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死遁后他找疯了

    拉住姜六航手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不知是哪位大人的女儿,忽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姐姐说得真好!一下子就把那些人镇住了。”


    这份毫无保留的热情让姜六航心里微暖,指尖微动,正要回言,一个迟疑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看,皇……那位,是不是一直在盯着咱们?”


    空气瞬间凝滞。


    姜六航缩了缩脖子,心底警铃疯狂作响。她无比确定,那道锐利如鹰的目光,盯着的不是少年们,是她。自她挺身而出那一刻起,那目光就牢牢锁定了她。


    可少年们不知道,他们飞快地偷瞄了一眼那处,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真的,在盯着我们。”


    “完了完了,不会是要抓咱们回去吧?”


    “快走快走!”


    少年们互相推搡着,慌慌张张地逃离现场,还不忘拉着姜六航。


    姜六航:“……”


    她看着这群惊弓之鸟,心中无奈。


    那人若真是盯上了他们,少年们莫非天真地以为,只要躲开了视线,那位手握天下的帝王就找不到他们了?


    且不说那人早早就派了人暗中盯着,单是此刻,那五个御林军军士中,就有三个如影随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缀在他们身后。


    “姑娘你往哪儿去?”姜持问。


    其他少年都已亲热地改口喊“姐姐”,唯独姜持,虽也显得亲热,却还是称她“姑娘”。


    姜六航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但眼下无心细究,顺口报了客栈地址。


    她打算回去简单收拾一下就立刻去找马荣的踪迹。


    姜持道:“正好顺路,经过我们租的宅子,可以同行一段。”


    姜六航微讶:“你们这就回去?”这群精力旺盛的少年,哪次不是要疯玩到日落西山?


    “嗯,”姜持解释道,“严临早上说肚子不大舒服,留在屋里歇息没来。我们先回去看看他。”


    严临?姜六航这才注意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仔细回想,从武林大会开始,就没见过那孩子的身影。


    这时,999已经画好路线,调出屏幕给姜六航看:“航航你看,把这些路线跑完,扫描就能覆盖府城方圆一百里,马荣躲到什么旮旯角落都能把它抓出来。可是,航航你以最快速度奔跑,一刻不停,也需要四天的时间,才能把这些路线全部跑一遍,来不及啊。”


    姜六航:“还有和州官兵和锦衣卫,和他们配合,三天应该可以。”


    999忧心忡忡:“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还要全力运功,航航你又不是铁打的人,哪受的住?唉,要是统还有能量,只要一下,就可以全部扫出来……”


    姜六航也很遗憾,不过她不是遗憾无法解决的能量问题,而是遗憾,马荣竟然没派人守在现场。


    马荣就这样笃定,毫不担心?


    也是,这毒计,加上众多武林高手的压力,若非大哥亲至,洛太守绝对扛不住。


    但马荣应该不会去南海。


    声东击西是他的惯用伎俩,要求撤掉南海岗哨必是幌子。


    东?西?北?他究竟想逃往何方?


    没等姜六航想出个眉目,一行人已到少年们租住的宅院门前。


    少年们进入院子后,姜六航正欲转身,却听见宅院内陡然爆发出数声惊叫:“啊——!”“临子!”


    姜六航的心猛地提起,提气运力,飞快地冲进院子。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狠狠撞过来。


    院子中央,两具躯体倒卧在血泊中,胸口分别有一道巨大的贯穿伤,粘稠的暗红血液仍在汩汩涌出,蜿蜒成几滩令人心悸的血泊。


    姜六航疾步上前俯身探查,指尖触到冰冷僵硬的皮肤,颈侧脉搏全无。她探手入怀,摸出两块铜牌,上面铭刻编号。


    是留守的两名御林军。


    姜六航咬了咬唇,把铜牌放回,以手合上他们瞪着的眼。


    “临子不见了!”


    “到处都找不到!”


    少年们脸色煞白如纸,从宅子各处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声音带着哭腔。连最沉稳的应辉,此刻也嘴唇发颤。


    唐小豆双目赤红,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谁干的?要敢伤了临子,老子跟他拼了!”


