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失踪的画作

作品:《活死人也要和养弟做恨么

    当解芒和江衍之赶到时,韩梅和几名刑警还在,裴送青站在窗边,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水亮坐在一张折叠凳上,神色疲惫。


    而最让他们意外的是,辜月也在。


    她就坐在那张旧沙发的一角,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脸上是惯常毫无情绪的表情。


    而那个叫林晚的女孩,此刻正紧挨着她坐着,身体微微侧向辜月,几乎要靠在她的手臂上。


    女孩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然还沉浸在极度的恐惧和担忧中。


    解芒和江衍之的目光在辜月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与裴送青和韩梅交汇。


    两人眼神中都带着疑问,辜月在这里,难道是因为地府已经将沈宅事件定性为“残局”了?


    韩梅像是看懂了他们的疑惑,先一步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似乎不想惊扰到林晚:“辜月确认过了,目前,没有她的‘残局’。”


    解芒和江衍之闻言,心下微松,但紧接着又是一紧。


    没有残局,意味着事情尚未恶化到地府必须直接干预抹杀的程度,但也意味着,眼前这诡异的平静和接连的画作,可能只是暴风雨前更深沉的酝酿。


    裴送青从窗边走过来,目光似有若无地从紧挨着辜月的林晚身上掠过。


    “店里情况怎么样?”


    解芒将取画的经过,以及两幅画力量完全枯竭的发现详细说了一遍。


    江衍之在一旁补充了关于画作可能断联的猜测。


    水亮听着,脸色更白了几分,喃喃道:“那沈三少和林朝……”


    韩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如果画是异空间的入口,现在入口关了,人是不是就……”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未必。”裴送青开口,声音很冷静。


    “按照水亮的描述,他被拉入的是一个可感知的异常空间。画是连接那个空间的门。现在门关了,甚至门本身的力量都枯竭了,不代表那个空间就不存在了。沈明昊和林朝可能还被困在里面,只是我们暂时找不到进去的方法。”


    他略作停顿,指尖无意识地轻叩了一下桌面:“更麻烦的是,如果几幅画作为门都相继失效,或许说明那个空间本身正在发生变化。可能是在收缩力量,也可能……是在准备打开一个更大的门。”


    裴送青的分析让气氛更加凝重,一个可能还困着人的、正在发生未知变化的异空间,比一个单纯的封闭空间更令人不安。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靠坐着的林晚忽然轻轻抽泣了一声,肩膀细微地颤抖起来。


    她似乎努力想忍住,但恐惧和担忧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哥哥……哥哥他会不会……”林朝说不下去,泪水无声地滚落。


    辜月垂眸,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侧颤抖的女孩,然后抬起手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林晚接过纸巾,攥在手里,没有擦眼泪,反而更向辜月身边缩了缩,仿佛这沉默的陪伴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裴送青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抿。


    他挪开视线,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裴送青知道林晚只是个无辜被卷入的孩子,知道辜月的举动或许并无他意,但那幅画面的那个位置,那种依赖,依旧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底某个偏执的角落。


    但很快他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时候。


    裴送青转回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对韩梅道:“林朝最后出现的地点必须尽快去。如果那里也有一幅画,它的状态将是关键。另外,最后一幅画的下落,必须不惜代价查出来。”


    韩梅点头,正要布置任务,裴送青的余光却再次瞥向沙发。


    辜月似乎感觉到了他刚才那一瞬的注视,也抬起眼,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辜月的眼神依旧平静,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他眼中任何翻涌的暗潮,只是在那平静之下,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微光,掠过他紧抿的唇角和刻意避开的目光。


    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你又怎么了?


    裴送青先一步移开了视线,心脏却像是被那平静的一眼轻轻攥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又在试探的边缘徘徊,用各种细微的反应,去试探她的边界,试探那冰层之下是否还有一丝温度属于他。


    林晚家狭小的客厅里,凝重的空气几乎要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韩梅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沉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迅速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


    几句简短的问答后,韩梅挂断电话,转身时,脸上多了几分决断的锐利。


    “林朝手机的最后定位找到了。”她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在城东老工业区,靠近沈宅方向,一个待拆迁的旧仓库。信号在那里完全中断。”


    韩梅目光扫过众人:“我得立刻带人过去。现场可能需要专业判断,”


    她看向裴送青:“裴先生,你跟我一起?”


    裴送青没有犹豫:“好。”


    “我跟你们一起去。如果那里也有一幅画,或许我能从残留的痕迹里看出更多。”江衍之忽然开口,她向前一步,眼神坚定。


    “而且……”她顿了顿,“最后一幅画的下落,我们不能干等。我申请在外围搜查,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我对辰阳这些‘灰色地带’的人头比你们熟一些。”


    裴送青看了她一眼,江衍之的能力和敏锐他是知道的,让她去追查最后一幅画,确实比警方大海捞针更有效率。


    他略一颔首:“可以。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络,有任何发现先汇报,不要擅自接触。”


    “明白。”江衍之点头,利落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一甩。


    韩梅也同意了江衍之的提议,随即看向水亮和辜月,最后目光落在依旧紧挨着辜月、神色惊惶的林晚身上:


    “水亮,辜月,林晚。在事情明朗之前,你们最好留在这里,或者去一个安全、可控的地方。林晚,你哥哥的事我们一定会全力调查,但你现在需要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明白吗?”


