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九章 公开忏悔与重回地窖
作品:《[HP]魔药助手的缜密救援》 新学期的魔药课来了。
课上,西瑟时不时会看几眼斯内普,试图捕捉一丝愤怒或至少是厌恶的痕迹,但什么也没有。他完全无视她的存在,不像对纳威那样喷洒毒液,也不像检查赫敏那样审视她的操作。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责骂都更让西瑟心慌——他在用行动宣告她已“不配”得到他的任何关注,哪怕是负面的?还是说......
当课程到了后期,西瑟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坩埚,里面的提神剂正呈现出教科书般完美的清澈透明,散发着柔和蓝光。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最后一丝火候,指尖因专注而微微发白。只要再稳定几秒钟......
就在这时,一片黑色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笼罩了她的工作台。
斯内普无声地停在她身边,他没有像对待纳威那样粗暴地审视,那沉默本身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压迫感。良久,他滑腻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教室的寂静:
“瓦特小姐。”
西瑟的心猛地一缩,停下手中的动作:“教授。”
斯内普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锅无可挑剔的提神剂上,他放缓了语速,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难堪的失望。
“看来离开了......我那阴冷的地窖,你依然能保持这种......流于表面的、机械的熟练。”
他微微俯身,黑袍几乎触碰到西瑟的手臂,带来一阵寒意。
“但这完美的色泽之下,我嗅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急躁。”
“是急于向什么人证明你的‘价值’?证明即使失去了......特定的指导,你依然能独立完成这些......基础得可怜的功课?”
他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危险的甜腻:“还是说,瓦特小姐,你已经彻底满足于此,准备用这些平庸的配方,来......麻痹自己那点可怜的、对真正深奥知识的渴望?”
教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几乎所有学生——包括向来迟钝的克拉布和高尔——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绝大多数人眼中,西瑟·瓦特一直是斯内普阴郁统治下的一个“特例”。她虽然因一年级的“情绪崩溃”事件被贴上“哭包”的标签,但后来却成了频繁出入地窖的“助手”,大家都认为她某种程度上“受宠”——毕竟她是唯一没有被斯内普在课上刻薄对待过的格兰芬多......可眼下,斯内普不仅公开贬低她那锅无可挑剔的魔药,言语间,似乎透露......她离开了地窖。
西瑟思考了一下(快速翻动了她脑子里的“斯内普毒液译本”),明白了。他知道她想回地窖,他......他在逼她求他,给予她回地窖的机会。
所以......也许现在,是时候献上她“诚恳”的认错姿态了?
西瑟咬了咬牙,她需要一个绵长而艰难的呼吸,才能压下喉头那股混合着委屈与不甘的硬块——她当初鼓起勇气向他揭开真相,换来的就是此刻要在他面前摇尾乞怜吗?这个念头像淬了毒的针,刺得她心脏一抽。
但......她的福灵剂计划......以及她魔药大师的梦想......
西瑟强行压下内心的委屈和一丝屈辱感。最终,她顺应了他的期望,缓缓垂下了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其下所有不甘示弱的光。
“我......让您失望了,教授。”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仿佛正艰难地吞咽着苦涩的悔意。
“您说得对。离开了地窖的......指导,我才发现自己所谓的‘熟练’,不过是......无根浮萍,仅仅能勉强应付课堂要求罢了。”
“那些更深奥的、书本之外的处理手法与火候精控......没有您的指点,我连门槛都无法触及。我......我高估了自己。”
“我为我过去的......无知与冒犯,深感懊悔......”
最后一句,她终于几不可查地抬了抬视线,却仍不肯与斯内普交汇,只停留在他冷峻的下颌线条上。
“所以,”
“我能否......恳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回到地窖,继续......学习和......弥补的机会?”
