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入局

作品:《她成嫡女后

    待汀竹醒来,日头已然西斜,早过了午膳时辰。


    “小姐,你可算醒了!”锁秋总算是松了口气,见汀竹支身欲起,忙快步上前,小心扶着她倚在软枕之上。


    汀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虽已醒了过来,脑内依旧昏沉发胀,想来是那迷药的后劲未消。她缓舒肩颈,活动了下酸麻的筋骨,开口问道:“锁秋,你可知我是如何回来的?”


    锁秋转身案前,斟了杯热茶递到她面前,方才回话:“奴婢也不知。先前候了许久未见小姐归来,正心急要去寻胡舟求助,刚踏出了房门,便听后院传来闷响。奴婢心下一动赶去查看,恰见一道黑影逾墙而去,小姐你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奴婢当时害怕极了......真怕小姐你出事。”说到此处,锁秋语声哽咽,眼眶泛红,鼻尖也隐隐发酸。


    她真的好怕她遇害,再也回不来了。


    汀竹见她这般模样,心头亦是一酸,茶水未沾唇便搁在床沿矮几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其背脊,柔声宽慰:“好了好了,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小姐......”锁秋终究是按耐不住,伏在她肩头上低低抽泣半晌,方才渐渐平复心绪。她记起汀竹方才一口茶未喝,重新端过茶杯时,才觉茶已凉,便要起身换被热的。


    “不必了。”汀竹抬手拦住她,“茶太烫反倒喝不了,这般温凉正好。”


    锁秋应声点头,将茶杯递了过去。


    汀竹接过浅呷了一口,温凉的茶水浸润了喉间,恰好解了喉间的干渴滞涩。


    目光落至汀竹双手密密缠裹的白绫纱布上,锁秋心头一紧,语气里满是心疼:“小姐,你的手怎会伤成这般?是谁伤了你?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身手素来利落,寻常人近不得身,如今伤了双手,定是遇上了天大的麻烦。


    汀竹手指拂过掌心缠裹的纱布,底下伤口还隐隐作痛,她缓缓道来先前的事情变故:“你离去之后,我一路跟着那男子,见他在巷陌深处在一辆马车旁,与车内的人低语,只是隔得远,并未探得什么有用的消息。”


    “后来那男子往别处去了,马车也随之动了身,我本想盯着马车的去向,谁知那男子竟突然折返。我怕马车未走远,就想着拖住男子,再顺势解决掉,却未曾想世子身边的侍卫,竟在将军府附近盯梢。”


    锁秋听闻此处,面露疑惑,轻声追问:“世子?是谢世子谢玦么?”


    “正是他身边的那位明侍卫,出手击退了那男子。”汀竹颔首,眸光微眯,又续说道,“万幸我当时未曾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后来呢?”锁秋急着追问,掌心都攥出了汗。


    “后来马车停了,又赶来两名护卫,明侍卫便与那二人缠斗起来。那男子看我落单,便想趁机发难,我为不露锋芒,四下躲避,便受了这伤。”说罢,她便轻轻抬了双手,让锁秋看得真切。


    锁秋忽的一拍脑门,想起方才扶汀竹起身时,见她身侧放着一张素笺,忙从袖口中取出,双手递上:“哦,对了小姐。”


    “这是奴婢方才在你身侧拾得的,想来是那黑衣人留下的。”


    汀竹接过素笺,缓缓展开,笺上字迹清秀平实,是解她掌间这凝煞毒的药方。


    “小姐,这上方写的可是药方?”锁秋探头问道。


    “正是解我掌中毒的方子。”汀竹怕她再忧心,语气放得极缓,温声安抚,“并无大碍,只需按药方再服用三日汤药,这毒便能清了。”


    锁秋这才松了口气,当即就要起身:“及如此,奴婢这就去小厨为你熬药。”


    “慢着。”汀竹伸手一把将她拉住,眉眼间染上了几分倦意,更添了几分饥色,“你家小姐此刻腹中空空,汤药先暂且放放。今日午膳,膳房都备了哪些好吃的?”


    锁秋细细回想,一一禀道:“回小姐,今日午膳有清炒冬笋尖、素熘莲子、白玉豆腐羹,还有软枣糕。”


    汀竹听罢,眉头微蹙。


    竟无半点荤腥,本就昏沉的脑袋,只觉愈发胀痛起来。


    “小姐,今日先帝忌辰,府中膳食须得清淡,一概忌了荤腥。”锁秋含着笑意,汀竹这般失落,缘由她如何不知。


    “早知如此,方才该想方设法在靖安侯府蹭了饭,再回来才好。”汀竹低眉嘀咕。


    她心底寻思,同是清淡素食,靖安侯府的定要比将军府的美味几分。


    锁秋见她难得说般孩子气话语,被逗得破涕为笑,拭了拭眼角余湿,软声打趣:“小姐,倒会想,靖安侯府今日怕也是素食,先帝忌辰乃是国丧余规,王公侯府皆要循例斋戒,哪里有荤腥给你蹭。”


