察着胡生的面色,“去准备些温水来。”
于嘉应了声好,他没见过以前的胡生,但听过他的名号,于嘉生怕胡生死了赶忙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周玉不认识胡生,也不在意胡生的状况,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凝丹瓶扔给林与:“这便是那些续魂丹所凝练出来的修为了,共计一百三十年修为。”
林与接过凝丹瓶:“好,辛苦大师兄。”
于嘉和周玉前后脚离开了,屋内就剩林与和张玉临了。
张玉临看着双眼紧闭的胡生,她惆怅道:“这雪下了这么久,何时才能停啊……胡生这般人物都成这样了,也不知这次得冻死多少人……”
林与:“我们前几日查抄了那个巨贪郡守,把赃物都换成衣物和粮食分出去了,应是能撑过去的。”
张玉临一愣,她知道“我们”指的是林与和傅明,但张玉临至今没猜出傅明到底是什么人。
于是张玉临问道:“你身边那个男子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少爷啊,郡守他都说查抄就查抄?”
林与刚要回话,胡生突然低声呢喃,林与和张玉临的谈话瞬间止住,两人齐齐凑过去听他在说什么。
胡生像是在呓语般重复着,他的话音很模糊。
“天灾……天灾来了……苍生有难……”
张玉临蹙眉:“他这是做噩梦,又梦到当年的山火了?”
那场灾难对胡生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他梦到这个久久不能释怀倒也正常。
但林与觉得有些怪异,她的视线突然瞥到一抹苍白,突然有什么东西突然在她脑中炸开!种种异常似乎都有了解释。
林与的瞳孔骤缩,“不对,是第二场天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