    少年们惶然四顾,最终目光不约而同地聚到那个俯身查看尸首的身影上。


    帏帽遮住了她的面容,但那挺直的肩膀和专注冷静的姿态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少年们下意识地靠拢到她身边。


    应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蹲下身来,在尸体上翻找可能的线索。


    又有两个少年上手帮忙。


    其余人站在旁边焦急地看着。


    “临子是被抓走了吗?”


    “这两人是谁?谁杀的他们?”


    “都怪我。”一个圆脸少年捶打着自己的头,满是自责,“大夫说睡一觉就好,我就出去了,该留下来陪他的!”


    应辉在尸体怀中摸到了一个牌子的硬物,正要掏出来,姜六航抬起头,问道:“严临先前在哪间房休息?”


    姜持指向西厢:“那间。”


    姜六航身影一晃,飞掠向那房间,眼角余光瞥见那三个一直尾随的御林军军士翻墙而入,其中两人迅速蹲下检查同伴的尸首,动作中带着压抑的悲愤。另一人则向警惕戒备的少年们亮出自己的铜牌:“奉主子命,护卫各位周全!”


    唐小豆眼尖,瞥见铜牌上独特的花纹,失声惊呼:“御——”


    一个少年捂住他的嘴,把他后两个字堵了回去。


    姜六航几步抢入房内,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一张圆凳翻倒在地。


    床上被褥凌乱不堪。


    她屏息凝神,一寸寸搜寻着可能被忽略的蛛丝马迹。


    地面、墙角、窗棂、床铺……


    那三名御林军军士紧随其后进入,也沉默地加入搜索。


    少年们挤在门口,紧张地张望。


    最后,姜六航的目光定在床榻上,掀起垫被。


    在靠近床沿的木板上,赫然有几道暗红色的、仓促划出的痕迹。


    一道斜斜的撇,两道平行的横。


    而在那两道横线的正上方,有一个模糊的血指印。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目光死死定在这个印记上。


    是什么?符号?还是未写完的字?


    如果是字,会是什么?


    那个指印,是第四笔的起笔?还是无意按上的?


    一撇,两横,第四笔的起笔在两横正上方,这个结构……


    蓦地,几句当时没有留意的话不期然地闪现在姜六航脑海里。


    “牛老大发大财了!”


    “他哪儿发的财?除了在善庆寺表演胸口碎大石,也没见他干别的啊?”


    牛!


    是个未完成的“牛”字!


    严临在仓促之间,留下了抓走他的人的重要线索。


    “是牛老大!”姜六航脱口而出。


    “三九,定位,太平坊金鱼胡同十一号。”姜六航在脑中厉声下令。


    她记得,那时人们说过,牛老大住在这里。这才过去没几天,想必他还没来得及搬家。


    “是!”999应声。


    眨眼间,姜六航面前的地上出现了一条别人都看不见的红线。


    “航航,你跟着红线走。”


    姜六航毫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循着那道红线的指引夺门而出。


    众人惊愕互望一眼,立刻拔腿跟上。


    ——


    “砰——!”木板在姜六航灌注内劲的一脚下轰然倒塌。


    屋内,牛老大正满脸贪婪地抚摸着桌上几锭白花花银子,被这声巨响惊得魂飞魄散,抬头望过来。看见姜六航,他一愣,接着看到随在她身后涌进来的少年们,他脸色陡变,布满慌张、心虚,猛地跳起来,慌不择路地就想往后门冲。


    姜六航哪能容他逃走,眼中迸出寒光,脚下发力,瞬间掠过去,隔着桌面抓住他肩头,狠狠向下一掼。


    “啪!”牛老大半个身子被死死砸在桌面上,侧脸紧贴桌面,因巨大的压力扭曲变形,口鼻喷出血沫。


    “啊啊啊!”他杀猪般地惨嚎起来。


    桌上的银锭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一个粗壮如牛的汉子,竟被一只纤细的手臂死死压制,如同砧板上的鱼,徒劳挣扎却动弹不得。冲进来的众人见此情景,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俱都吃惊不已。


    “天杀的!强盗啊!还有没有王法了!”随着尖利刺耳的哭嚎声,一个满头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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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唇涂得红通通的妇人抢进屋,张牙舞爪地扑向姜六航,“快放开我当家的!不然老娘撕了你!”


