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格兰芬多长桌笼罩在O.W.Ls年的低压氛围中。想起昨天的一切......西瑟不敢置信，竟然只过了一天......


    而今天......上午是魔咒课和变形课，下午是如尼文和草药课，晚上两个小时斯内普的禁闭，回帐篷后还要去安全屋和邓布利多密谈，这种情况下，西瑟甚至要抽时间完成课程作业。西瑟小口啜着南瓜汁，感觉那点甜味几乎无法穿透累积的疲惫。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站在书堆上，尖声强调，反复申明O.W.Ls将如何“决定你们未来的职业轨迹”。最后布置了一大堆魔咒作为家庭作业。西瑟认真记下，心里计算着需要投入的最低有效练习时间。


    之后的变形课，麦格教授宣布开始学习“消失咒”，西瑟深吸了一口气，这被认为是O.W.Ls考试中最难的魔法之一，她本以为会像哈利和罗恩那样束手无策——他们对着蜗牛折腾了一节课，成果仅仅是罗恩“声称”他的蜗牛“颜色变浅了点儿”。


    然而，当西瑟集中精神，回忆着控制魔力流动的理论要点，她对魔力的引导异常精准，虽然不像赫敏那样第三次尝试就成功赢得满堂喝彩，但在一次次微调中，她感受着魔力如何像水流般包裹、渗透。


    终于，在下课铃响前几分钟，在全班大部分同学仍在对顽固的蜗牛瞪眼时，西瑟面前的蜗牛在她清晰的咒语和稳定的手腕动作下，倏地一下，不见了踪影。


    教室里静了一瞬。


    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很好，瓦特小姐。精准的控制力。格兰芬多再加十分。并且，鉴于你已经掌握了核心要领，你同样免于今晚的消失咒练习作业。”


    一股混合着巨大成就感和逃过一劫的暖流冲刷过西瑟的心头。她低声对旁边投来惊讶和祝贺目光的赫敏感激道：


    “多亏了你和莱姆斯以前给我讲的那些理论，太关键了！”


    赫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还有小小的得意。


    下午的古代如尼文课对西瑟而言则轻松许多。尽管芭布玲教授也布置了大量的翻译作业，但对抄写过无数古老魔药典籍、甚至能在完成惰化实验后保持笔迹工整的西瑟来说，这些符号如同老朋友般熟悉。


    课后，西瑟抱着课本走向温室时，在一条连接城堡与温室的碎石小径上，遇到了刚从另一边拐过来的卢娜·洛夫古德。她似乎刚上完草药课，头顶那个略显凌乱的发髻和鼻尖上的一点泥土让她看起来格外......自在。


    “下午好，洛夫古德。”西瑟主动打招呼。


    卢娜转过头，那双雾蒙蒙的、凸出的银眼睛仿佛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将焦点对准西瑟。“哦，你好。”她声音飘忽，然后注意到了西瑟的目光落在她的耳朵上——那里挂着两个鲜亮的胡萝卜耳坠。


    西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觉得这充满生命力的古怪搭配莫名有趣。“你的耳坠真别致，”她语气轻松，带着真诚的好奇，“和草药课的氛围很配。说实话，我一直想找一对福灵剂样式的耳坠，可惜从没见到过。”


    卢娜银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对这个想法感到新奇。“福灵剂？”她若有所思地重复，声音像在唱歌，“它们喜欢把自己变成流动的金色，你知道的，被阳光亲吻的金色溪流。它们可能不太愿意被固定成耳坠，那会束缚它们的......活力。”


    她非常认真地看着西瑟，仿佛在分享一个重要的宇宙真理，“如果你是想驱散最近特别活跃的骚扰虻——它们确实围着很多人的头嗡嗡转，带来混乱的思绪——或许可以试试在月光下清洗水晶，或者对着一只愿意听你说话的甲虫倾诉烦恼。”


    这番天马行空却又自成逻辑的话语，让西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种温暖的笑意从心底漾开。


    “我会记住的，”西瑟眼神温和，“谢谢你，卢娜。”她第一次尝试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卢娜似乎没有察觉称呼的改变，或者说并不在意。她只是对西瑟点了点头，然后像来时一样飘忽地走开了。