“我愿意接受任何......额外的功课与......更严格的规范,来弥补我的过失。”
话音落下,如同在凝固的空气中投下了一颗石子,在教室里激起了无声却剧烈的涟漪。
首先打破这死寂的,是德拉科·马尔福方向传来的一声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气音般的嗤笑。他迅速用修长的手指掩饰性地抵在唇边,但脸上无法抑制地流露出狂喜和鄙夷交织的神情。
他侧过头,用带着胜利者优越感的声音低语:“听见了吗?她在求饶。”高尔和克拉布茫然地点头,努力跟上马尔福的节奏,脸上挤出附和的笑容。
这细微的动静像是一个信号,窃窃私语声开始在教室里弥漫开来。斯莱特林那边,不少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看吧,这个瓦特之前的特殊待遇不过是幻影,现在这般卑微乞求,才是她应得的、真实的地位。
而格兰芬多这边则更多的是震惊和困惑。西莫和迪安面面相觑,低声交换着猜测:“她到底做了什么?”“能把斯内普气到把她赶出来......”。
赫敏猛地吸了口气,她死死盯着西瑟低垂的侧影,紧抿嘴唇,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言喻的心疼——她什么时候被赶出来的?为什么都没告诉我们?
罗恩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困惑又愤怒地瞪着斯内普,看着西瑟那副谦卑的样子,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
哈利的拳头在桌下攥得发白。他太熟悉这种当众被剥掉尊严的滋味了......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斯内普身上,绿眼睛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西瑟不该这样对他说话,她不欠他任何东西!如果斯内普敢再说出更过分的话,他一定会......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几十秒过去。
斯内普静静地听着她这番“忏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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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审视着猎物在自己网中挣扎。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话语里精心设计的谦卑,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刻意回避的目光。
她不肯看他。
她在表演,或者说在执行一个理性的策略,她甚至可能在心里咬牙切齿......她交出了他想要的“行为”,却还在守住内心最后一点不肯屈服的领地。
呵。
斯内普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了然的弧度。完全的驯服意味着失去价值,而带着刺的、不情不愿的臣服,才是他乐于掌控的。
“看来,”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短暂的流放,总算让你贫瘠的头脑学会了一丝......最基本的......审慎。”
他修长的手指在西瑟那锅“完美”的提神剂边缘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响声。
“既然你如此‘恳切’地要求......弥补和......规范。” 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满意的弧度,“今晚八点,地窖。”
“现在,把这锅......‘完美’的平庸之作......装瓶。格兰芬多因为你这番......打断教学进程的、自我感动的陈词,扣掉五分。”
他黑袍一甩,不再看她,如同降临是那般悄无声息地滑向了下一个倒霉蛋的工作台。
马尔福脸上那抹胜利的讥笑微微凝固。斯内普的判决意味着瓦特并未被彻底抛弃。一种被耍弄的恼怒混杂着不甘的忌惮,让他方才的狂喜迅速褪色,只剩下嘴角一丝僵硬的弧度。
他侧过头,用足以让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听清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低语:“看来,院长总是过于仁慈,愿意再给......某些......不知感恩的仆人一次机会。”他刻意顿了顿,灰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但愿她这次能学会,什么叫安分守己。”
这番说辞立刻在他身旁的小圈子里引发了一阵压抑的、心领神会的窃笑。刚才公开的鄙夷悄然收敛,转而化为一种更为复杂的、混合着轻视与谨慎的观望。
西瑟深深地吸了口气......她能回地窖了。
当魔药课的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时,学生们几乎是争先恐后地逃离,仿佛身后有阴尸在追赶。
“西瑟!”赫敏第一个冲到她身边,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把你......”那个词她似乎说不出口,只是用眼神表达着震惊和担忧。
“他怎么能那样!你那锅魔药明明比马尔福的好一百倍!他就是在故意找茬!”罗恩也挤了过来,脸还是红的。
哈利没有说话,但他紧抿着嘴唇,站在西瑟身侧,绿眼睛里的怒火仍未平息。
西瑟看着围拢过来的朋友们,心中那股冰冷,被温暖的歉意冲淡了些许。她快速收拾着书包,低声说:“对不起,没告诉你们。是上学期末......在尖叫棚屋之后的事了。回去再说,好吗?”
三人立刻会意,默契地簇拥着她,像一道保护性的屏障,隔开了周围那些或好奇、或讥讽、或同情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