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在三小时后结束，散场时，董霄尘因为品鉴了太多酒，大半个身体都挂在周正竣肩膀上，哭丧着脸说：“我好想姐姐啊…”


    闻言，原本在整理个人物品的黎檬动作一顿，苏五九看向她，“怎么了？”


    黎檬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二人跟其他人道别后，走出宴会厅。


    苏五九伸着懒腰，“也不知道董霄尘的姐姐是怎么了，问他他就转移话题。”


    黎檬吸了口气，在周围许多哨向的聊天声中，低声道：“离世了。”


    “啊？”苏五九放下胳膊。


    “他姐姐是我前搭档，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救我，离世了。”


    “…”苏五九转头看着黎檬，说不出话。


    黎檬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感觉又降温了。”


    “很难过吧？”苏五九关切地看着她。


    黎檬看了她一眼，“其实…没有。”


    苏五九满眼不相信：“黎檬你不用逞强的。”


    “我没有骗你，真的不是很难过。”


    苏五九皱起眉：“什么意思？你…跟她关系不好？”


    “不是啊，我们是总塔的哨向，出任务肯定会有死伤，所以…”


    “可是她是你的搭档，还救了你。”


    “是这样，可是她就是这样的人啊，不是只救过我。”


    说完，黎檬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回头继续向前走，可片刻后，她却没有在余光中看到苏五九。


    她回过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停下来的苏五九，后者跟她已经有了几步的距离。


    “怎么了？”黎檬问道。


    苏五九顿了顿，走上前，“我突然想起来回宿舍有点事，先走了。”


    她加快脚步，越过黎檬，先一步离开了。


    ****


    第二天，黎檬在前往训练的路上碰到了苏五九，二人对视一眼，黎檬刚想上前打招呼，苏五九却跟另外一位向导转头离开。


    黎檬愣在原地，但她不是会多想的人，只当苏五九有要紧的事，便来到场馆训练。


    训练途中，周正竣来到馆内，看到黎檬后，对她招了招手。


    黎檬跑过去，周正竣道：“今天下午有训练吗？”


    黎檬想了想，“没有。”


    周正竣颔首：“那正好，下午跟我出塔一趟，有个小任务。”


    黎檬问道：“什么任务？”


    周正竣笑了一声，“很好玩的任务。”


    下午，黎檬来到总塔出口，看到了周正竣的车，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却在后座上看到了白志星和齐璟。


    白志星笑着给黎檬打招呼，黎檬则疑惑地看向周正竣：“白志星也要参与吗？”


    周正竣耸了耸肩，“多一个身份多一点说服力。”


    “好吧，”黎檬上车坐到后座。


    一小时后，车停在一废弃工厂门口。


    几人下车后，白志星仰头看着，“物尽其用啊。”


    周正竣回头看他，一边掏出麻醉枪，一边道：“你先待在这里，等我叫你你再进来。”


    白志星的眉毛落下去，“好吧，但是你们只有三个人，不会很危险吗？”


    黎檬关上车门：“我们有武器，三个人就够了。”


    说完，她和齐璟一左一右跟在周正竣身后，缓缓靠近工厂。


    距离变近，黎檬能听到里面依稀传来声音——


    工厂内，一人踩在凳子上，满头大汗，语调激昂：“…限量喷雾，只有100份，多了没有！只要你在坚持我们的计划的同时，每天早晚对着脸喷三下这个喷雾，一个月内你不分化就来找我！小孩成人都可用，当然，小孩用得效果会更好哈…”


    他的面前站了近百人，均仰头看着他，大多数人的眼神中充满崇拜。


    但其中，有一人却满眼怀疑，他站在前排，举手打断道：“用了喷雾没分化可以退款吗？”


    讲话人一顿，侧头朝身后的保镖示意，同时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这个…当然！但是这个喷雾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不可能不分化，你要是没分化，那肯定是你没有严格执行计划，或者用法不对！”


    质疑的人还想继续提问，却被两位保镖架着肩膀“请”了出去。


    工厂的门一开一关，那人便被推了出来。


    “骗子！”男人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妈肯定是被骗了，哪有什么分化训练营！”


    他往前走了几步，却和周正竣几人迎面对上，他上下扫了一眼几人的打扮，倒吸一口气，撒腿就跑。


    “喔，等等，先生——”周正竣收起麻醉枪，但男人似乎是把他们当成警察了，听不进去任何解释。


    本以为无法通过那人了解工厂内的情况了，几人打算继续前进，但白志星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身后：“嘿！”


    几人回过头，看到了缩着脖子的男人，和其后拎着男人衣领的白志星。


    周正竣：“…志星，你先放开他。”


    白志星：“不行啊，我一放他就要跑，不信你看？”说着，他手上稍微松了点力，男人两条腿立马就开始扑腾。


    “…好吧，那你…”


    “我来吧，首席，”齐璟上前，两手压着男人的肩膀，把他从白志星手里拯救下来。


    周正竣上前，给男人展示了自己的证件，男人瞪大眼睛：“你…你们是哨兵？”