    林晚红着眼眶,用力点了点头,手指又无意识地攥紧了辜月的袖口一角。


    水亮连忙道:“韩警官放心,我会看着……呃,我会和她们在一起。”


    他瞥了一眼辜月,这话说得有点没底气,但态度是端正的。


    裴送青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挨得很近的两人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略长了半秒。


    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林晚现在情绪不稳,一直待在这里触景生情也不是办法。解芒,你送她们去‘忘忧’便利店。那里清静,也挺安全。”


    而后他又顿了顿,补充道:“水亮师傅也一起过去吧。有些关于画和沈宅的细节,或许到了那里,辜月能帮你再回忆梳理一下。”


    解芒不动声色地应下:“好。我会安全把她们送到。”


    裴送青不再多言,转向韩梅:“我们出发吧。”


    韩梅点头,快速对留守的刑警交代了几句,便与裴送青一同向外走去。


    江衍之朝解芒和辜月微微颔首,也转身离开,步履干脆,显然是准备立刻着手调查。


    客厅里瞬间空了不少。


    林晚似乎更紧张了,下意识地又往辜月身边靠了靠。


    辜月感觉到袖口的拉力,垂眼看了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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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紧握的手指,然后缓缓站起身。


    “走吧。”她对林晚说,声音依旧平淡。


    林晚愣了一下,连忙跟着站起来,手却还没松开,水亮也赶紧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


    解芒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对林晚温声道:“林晚,别怕。我们先离开这里,去你月姐的店里坐坐。你哥哥的事,交给专业人士。”


    林晚看着他温和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沉默但似乎可以依靠的辜月,终于轻轻松开了抓着袖口的手,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


    ────


    去往旧仓库的路上,韩梅开车,裴送青坐在副驾驶。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向后流淌,车内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电台偶尔传来的交通播报声。


    “你让她们去那家便利店,那地方有什么特别的?”韩梅忽然开口,目视前方,语气带着刑警惯有的探究。


    裴送青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明明灭灭。


    “林晚是重要关联人,也是潜在受害者。在她哥哥下落不明、沈宅事件未清的情况下,集中保护是必要的。”


    “最主要的是,那家店是辜月常驻的地方。像她这样身份特殊的,待久了的地方,会自然形成一种磁场。寻常的阴晦邪祟之物,会本能地避开或难以靠近。对于现在状况不明的林晚来说,那里比普通居所更安全。”


    韩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她办案多年,见过无数离奇现场和难以解释的痕迹,对“超自然”的态度早已从绝对否定,变成了审慎的“存而不论”。


    尤其是接触过辜月,见识过她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手段后,她知道自己认知的边界之外,确实存在着某些难以言说的规则。


    但听到裴送青如此直白地说出“阴晦邪祟之物”、“磁场”这些词,还是让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滞涩感。


    这和她二十多年坚信的世界观,终究是冲突的。


    “类似于某种‘辟邪’的效果?”韩梅尽量用自己还能理解的词汇去归纳。


    “可以这么理解。”


    韩梅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个信息,不管那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确实能提供比这里更好的保护,就是当前最优选。


    “水亮呢?让他也过去,真的只是为了回忆细节?”韩梅换了个问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水亮和那几幅画接触最深,甚至亲身陷入过异空间。他是目前最了解画作诡异之处的人。让他待在辜月身边,如果突然想起什么关键,或者身体出现什么异常反应,辜月能第一时间处理。”


    裴送青的理由依旧充分:“而且,有他在,也能稍微分散一下林晚的注意力,免得她一直沉浸在恐惧里。”


    韩梅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她转而谈起正事:“那个仓库,产权复杂,废弃好几年了。平时只有些流浪汉偶尔落脚,或者被一些小混混当成临时据点。如果林朝最后出现在那里,结合沈明昊的失踪……事情恐怕比我们想的更麻烦。”


    “嗯。”裴送青应了一声,目光依然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但是他的思绪却有一小部分,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方才的客厅。


    林晚紧挨着辜月的样子,辜月默许的姿态,还有那张递过去的纸巾……


    裴送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着不合时宜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最暗的角落。


    现在,不是时候。


    车子拐入一条越来越僻静的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低矮破败,路灯也变得稀疏昏黄。


    远处,一片黑黢黢的厂区轮廓,在稀薄的月光下,如同匍匐的巨兽。


    旧仓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