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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她成嫡女后》 皇城正中,太极殿。
残秋之日,太极殿映着疏朗天光,殿内香烟袅袅却静得落针可闻,距先帝忌辰仅剩五日,朝野上下皆在规整祭典仪轨,早朝之上议事便绕不开这桩头等大事。
吏部侍郎李仲清位列文臣班列,见陛下询及忌辰仪轨筹备事宜,当即便整冠出列,朝龙骑上的宣帝躬身行礼,声线沉稳持重,字字掷地:“陛下,先帝忌辰将至,祖制祭典需宗亲主祭,太子乃国之储君,承宗庙之重,端王素有仁孝之名,且又三年军工。”
“臣请以吏部职权凑禀,令太子与端王共同主祭,一则显皇家兄弟敦睦,二则壮祭典威仪,以慰先帝在天英灵。”
奏言既出,殿中一时寂然,百官窃窃私语。太子立身御座侧旁,玄色太子蟒袍衬得身姿挺拔,面上依旧是端方平和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沉郁,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转瞬便抚平,只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目光落在阶前青砖上,不见半分波澜,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几分不甘。
祭典主祭向来是储君专属,岂是旁人能共分的?
另一侧的端王本垂眸肃立,闻言猛地抬眼,神色里满是微微的诧异,眸光倏然亮了些许,随即又敛了锋芒,唇角微动,似是意外这提议竟会落在自己身上,连忙欠身,面上带着几分惶惑,未有多言,只静静候着陛下圣裁。
“臣附议。”齐太傅当即出列,花白长须垂落,“李侍郎所言极是。太子主祭承宗庙,端王协祭睦宗亲,合情合礼,更显我朝仁孝之风,于国于家皆有益,陛下当准。”他躬身之时,目光扫过端王,带着几分提点之意,端王抬眸看去,微微颔首回应。
“臣不赞同。”户部尚书姜禹紧接着跨步出列,语气沉笃,毫无转圜,“祖制明定,先帝忌辰祭典,唯储君一人主祭,旁支宗亲至多陪祭,岂有同为主祭之理?端王虽贤,终究是亲王,若破了祖制,日后祭典规矩如何维系?恐生乱象,臣请陛下以祖制为重,驳回此议。”
两派各执一词,针锋相对,殿内议论渐起。赵相立于百官之首,紫袍玉带加身,神色满是无奈,他本就站队太子,既不愿公然驳斥德高望重的太傅,也不能违逆祖制落下诟病,更怕争执过烈激化太子与端王的嫌隙,累及朝局。
思忖片刻,他只得硬着头皮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太傅与姜尚书所言各有其理,不必执着于‘同为主祭’一说。不如稍改祭祀流程,太子殿下执掌奠酒、读祝等核心仪轨,承主祭之责,端王殿下旁侧襄助,司捧帛、献爵诸事,既全了端王的孝心,亦不违储君主祭的规制,还请陛下圣裁。”这番话看似居中调停,实则是偏护太子,以改流程的方式,驳回了端王同为主祭的提议。
此言一出,殿中窃窃私语渐起,不少朝臣面露迟疑,赵相执掌中枢多年,此番提议看似为太子立威,实则是暗削端王礼制上的分量,更隐隐有改动祖制祭程的心思,李仲清欲再辩驳,陛下尚未开口,内监已轻声入殿,在陛下耳畔低语数句,言是太后宫中遣人传话,说偶感风寒,盼陛下退朝后至寿康宫一叙。
宣帝颔首,暂且搁置朝堂议争,散朝后便移步寿康宫。
寿康宫内暖炉烧得正旺,熏着清苦的檀香,正是先帝生前所爱,太后斜倚在软榻上,面色虽有倦色,眼神却清明锐利,见陛下落座,便屏退左右,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陛下方才散朝,朝堂上关于先帝忌辰主祭的事,哀家已然知晓了。”
宣帝应声:“母后消息倒是快,丞相奏请改易祭典流程,李仲清请太子与端王共主祭,儿臣正斟酌权衡。”
太后抬手抚了抚腕间赤金镶绿玉镯,镯身纹着先帝当年亲赐的缠枝莲纹,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先帝忌辰,最要紧的是循祖制、表孝心,而非逞威仪、改旧规。当年先帝在位时,每逢先祖忌辰,皆是储君与宗室亲王共主祭,执帛、献祭、读祝文,一步不曾错漏,这是列祖列宗传下的规矩,岂能说改就改?”
