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067
作品:《普通女高捡到触手怪后[人外]》 天气越来越热,明微越来越体会到了犹格的好处。犹格全年三百六十五天,体温表面不超过十六摄氏度,简直就是一台天然空调。
明微写作业写到烦躁时,就会扯过犹格的触手贴上额头当退凉贴。这时候犹格会趁机得寸进尺,让其它触手缠上她的手臂和腰,一边坐在明微身旁,托腮盯着她写作业,一副“完全不懂为什么要为这种事情烦恼”的表情。
明微忍不住心想,当怪物就是好啊,不用上学,不用体会生活的压力。
为了让犹格体验一下人间疾苦,明微决定教它识字。
说干就干,她当即合上作业,拿出纸和笔,塞到犹格手里。犹格看看笔,看看纸,看看明微,一脸迷茫和疑惑。
“你不可以再继续当文盲了,小章同学。从现在开始,你要努力了。”
她叫它小章同学,那只丑恶八足球形生物的昵称。犹格撇了下嘴,勉强接受了被当作替身的事实。
明微以为它只是讨厌学习,安慰它说:“放心,不难的。”
她打算先从几个常用字教起。
你好、再见、谢谢、对不起之类的。
之后明微发现犹格连握笔都成问题。它的人手看上去修长而骨节荦确,颇有艺术美感。然而它的人手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物件。
它之前还会假装用用人手,后来明微习惯之后,它也不装了,直接用触手代替人手日常活动。它的人手根本没得到锻炼。
犹格想用触手写字。
用过筷子和笔的触手怪都知道,这很难。最后还是换成了人手。
明微教它握笔。
它握笔的姿势很笨拙,五根手指紧紧攥住,手背青筋暴起,仿佛在捏死仇人。明微说:“你轻一点。”犹格便依言轻一些,笔就直挺挺掉落在地,咕噜咕噜滚到了明微的身边,很委屈地抵着明微的鞋尖。
明微沉默了片刻。
显然它不怎么会控制力道。
明微捡起笔,塞到它手里。她没有第一时间收回手,顺手包住了犹格的手。犹格的手很大,她有些包不住。只是她想到以前她学写字时,母亲也会像这样包住她的手带着她写,她也想这样对犹格。
犹格盘腿坐在茶几前,明微站着,佝着腰,手勉强地包住犹格的手。她的头发有些长了,一低头,那些头发就会在犹格脸颊边摇摇晃晃。
有点痒。
还很香。
犹格咽了下口水。任由手被明微带动着,在纸上写下“明微”。
笔尖与纸面摩擦,沙沙,沙沙,风吹路树,清凉的风卷着窗帘哗啦啦地往屋里飘荡。犹格的心也荡了起来。
“明微,这是我的名字。”明微说,“你以后要是迷路了,可以告诉别人这个名字。”虽然不一定管用就是了。
明微松了手,让它练习一遍。它笨拙地握着笔,还是和之前一样,跟笔有仇似的攥住了笔杆。虽然握姿不太对,也能在纸面上写出一笔一捺,力透纸背。字面意义上的力透纸背。纸被它戳穿了好几个洞。
明微就换了自己用过的草稿纸给它做练习。
它做练习,明微就去做作业了。
现在犹格手里也有事儿干了,明微心里平衡多了。
屋内很安静。偶尔风会掀得窗帘低叫,大多数时候只有快慢不一的沙沙音。快的是明微,慢的是犹格。后来明微做数学作业,快的是犹格,慢的是明微。
明微还在为数学题扣头皮,忽然,一个轻轻的力道戳了戳她的肩膀。明微扭头,迎上来了一张白纸。纸中间被两个大大的字占据了。
那两个字的结构歪东倒西,日和月快要分家,山和几挤作一团,双人旁写出了双人傍地走之感。力道很重,又黑又粗,认真停顿的地方洇开一团墨,能想象到主人书写时,小心翼翼驶过陡峭的山路。
又黑又大的字,大大咧咧地占据了白纸,好像张大了嘴巴,特别热情开心地喊:
明——微——
明微呆了一下。犹格的脸从那张纸后挪出来,冲她眨眨眼。
快夸我。快夸我。犹格的眼睛说。
“很棒,很厉害。”明微真心夸赞道。
犹格开心地扑倒了明微,那张纸被夹在明微和犹格的身体之间,纸中央的“明微”笑皱掉了。
“明微。”犹格喊。
“嗯。”
“明微。”
“嗯。”
“明微。”
明微故意没理他,犹格就像一只狗一样埋进她的颈窝,朝着她的皮肤吐冷气,“明微明微明微明微……”
它可以一直喊她,不断气地喊。
“小章小章小章小章……”明微也学它喊。
没想到它突然沉默了,明微试探地喊了它一句,它没理她。明微再一抬头,发现它双眼里转着眼泪花花。
这又是怎么了……
“我,好看?”犹格问。
“好看啊。”明微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八足好看?多足好看?”