    姜六航左手稳稳压制着牛老大,右手“锵啷”一声拔出腰间长剑。


    冰冷的剑锋闪过一道慑人的寒芒,没有丝毫停顿,对着桌面,贴着牛老大的耳朵狠狠刺下。


    “嗤——!”


    “啊啊!”


    利刃穿透木板的闷响与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同时炸开。


    妇人吓得连忙后退。


    “说!”姜六航俯身,声音冰寒,“人被抓到哪儿去了?”


    牛老大冷汗如浆,却还试图狡辩:“我、我不知道,什么抓人?我没抓……”


    姜六航嗤笑一声,从桌上抽出剑,手腕转动,剑锋在牛老大手臂上划过,鲜血迸出。


    “嗷——!!!”惨嚎声响彻房间。


    那妇人双眼翻白,尖叫着就要瘫软下去,旁边的姜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身体,将她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姜六航手中的剑缓缓在牛老大眼前、脖颈、心口处游移:“说!”


    牛老大眼珠子死死追随着那索命的剑尖,几乎要瞪出眼眶,终于敌不过心理压力,嘶声哭喊道:“我说,我说!侠女饶命!人……人真不是我抓的啊,我只负责带路,带他们到那宅子门口。”


    “他们是谁?”姜六航追问,剑尖悬停在他咽喉半寸处,一滴血珠顺着剑尖滑落。


    “我……我不知道啊,他们就给我银子,让我打听城里一些人的行踪消息。”牛老大涕泪横流。


    姜六航心中已有答案,必是马荣爪牙无疑。但马荣的目标多是本地人或武林人士家属,怎会盯上这群外来的少年?


    “是孩子们先前把你送进衙门,你怀恨在心,把那些人带到宅子抓人的?”


    孩子们?


    少年们和三个军士心中都闪过一丝怪异。


    “不不不,不是啊侠女,我没有。”牛老大慌忙否认,感受到咽喉处被陡然逼近的剑尖刺破的疼痛,又慌忙改口,“我……我是跟他们提过一嘴,可他们说只要本地人,难得费力气去查外地人的来历。可今天他们又突然找上门,要我带路去大侠们的宅子。我隐约间听见他们说,大侠们身份贵重,一个顶一百个。”


    少年们气愤不已,喝问道:“他们抓了人往哪里走了?”


    “他们不让我跟着,我真不知道啊。”牛老大哭嚎。


    一名御林军军士握着长刀走过来,脸上森冷:“那留着你没用了。”


    牛老大瞪大眼,瞳中溢出恐惧,大喊:“北边!他们是从北边来的!今天城里是大太阳,可城外北边那片儿,上午下过暴雨。真的!胡同里杨鸿家的亲戚上午刚从北边来,说就隔着半里地,这边明晃晃的日头,那边雨下得睁不开眼。那伙人,他们来的时候,裤腿鞋子全是湿泥巴,肯定是从北边冒雨过来的。”


    少年们急着问:“北边哪里?具体地点!”


    “是,是城北……”


    就在这时,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一支利箭倏地袭向牛老大。


    变起仓促,少年们和御林军军士都不及反应。


    姜六航眼中厉芒爆涨,右手长剑挥出,“铛!”一声脆响,箭矢被格开,扎入墙壁。


    “嗖!”相隔不到十分之一秒,第二支箭紧随而至。


    姜六航左手发力,将牛老大庞大的身躯如麻袋般提起,险之又险地避开。


    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时,第三支箭,贴着门框的阴影,从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袭来,正正插到牛老大的喉咙上。


    牛老大眼珠凸出,转眼气绝。


    “啊——!”那红唇妇人发出一声短促尖叫,眼白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姜六航猛地扭头,目光射向箭矢袭来的方向。


    窗外人影一闪,转眼消失。


    “三九,扫描。”姜六航在脑子里道,同时往门外奔去。


    众人紧跟着追出来,却已不见人影。


    唐小豆咋舌:“好高的轻功!”


    少年们心里都不由得地生起同一个疑惑:这样高的轻功,到哪里都会被待以上宾之礼,为何要去卖艺,赚那样一点辛苦钱?


    发生了如此血案,严临生死未卜,幕后黑手狠辣诡异,少年们再也无法躲藏,主动跟着三个军士去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