    汀竹闻言一愣,才后知后觉忆起此事。先帝薨逝,每逢忌辰,宗室勋贵乃至京中百官,皆要戒斋一日,菇素忌荤,连丝竹宴乐都要禁了,将军府规矩森严,自然半点不逾矩。


    她向来平民百姓惯了,倒把这要紧的日子忘得一干二净。


    “罢了罢了,”汀竹轻叹一声,倚着软枕,腹中空虚得发慌,倒也不挑剔了,“素便素些,你去膳厨传个话,把那几样菜热一热,软枣糕便不要了。”


    “奴婢知晓。”锁秋应得利落,又不放心地打量她的神色,“小姐刚醒,手又受伤了,奴婢去去就回。若是渴了,矮几上有茶水,你伸手便能拿到,可别自己起身去。”


    “知道了,快去快回便是。”汀竹挥了挥手,看着她轻快出了房门,才敛了面上的浅笑,目光落回掌心的白绫上。


    她清楚记得马车内所坐之人,脸上戴的面具正是她先前在堂中所见的那副钟馗玄铁面具。


    若真是堂中之人,先前她为无常时,堂中派她刺杀“端王”是为何?还记得那日撞破二人密谋,此刻又清晰回荡耳畔——“端王必须死”、“宣帝”、“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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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事,还有先前周朗提到的为周家牵皇庄钱款的线人是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


    种种线索缠作一团乱麻。


    汀竹蹙眉沉思,翻来覆去推演数次,终究是未能寻到其中的关联。


    不过她心中笃定,那钟馗面具者与青面獠牙面具者,身份绝非寻常,十有八九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角色。


    周伊人既为钟馗面具者安插在宋将军身边的眼线,将偌大的将军府搅得天翻地覆,却始终全身而退、毫发无损。再思及太傅寿宴那晚归府时,宋将军对她言说的那番话,这般串联起来,此事背后必然藏着什么隐情,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正思忖之际,门外传来锁秋的脚步声,伴着端着食盒的轻响,由远及近。


    锁秋推门而入,随即把食盒稳稳置于八仙桌上,见汀竹双手不便,便上前小心扶她自床榻上起身。


    待汀竹坐于桌前,锁秋就将食盒中的饭菜挨个取出。汀竹凝眸望去,桌面上果真是那几道清素的小菜,清炒冬笋尖莹润翠绿,素熘莲子软糯清甜,白玉豆腐羹盛在白瓷碗中,撒了些许鲜嫩的葱花,香气清淡。


    “小姐快些用吧,都还温着。”锁秋取了银匙,递到汀竹面前,又记起她双手受伤,连忙道,“奴婢喂你。”


    汀竹看着她这般恳切的模样,并未推辞,任由锁秋舀了一勺粥递到唇边。温热的米粥滑入腹中,驱散了几分肚中的空虚,昏沉的脑袋也清明了些许。


    她小口吃着,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父亲今日回府了么?”


    锁秋动作一顿,摇头道:“未曾呢,将军一早便入了宫中,先帝忌辰一般在皇陵形祭祀典礼,将军怕是要入夜才能回来。”


    汀竹颔首,心中了然。她慢悠悠用了一碗粥,夹了几筷子冬笋尖,腹中添了暖意。没一会,桌面,盘中所剩无几,锁秋收拾着碗筷,轻声道:“小姐可还饿着?要不要弄点点心?”


    “不必了,已经吃饱了。”汀竹扭了扭脖子,看着面前的残肴,虽皆是素食,尚且也能填饱肚子。


    锁秋收拾妥当食盒,轻声道:“小姐不如再歇息片刻?奴婢为小姐熬药去。”汀竹摇头,手指扶着桌沿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微风拂面而来,稍稍吹散了脑内的昏沉。她望着院外那棵榆树,心头那团乱麻仍未解开。


    刺杀端王、黑刃堂的头目、宋韫遇害、皇庄之事,漕运......还有谢玦身边的侍卫明霄突然现身,处处透着诡异。她自是不信明霄所说执行公务,加之那晚明霄化为刺客入府试探她,多半是自己早已被盯上了,看来往后更需小心谨慎行事。


    锁秋守在一旁,见她凝眉沉思,不敢多扰,只默默取了件薄披风,轻轻搭在她肩头。


    风卷着院中榆树掉落的枯叶掠过石桌,汀竹拢了拢肩头披风,指尖触到纱布下的隐痛,眼底寒光暗起。


    这盘棋,终究是要逼着她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