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算数占卜课的复杂符号还在脑中盘旋，西瑟和赫敏讨论着刚才推导到一半的如尼文数阵，并肩走进略显嘈杂的礼堂。她们在格兰芬多长桌旁惯常的位置坐下，西瑟刚拿起一杯南瓜汁，就听见旁边哈利压低了声音，对罗恩和赫敏说起乌姆里奇停止他禁闭的事。


    “停了？！”罗恩的惊呼声差点掀翻面前的盘子，引得旁边几个学生好奇地侧目。他连忙缩了缩脖子，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和纯粹的喜悦，“梅林的胡子！那只粉红色的癞蛤蟆良心发现了？”


    “这绝对不符合乌姆里奇的行为模式，”赫敏立刻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划拉着，“昨天才第一次禁闭，她正得意呢，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突然停止？这背后一定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西瑟适时地抬起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轻轻“嗯”了一声，附和着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然而，她能感觉到哈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期待。


    西瑟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知道这关不好过。她迎上哈利那仿佛能穿透表象的绿眼睛，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既自然又带着真诚的欣慰，甚至还掺入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这......确实太突然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向哈利，嘴角弯起一个可以称得上温柔的笑，“不过，无论如何，停了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哈利，至少你这周不用再面对她了。”


    她的反应无懈可击，自然得就像任何一个为此感到高兴的朋友。然而整个晚餐时间她都能感觉到，哈利那道审视的视线在若有若无地追随着自己。


    晚饭后，她和赫敏在图书馆泡了一个多小时，完成了大部分作业。八点的钟声敲响，西瑟收拾好东西，抱起那几本厚重的魔药典籍，匆匆赶往地窖。


    城堡地下的走廊昏暗寂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响。就在她即将走到地窖门口的走廊拐角处，一个身影从旁边的石柱后闪出，拦在了她面前。


    哈利？


    他胸口微微起伏，似乎是一路跑来的，翠绿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直直地盯着她。


    “西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迫切，“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平静的伪装，“乌姆里奇今天下午来找我，她就那么......停止了我的禁闭。但她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人。昨晚禁闭结束前她还说今晚继续，但今天就......而且你昨晚说过......”


    “我也不知道，这确实很突然......”西瑟维持着语调的平稳，甚至刻意注入一丝庆幸，“但这确实是好事，哈利，你不用再忍受那种恶心的......”


    “别骗我了，西瑟！”哈利的语气带上了恳求，绿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感激与担忧激烈交织着，“我知道是你！只有你会用这种......看不见的方式解决问题。洛哈特是这样，现在也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里面充满了沉重得几乎承载不住的谢意，“......谢谢你，西瑟，真的。但是——”


    他的声调猛地扬起，像是压抑已久的恐惧和焦灼终于爆发：


    “——但是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那是乌姆里奇！她背后是整个魔法部！你究竟做了什么？你怎么能保证她不会查到你头上？”


    “我没有做，哈利，至少我没有直接动手......”西瑟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她也想耐心解释，但余光瞥向地窖方向，“哈利，我现在真的得先去地窖了，斯内普教授......”


    见她又想逃避（哈利的角度看来），哈利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坚定且不容拒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切：


    “西瑟·瓦特，你看着我！”


    他的手指微微发烫，目光灼灼：“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我也不想知道！但我要你保证——没有下次了！绝对不行！”


    “多么动人的场景。”


    一个冰冷、充满讥讽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走廊的空气里。


    斯内普如同蝙蝠般从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滑出，直接站在两人面前。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首先就钉在了哈利抓着西瑟手腕的手上，那目光冰冷得能让血液冻结，哈利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我们的救世主波特，终于意识到了他四处惹是生非的后果，开始学会......恳求他的朋友为他‘善后’了？”


    他的声音滑腻而响亮，确保每一个字都如同羞辱的烙印，“还是说，你终于发现，你那些廉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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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行为’，除了能给你身边的人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危险之外，一无是处？”


    哈利的脸瞬间涨红了，绿眼睛里迸发出怒火，但斯内普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态的担忧表情，波特。”斯内普逼近一步，俯视着哈利，“瓦特小姐是否会因为她自己显而易见的......‘判断失误’而陷入困境，那是她需要承担的后果。至于你，如果你还有一丁点所谓的‘关心’，最恰当的做法就是离她远点——毕竟，你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烦来源。”


    这段基本算得上在哈利的雷区狂踩的发言，让西瑟无比惊慌，她知道不用一秒哈利就会愤怒地骂回去，西瑟上前拉起哈利没受伤的手试图劝架，但根本来不及——


    “你闭嘴，斯内普！”


    哈利的怒吼如同惊雷，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那双翠绿的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怒火。


    “这不关你的事！”他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斯内普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棱，一下锁定在了西瑟拉着哈利的手上，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能让空气凝结。随即，他猛地将视线钉回哈利脸上，嘴角扭曲出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


    “不关我的事？”


    他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加危险，仿佛毒蛇在发动攻击前的嘶鸣，“波特，你拦住了我的学生，在我明确规定的禁闭时间，阻碍她履行应尽的义务......”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在石壁间回荡，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因为你公然阻碍教授执行教学纪律，并且......”他刻意停顿，“......对教授出言不逊。”


    “波特，” 他向前逼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如果你那被巨怪同化的大脑还残存着一丝所谓的‘为她好’的念头，就立刻、从我的视线里、滚出去。”


    说完，他不再看哈利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猛地侧身，黑袍掀起一阵冰冷的旋风。他一把抓住西瑟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险些踉跄，不容置疑地将她从哈利面前拽开，几乎是拖曳着，快步走向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在他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将哈利和他所有的愤怒、担忧与无力，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