“太子是国本,端王是亲王,二人共主祭,一则显手足和睦,二则彰皇家孝悌,于国于家皆是好事。”
她顿了顿,看向宣帝,语气温和了些,却句句点在要害:“丞相掌中枢,操心实务是分内事,可祭典是国之礼制,关乎先祖颜面,若因私意改了流程,传出去难免让人说皇家轻祖制、重权柄,反倒不美。”
“哀家知道陛下难决,只是先帝泉下有知,定然也盼着祭典依着旧例来,不添半分改动。”
太后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破了赵相更改流程的私心,又以祖制和先帝遗愿为引,句句敲在陛下心上。陛下本就念及先帝,又深知太后素来谨守祖制,且在宗室之中威望甚高,这番话无疑是定了调子。
次日早朝,陛下便颁下旨意,准李仲清所奏,令太子与端王依祖制共同主祭先帝,祭典仪轨悉遵旧例,分毫不得更改。
赵相见状,知晓太后已然在陛下面前递了话,祖制既定,陛下心意已决,便也敛了更改流程的心思,躬身领旨。
朝堂之上尘埃落定,只剩宫人愈发紧锣密鼓地规整祭器、清扫陵寝,静待忌辰之日,以全这场循礼尽孝的大典。
五日之后,先帝忌辰至。
残秋露重,天未破晓,星月犹悬挂,皇陵周遭苍松翠柏凝着露水,肃穆森然。先帝陵前已陈列妥当祭祀器具,青铜鼎列阵两侧,香案上供着祭品,香烛齐备,白幡垂落,风过之时簌簌作响,衬得周遭愈发静穆无哗。
宗室亲贵、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陵前,玄色朝服与素色祭服相映,衬得场面愈发庄重,距吉时仅剩一刻。
太子一身玄色祭服,领口绣有暗纹蟒纹,身姿端挺,面容端方从容,只是眼底沉郁比往日更甚几分,垂眸时眼睫微微一颤。昨夜丞相密函召,言端王党羽恐借祭典生事,今日需步步谨守,他攥着玉圭,余光扫过身侧的端王,对方一身同着素色祭服,身姿挺拔,神色庄重,眼底却藏着几分难掩的清明。
宸王箫凛立在宗亲列中,一身玄色祭服外罩着同色披风,身形看着比寻常宗室子弟单薄些,唇色泛着浅淡的青白没,似是禁不得晨露寒凉,不时轻咳两声,帕子掩在唇前,眉眼间尽是孱弱之态,唯有垂落的袖口下,指尖悄然叩了叩玉佩。
齐太傅暗中联络御史中丞周彦,欲借江南赋税之事弹劾丞相与姜禹时,他便已遣人潜往江南,搜集了各州流民聚于衙前、百姓怨声载道的实证,连夜递至周彦案头,为太傅这场筹谋,悄悄添了一把燎原之火。
吉时到,钟鸣三响,礼官唱喏声划破寂静。太子与端王并肩上前,依祖制共同主祭,奠酒、献帛、读祝文,仪轨分毫未差。
宣帝端坐陵前御座,神色肃穆,目光扫过陵前诸人,落在太子沉稳的动作上,又掠过端王恭谨的姿态,最终停在咳得微微躬身的宸王身上,眉宇间掠过一丝浅淡的关切。
祭典核心仪轨刚毕,百官正待随陛下行拜谒之礼,御史中丞周彦忽的越班而出,撩袍跪地,声音响彻,打破了陵前的肃穆:“陛下,臣有本奏!江南各州今夏遭涝,颗粒无收,民生凋敝,然丞相与户部尚书罔顾百姓疾苦,私议加征江南赋税三成,充作祭典用度,实则中饱私囊,州县百姓怨声载道,已有流民聚于州府衙前,臣查得实据,恳请陛下彻查此事,严惩主事之人,以安江南民心!”
此言一出,陵前哗然。百官窃窃私语的声音压不住地冒出来,端王猛地抬眸,看向跪地的周彦,又飞快敛了神色,垂眸作哀戚状,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吏部侍郎李仲清紧随其后出列,躬身附议:“陛下,周中丞所言非虚。臣近日亦收到江南属官密报,赋税加征后,多地民生维艰,丞相与姜尚书此举,既违体恤百姓的祖训,又有擅权越矩之嫌,臣请陛下准周中丞所奏,彻查加征赋税一案!”