    “嗯，有哨兵有向导，”看男人还想发问，周正竣紧接着道：“我们是来调查并解决这个…”


    “分化训练营！”男人补充道。


    “啊对，分化训练营，你可以跟我说一下目前里面的情况吗？比如人数、布局、是否有武器？”


    ……


    听完男人的描述，周正竣道：“多谢，因为这个工厂是全密闭的，我们的人无法观察到内部的情况，你帮了很大忙。”


    男人摆着手，“不用谢不用谢。”


    周正竣点了点头，几人转身便准备正式进入工厂。


    男人却还激动地道：“我…我有一个女儿，也想分化，各位有没有什么技巧可以传授一下啊？”


    黎檬脚步一顿，转头道：“顺其自然就好。”


    见男人有上前追问的意图，白志星拉住他，随口道：“保持好心态，多运动，多补充营养。”


    男人回头感激地看着他：“小伙子，你是哨兵还是向导啊？”


    “啊？呃…我是…即将分化的。”


    ？男人甩开他的手，“那不就是普通人吗？给我提什么建议啊！”


    男人又看了一眼越走越远的周正竣几人，遗憾地叹了口气，边整理衣服边迈步离开。


    被嫌弃的白志星后知后觉气愤道：“现在是普通人，很快就不是了！我马上就会分化了！”


    回应他的只有男人的背影。


    ****


    来到工厂门前，黎檬和齐璟停下动作，等待周正竣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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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正竣道：“据男人的描述，有两位保镖且体型较大，我们需要一个人去控制住他们，”他看向黎檬，“你来，可以吗？”


    黎檬下意识点头，但细想后又有点犹豫，“首席，我的体力比较弱，不一定可以应付两个成年男人。”


    周正竣：“你是哨兵，还是A级，他们只是普通人，”见黎檬还是纠结，他道：“那这样，我和你一起，可以吗？”


    “好。”黎檬应道。


    “嗯，那齐璟就负责宣讲人和群众，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武器震慑他们，让他们别乱跑。”


    “好。”齐璟应道。


    “最后重申一遍，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开枪，虽然只是麻醉枪，但是媒体有可能会借此来影响公众对总塔的印象。”


    “收到。”


    周正竣伸出手，摆出一、二、三的手势。


    之后，五指并拢朝大门砍去，表示行动。


    “砰！”


    黎檬抬脚踹开门。


    此时工厂内，宣讲人已经从椅子上跳下来，正走在群众中间分发着喷雾，两个保镖跟在他的身后，他们听到门口的动静，猛地回头，看清楚情况后就朝门口跑来。


    众人一片惊慌，齐璟连忙上前几步，高举手中的枪：“大家，冷静，我们是总塔的！”


    保镖走到近处后就想动手，黎檬短促地吐了口气，找准时机就抓住其中一位保镖的两只手腕，右腿猛踢向他的腹部，保镖“啊！”了一声，吃痛地躬下身。


    另一位保镖见状，调转脚下的方向，也朝黎檬走来。


    黎檬手上没松，调整重心，左腿在另一位的膝盖上踹了一脚，后者的腿被迫弯曲，跪到了地上。


    但由于以一敌二，此时被黎檬抓着手的保镖缓过劲后，索性利用黎檬抓着他的手腕，把黎檬向后推。


    “砰！”黎檬的后背撞上墙壁，眼前出现一瞬空白。


    保镖见她发愣，抬起膝盖顶向她的腹部。


    “呃…”黎檬的声音从嘴角溢出，她觉得自己的腹部应该会变青。


    另一位保镖也站了起来，看黎檬已经被控制住了便朝周正竣走去。


    黎檬松开握住保镖的一只手，伸到背后摸到了麻醉枪。


    但是在抽出的前一瞬，她想起了周正竣的叮嘱，于是又松开手，想凭赤手空拳再尝试一下。


    她盯着保镖的眼睛，后者再次抬起腿，但在他的膝盖落到黎檬身上前，黎檬松开抓着他的另一只手，迅速贴着墙翻滚一圈，脱离了他的桎梏，来到其侧后方伸手勒住他的脖子。


    保镖瞬间窒息，被黎檬带着连连后退，直到接近另一位保镖。


    就在周正竣打算出手处理面前的保镖时，黎檬先他一步，胳膊放松一瞬，让她身前的保镖得以呼吸一口，随后便又猛地用劲，借力腾空，双脚狠狠砸到另一位保镖的后背，后者咳嗽起来，险些摔倒，然后立刻转过头，眼神凶狠——


    但在看清距离眼睛只有几厘米的枪口后，浑身一颤，缓缓举起双手。


    “别动，”黎檬一手举着枪，一手依然用无法挣脱的力度勒着保镖的脖子，平复着呼吸。


    周正竣欣慰地点点头：“跟你说了，哨兵的速度和力度本就比普通人好，你又是最优秀的一批。”


    黎檬无奈地看向自始至终没有动过手的周正竣，“首席…”


    周正竣上前两步，走到与黎檬平齐的位置，“你比你想象得要厉害，黎檬，”说完便走到齐璟那边检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