明微无语凝噎了一阵:这算什么问题?
不过直觉告诉她,这种情况下,还是回答“都好看”比较保险。
犹格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它不开心地拨弄明微的头发。
明微这就知道她回答的它不满意了,她认真想了一下,回答:“怎么样都好看,只要是你,都好看。”
只要不是人手长在章鱼身体上,又或者头身分离,多长几根触手又有什么的。
明微如此想道。
这个答案总算让犹格满意了。它开心地用舌头在她脸上舔来舔去,像一条大狗。
晚上睡觉,犹格侧着身子,望着明微的背影,小心翼翼地伸手,虚虚地悬空搭在她的身侧。
想抱抱她。想抱抱她。
也许是夏天太热了。触手们的体温也升高了不少。
想抱抱明微。
触手们按捺不住地想。
犹格看向嗡嗡转动的风扇,想了想,将触手们都靠了过去,凉风吹得触手们像彩带一样飘起来。这点风速聊胜于无。
触手太茂盛了,几乎将风扇堵得严严实实。明微睡梦中被热得翻身,下意识往凉的地方钻,就这样猝不及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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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进了犹格的怀里。
温柔的、小巧的身体,紧贴着它的身体。
犹格受宠若惊,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触手们更加感到炎热了。
好热好热好热。
触手们说。
要熟了要熟了要熟了。
电风扇吱呀吱呀,声音从嗡嗡声逐渐低沉,垂死挣扎,艰难运转的声音。几分钟后,细微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风扇停止运转。
触手们呆了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
坏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犹格不知道,犹格完全沉浸在明微温柔的身体里,吸吸嗅嗅,毫无危机感。
第二天,明微醒来发现身上缠满了触手,犹格两只胳膊死死地箍紧了她的腰,她寸步难移。她稍微一挣扎,那些触手便缠得更紧了。
犹格顿时睁开眼,两只黑沉沉的眸子在晨光下闪动。它盯着明微看了片刻,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但随即凑上来,开心地吐出舌头舔她。
明微躲也躲不及,挂了满脸黏腻香甜的黏液。她一边躲一边卸下身上的触手。
好不容易扯开了黏人的犹格,她准备起身了,触手们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张开了,往某个方向遮遮掩掩。而犹格则坐在那里,托腮,望着天花板假装沉思。
通常它这副模样,一定是闯了什么祸。
明微二话不说就往触手们遮掩的方向走过去。触手们慌张地想拉住她,没拉住。明微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那里除了电风扇什么都没有。也没看到什么异样的地方。
电风扇好好地立在那里,很安静。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走向电风扇,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外壳,哗啦啦全散架了,电风扇盖子和叶片,可怜地躺在地上,只留下光秃秃的底座。
“自己坏的。”犹格小声补充道。
唉。她就知道。
不过这个电风扇本来年纪已经很大了,早晚都得坏的。明微也没有太生气。
没有了电风扇的夏天,白天难熬,晚上十分难熬。而犹格的体温正好非常解暑。明微勉为其难地允许它将触手缠在自己身上。
就这样,犹格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明微睡觉了。
触手们开心地缠紧了明微,努力地抑制住想要分泌粘液的心情。
不能把明微身上弄得到处都是粘液,明微会生气的。明微一生气,就不会让它们拥抱她了。
“……”过了会儿,明微醒了。眼前是犹格的胸膛。
有什么正在剧烈地撞击着犹格的胸膛,一下一下,撞得很厉害,成功吸引了明微的注意力。
胸腔里的心脏开始兴奋地喊:“泥嚎!泥嚎!泥嚎!”
“好吵。”明微小声吐槽了一句,重新闭上了眼。
在明微看不到的时候,犹格伸进胸腔死死按住了心脏。
“闭嘴。蠢货。吵到妻子休息了!”
犹格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抑制住每一只想要尖叫的触手,憋着气,紧紧抱着怀里的明微。
它会一直憋气,憋到明微醒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