齐太傅捋着花白长须,缓步出列,神色凛然:“陛下,祭典用度自有内库拨付,何须加征百姓赋税?丞相身为百官之首,姜尚书执掌户部,不思纾解民困,反倒趁先帝忌辰之际盘剥地方,此举寒了宗室之心,失了百姓信任,臣亦附议彻查,以正朝纲!”三人一唱一和,矛头直指丞相与户部尚书,太子一派朝臣顿时色变,不少人面露焦灼,看向丞相与姜禹。
户部尚书姜禹面色涨红,当即跨步出列,厉声辩驳:“陛下明察!江南赋税加征,绝非臣与丞相私议,乃是因今年漕运受阻,国库空虚,祭典所需祭器、陵寝修缮,外加北伐军饷亟待拨付,万般无奈之下才议定暂加赋税,且所征赋税皆入账册,有据可查,何来中饱私囊之说?周中丞凭空弹劾,怕是别有用心!”
赵相亦上前一步,神色镇定,躬身奏道:“陛下,姜尚书所言属实。加征赋税之事,臣确曾与姜尚书商议,然事前已拟折奏请,只是陛下连日忙于祭典筹备,尚未批复,臣念及北伐军情紧急,才先行调度,绝非擅权。太傅与周中丞、李侍郎此刻于先帝陵前弹劾,不顾祭典肃穆,实则是借国丧构陷朝臣,离间君臣,还请陛下明辨。”
他话音刚落,太子亦适时开口,声音清朗,带着储君的沉稳:“父皇,儿臣近日亦曾听闻北伐军饷告急之事,丞相素来以国事为重,断不会因私废公。江南涝灾,儿臣以为可暂缓赋税征收,待来年收成好转再行补足,既解国库燃眉之急,又体恤百姓疾苦,两全其美。”
太子此言既出,太子一派朝臣纷纷附议,朝堂两派的争执渐缓,宣帝眉头微蹙,目光在争执的几人之间流转,半晌未语,忽然看向宗亲列中依旧咳着的宸王,语气添了几分温和:“凛儿,你素来心思通透,此事你怎么看?”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宸王。
萧凛微微躬身,姿态恭谨,又轻咳了两声,声音带着病态的虚弱,眉眼间满是恭顺:“父皇,儿臣自小体弱,常年汤药不离身,朝堂政务、地方民情一概不曾涉猎,实在懵懂无知。今日乃先帝忌辰,唯循礼尽孝为要,朝堂诸事,父皇圣明烛照,自有决断,儿臣全听父皇吩咐便是。”说罢,他微微垂首,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他要的从不是表态,而是坐观两派制衡,如今火势已燃,不必再添半分痕迹。
宣帝闻言,眼中关切更甚,摆了摆手道:“罢了,你身子弱,不必多言,一旁歇息便是。”言毕,他看向殿中百官,神色渐定,沉声道:“江南赋税加征之事,既未批复,便即刻叫停,江南涝灾州县,今年赋税全免,国库空缺由内库填补,北伐军饷即刻拨付。丞相与姜尚书虽无擅权之心,然行事急躁,罚俸三月,以儆效尤。周中丞心系百姓,虽时机不当,然初心可嘉,不予追究。”
旨意颁下,两派皆无异议,齐太傅捋着长须,神色淡然,李仲清与周彦对视一眼,亦躬身领旨。
礼官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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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唱喏,祭典续行,青烟缭绕间,百官跪拜于陵前,山呼先帝圣明,太子身姿挺拔,躬身行礼时,眼底沉郁稍散,丞相与姜禹并肩而立,暗暗松了口气。
萧凛立在宗亲之中,依旧是那副孱弱模样,随着众人躬身叩拜,袖口下的手指缓缓舒展,晨露落在他的披风上,转瞬消融,无人知晓,这场陵前风波,皆有他暗中推波助澜的手笔。
祭典礼毕,宗室亲贵随宣帝返程,半途各府车驾便分道而行。
宸王府的马车碾过京城晨露未干的青石长街,车帘低垂,隔绝了外界天光,车内暖炉煨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陵前的寒凉。
萧凛斜倚在软榻上,褪去厚重祭服换了件月白锦袍,面上那病态的青白未消,却比陵前少了几分刻意的孱弱,又把玩着那把墨兰折扇,眸底精光流转,不复方才的恭顺懵懂。
车驾入了宸王府门,萧凛被侍从轻扶下车,刚踏过垂花门,便见廊下立着一道挺拔身影。
谢玦一身玄色常服,腰束玉带,身姿俊朗,见他归来,快步上前,目光先落在他微白的唇色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关切:“这病态模样装得好挺像的?陵前那几声咳,连陛下都动了恻隐,旁人更不必说。”