    带着这份短暂的轻松，西瑟走进了第三温室。草药课的气氛一如既往地被泥土和生长的气息包裹，但也弥漫着O.W.Ls带来的紧张感。斯普劳特教授不出意外地再次强调了考试的重要性，并布置了一篇关于龙粪肥料不同成熟度对毒触手生长影响的论文。


    就在大家分组处理着满身是刺的毒触手幼苗时，哈利趁斯普劳特教授巡视到远处的空档，压低声音，焦急地道：


    “西瑟，刚刚保护神奇生物课上，马尔福那家伙......他说了些关于海格的话，听起来好像他知道些什么内情似的。我们都很担心......你晚上......能用你的能力感知一下吗？看看海格是不是安全？”


    西瑟手上处理毒触手刺的动作顿了一下。


    “别太担心，哈利。”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可靠，“我今晚回去后会集中精神感知一下的。一有消息就告诉你们。”


    哈利似乎松了口气：“谢谢，西瑟。”


    然而，当西瑟转过身，继续面对那株张牙舞爪的毒触手时，她的心却微微沉了下去。她当然知道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去了哪里——执行那个由她提供“剧本”、邓布利多亲自调整后的，风险极高的巨人拉拢计划。


    原故事的贿赂巨人首领的方案已被放弃，因为邓布利多和她都知道那注定失败。他们现在的目标是寻找一个愿意反抗即将上位、已被食死徒收买的新首领‘高高马’的巨人势力，试图说服十个左右的巨人加入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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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阵营，并为他们寻找安全的迁移地。这一切操作都如同在悬崖边行走，充满了不确定性。


    她只能定期从邓布利多那里获得“他们还活着”的确认，但具体细节、面临的危险，都由邓布利多去权衡。马尔福的暗示像一根刺，不仅扎在哈利心里，也让她原本就悬着的心更加焦灼。


    这种焦灼感，在当晚走向地窖时，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像藤蔓一样缠绕收紧。


    西瑟敲响斯内普办公室的门，沉闷的声响在石壁间回荡，里面却无人应答。她又敲了一次，正犹豫是否要离开，门却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教授？”西瑟试探着轻声唤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无人应答。


    她迟疑地迈步进去，办公室内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紧绷的寂静，仿佛主人刚刚匆忙离去。


    她走到自己惯用的工作台前，那里摆放着一堆待处理的河豚鱼胆和几束月光苔，旁边压着一张羊皮纸纸条，上面的字迹是她熟悉的、带着锐利角度的笔迹，墨迹甚至有些匆忙的拖尾：


    [看着坩埚。处理材料。]


    言简意赅，连落款都没有。


    西瑟的心往下沉了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银质小刀，开始处理那些滑腻冰冷的河豚鱼胆。


    地窖里只有她处理材料时细微的声响，以及坩埚内药液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咕嘟声。


    每一秒，都在放大她内心的不安。她完成了鱼胆的处理，又开始细致地切割月光苔，但目光却不时瞥向那扇紧闭的门，期望它能再次打开，那个黑色的身影能带着他惯有的讥诮和嘲讽出现，哪怕只是用更恶毒的语言斥责她工作不够迅速。


    然而，直到她将最后一片月光苔放入水晶盘，清理好工作台，又将坩埚从火上移开，用清洁咒仔细打理干净所有器具，斯内普依然没有回来。


    她轻轻关上门，快步离开地窖，寻了个安静的角落，用魔杖轻触手腕上的共鸣之环。


    [校长，斯内普教授不在办公室。他......是否安全？]


    片刻的停顿后，邓布利多的回应清晰地传来，


    [那边有临时会议。关于拉拢巨人的计划。]


    西瑟的心猛地一紧，随即又微微松了口气。至少，这次召唤并非直接针对斯内普本人的怀疑或惩罚。但这也证实了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所处的境地，恐怕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我明白了，海格的状况呢？] 她继续问道，努力让自己的思绪保持平稳。


    [无恙。]


    看到这个回答，西瑟短暂的松了一口气，她慢慢走向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门口，等待着经历完乌姆里奇的禁闭回来的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