萧凛白了他一眼,未接话,胸口却骤然隐隐作痛,呼吸微促。侍从隐夜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蜡封药丸递来,萧凛接过仰头吞下,闭目调息片刻,面色才稍稍缓过来。
“那毒又发作了?”谢玦脸上的戏谑尽数褪去,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凝重。
萧凛缓缓颔首,神色淡然,似是早已习以为常。谢玦望着他苍白依旧的面容,重重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着复杂心绪,有担忧,更有毅然笃定的决心。
他深知晓萧凛活至今日,执念唯有一桩,便是为姨母昭雪复仇,扳倒如今稳居后位、权倾后宫的赵皇后。只忧心他满腔孤勇与凌云志,未等手刃仇敌、得偿所愿,便先被这副孱弱不堪的躯壳拖累禁锢,最终困死半途,空留遗恨。
因此,寻药解他之厄,助他了却心愿,他谢玦,势在必行。
二人并肩入了内院的听竹苑,轩内暖炉烧得正旺,案上摆着新沏的碧螺春,水汽氤氲。侍从奉茶后退下,苑门轻阖,隔绝了内外,没了旁人顾忌。
谢玦率先落座,端起茶盏却未饮,抬眸看向萧凛,眼底带着了然的锋芒:“你今日陵前的一语,倒是让太傅与丞相两派都落了台阶,陛下那道旨意,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是压下了太傅借赋税案扳倒丞相的心思,倒是妙极。”
萧凛缓步走到案前落座,指尖捏着茶盖,轻轻刮去浮沫,动作闲适,眉眼间的孱弱淡去大半,只剩几分沉静的算计:“太傅急于为端王铺路,选在先帝忌辰,本就落了下乘。丞相虽行事急躁,却占了北伐军饷的大义,太子从中调停,亦是想保丞相这颗左膀右臂,陛下最忌朝堂一派独大,自然要各打五十大板,制衡朝局。我若此时表态,不论偏哪一方,皆是引火烧身,倒不如做个‘懵懂体弱’的闲人,坐观其变。”
他抬眸看向谢玦,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江南流民的实证,你递去周彦案头时,倒还干净?”
谢玦唇角微扬,语气笃定:“你放心,遣去江南的人皆是侯府死士,行事不留痕迹,只将实证匿名送至周彦处,任谁也查不到宸王府头上。李仲清本就与太傅一党,周彦得实证,必然会借祭典发难,这把火,烧得正好。”
“烧得好,却不能烧太旺。”萧凛呷了一口清茶,暖意漫过喉间,眸色沉了沉,“丞相根基深厚,执掌中枢多年,绝非一朝一夕能扳倒的;太子虽有储君之位,却忌惮端王兵权与太傅势力,处处掣肘;端王今日陵前看似置身事外,眼底的了然瞒不过人,他定然知晓太傅是为他铺路,想借赋税案削弱太子羽翼,坐收渔利。”
“三方制衡,才是最稳妥的局面。”
谢玦颔首,想起陵前情景,又道:“端王与太子共主祭,太后这步棋倒是出人意料,听闻昨日太后召陛下入寿康宫,一语定音,驳回了丞相改祭典流程的提议,这是摆明了要抬举端王分太子之权,你早料到了?”
“皇祖母素来谨守祖制,却最懂朝堂权衡。”萧凛声响轻缓,却字字清晰,眼底翻涌着未显于外的野心,“太子近年羽翼渐丰,丞相倾力辅佐,皇祖母身为先帝遗孀,既不能废储,便只能抬举端王,以宗亲之势分太子之权,保皇家无旁落之虞。她要的是手足敦睦的虚名,却不知这虚名之下,太子与端王的嫌隙只会更深,这朝堂,只会更乱。”
说到此处,他抬眸看向谢玦,眸底是毫不掩饰的锋芒,那是蛰伏多年的野心终于显露的一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期许,更有知己间的坦诚:“这乱象,便是你我之机。”
谢玦眼中骤然亮起精光,起身拱手,身姿挺拔如松,语气坚定决绝,字字掷地有声,是对萧凛野心的回应,更是毕生的承诺:“景珩放心,侯府上下,皆听你差遣。你要的是执掌乾坤,我便为你扫清前路荆棘,筹谋四方,助你得偿所愿。”
萧凛望着他眼底的赤诚与笃定,唇角的笑意终于真切了几分,缓缓颔首。
窗外竹影婆娑,苑内茶香袅袅,暖光映着二人身影,一个蛰伏待发,一个倾力相助,朝堂的这盘大棋,从陵前的那场风波起,便早已然落入他们的掌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