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熟稔?走点捷径

作品:《成为魔法少女后拯救世界?不!装波大的!

    医生直起身,从随身携带的擦手消毒巾盒里抽出一张,缓慢而仔细地擦拭手指。他的动作冷静疏离,但眉头紧锁,眼神在宋昕和地上的药瓶之间逡巡。


    “急性中毒,症状发展极快,很可能是□□或类似的高效神经毒素。”沃尔特医生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几个尚未被完全疏散的乘客听清。人群里又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宋昕蹲下身,没有去碰药瓶,只是仔细观察。塑料小瓶,常见的那种分装药片的便携式容器,没有标签,瓶盖敞开着,几颗白色的小药片散落在深色的地毯纤维里。药片形状普通,看不出特别。


    “谁发现他的?”宋昕问,目光扫过旁边脸色惨白的空乘。


    名叫莉莎的空乘声音发颤:“是我……我例行询问是否需要饮品,看到科尔先生样子不对,叫他没反应,然后就……”


    “在这之前,有人靠近过他吗?或者,他吃过、喝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莉莎努力回忆,摇头:“我……我不确定。商务舱乘客有时会自己从行李里拿东西吃。科尔先生之前要过一杯白水,大概是晚餐后。送水的时候他很正常,还在看报纸。”


    宋昕看向死者科尔面前的折叠桌。上面摊开着一份飞行杂志,旁边放着一个透明塑料杯,杯底还剩一点清水。没有其他容器。


    她的视线再次落回那个没有标签的药瓶。毒药藏在里面?还是说,药瓶本身不是来源?


    “医生,能大致判断毒物进入体内的方式吗?”宋昕问。


    沃尔特沉吟:“根据症状发作的剧烈程度和速度,口服摄入的可能性最大。如果是注射或吸入,在机舱这种相对开放空间,很难精准控制只作用于他一人而不引起旁人注意。”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需要专业的毒理检测才能最终确定。”


    口服。最直接,也最难防备的方式。如果毒就在那瓶药里,科尔是自己主动服下的。是误服,还是被诱导?或者,根本就是自杀?


    但科尔死前指甲掐入掌心的痕迹,那种剧烈的痛苦和挣扎,不太像预谋自杀者的姿态。更像是突发的无法控制的剧痛。


    宋昕站起身,对乘务长说:“这个区域也需要封锁。接触过死者或可能接触过相关物品的人,暂时不要离开座位,等待询问。药瓶和散落的药片不要动。”


    玛格丽特点头,指挥另一位空乘拉起另一道布帘,将死者座位周围更大一片区域隔开,并低声叮嘱其看管好前后通道。


    宋昕退开几步,目光再次扫过商务舱。一张张惊惶不安的脸,窃窃私语的乘客,试图安抚孩子的家长……


    恐惧正在迅速扩散。


    两起死亡。一起是割喉谋杀,手法干净利落,计划周密。另一起是突兀的中毒,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死状痛苦。手法截然不同,间隔时间很短。是同一组凶手所为,风格突变?还是……


    有两组凶手?


    她的思绪回到第一个案子上。马库斯·索恩,笔记本上被圈画的名字,孤儿院合照……多个可能的复仇者。


    但眼前这起中毒案,似乎打断了她的调查节奏,将水搅得更浑。


    这个幻境到底要做什么?


    宋昕走向乘务长。“我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同时能看到这两个封锁区域的情况。另外,尽快把商务舱所有乘客的座位分布图给我,标注出每个人在案发前后的大致活动范围。”


    玛格丽特指了指前舱服务台旁边一个带拉帘的小隔间,通常是乘务员轮流短暂休息的地方。“那里可以吗?视野还行。”


    “可以。”宋昕点头,又对沃尔特医生说,“医生,麻烦您协助乘务长,留意是否有其他乘客出现不适症状。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沃尔特医生点头应下。


    宋昕走进那个小隔间,拉上帘子。空间狭小,只够放下一张小桌和一把折叠椅。她坐下,闭眼揉了揉眉心。高强度的脑力活动,加上幻境本身对她精神力的潜在消耗,让她感到一丝疲惫。


    但没时间休息。


    她有种预感,如果她在这一轮‘剧情’结束前,没有破解出两起案子的真相,诡异将不会主动现身,幻境将直接进入下一个轮回。


    很快,乘务长玛格丽特送来了商务舱的座位图和一份更新的记录,上面简单标注了空乘们回忆的在科尔出事前一段时间内,附近乘客的一些举动。


    宋昕摊开图纸。商务舱共四十二个座位,布局紧凑。第二位死者的位置在中间靠过道。他的邻座,一边是一位一直在睡觉的老人,另一边就是空着的。秘书则位于更靠后几排处理工作。


    图纸上,玛格丽特用铅笔圈出了几个位置:看到第二位死者起身去洗手间的乘客,注意到他服药动作的乘客,以及在他不适时最先发现异样的几位。


    宋昕的目光在图纸上游移。如果凶手在商务舱,要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让死者服下毒药,并不容易。除非……


    她想起科尔要过一杯水。送水的是空乘莉莎,莉莎正是机组六人之一。


    那,如果下毒的不是乘客,而是机组人员呢?


    但动机是什么?两位死者有关联吗?还是说,这起中毒案,与第一案根本就是两条线,只是巧合发生在同一架飞机上?


    不对。在封闭空间、短时间内连续发生两起非正常死亡,巧合的概率太低。它们之间必定存在联系,只是这联系目前还被迷雾笼罩。


    宋昕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第一案。


    首先,如果真是多人复仇,那么这些人必须有机会接触索恩,或者有机会在机舱内协调行动。头等舱的几位乘客自然嫌疑最大。商务舱的秘书和经济舱沈玉玺的助理也有便利条件。


    那本侦探小说中一节车厢里大部分都是凶手,但目前的飞机客舱有着近千余人,总不可能近千人都参与其中,那宋昕见到的就不可能的完整的躯体了。


    而且宋昕注意到,第一案的文字描述的是‘破解真相’,第二案才是‘找到真凶’。


    她再次去找了乘务长,要求查看更详细的机组人员排班表和餐食配送记录,特别是两位死者在案发前接收过的任何食物、饮品、物品的记录。


    乘务长很快拿来一份手写的清单。


    清单显示,第一位死者在晚餐服务结束后,只要过一杯温水送服自备药物,由空乘莉莎送达。第二位死者则在更早一些时候要过一杯白水,同样由莉莎送达。两人都未曾要求特殊餐食或额外服务。


    莉莎……又是她。负责头等舱和部分商务舱服务的年轻空乘。


    宋昕找到莉莎时,她正在前舱服务台整理餐具,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手指微微发抖。看到宋昕,她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神里带着紧张。


    “伊芙……”


    只不过这点紧张,似乎有些浮于表面。


    “莉莎,别紧张,只是再确认几个细节。”宋昕语气尽量平和,“给两位死者送水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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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他们的状态怎么样?”


    莉莎回忆着,语速有点快:“索恩先生大概是在晚餐后一个小时左右。他按了呼叫铃,说需要温水服药。我送去的时候,他穿着睡袍,看起来十分疲倦,语气也很暴躁。所以我放下水就离开了。”


    “暴躁?”


    莉莎点点头,“他当时正在辱骂秘书先生,用词难听极了,我没敢多待。”


    但刚刚的对话中,秘书自己并没有提到这点。


    “水是你从服务台的饮水机接的?用的是一次性纸杯?”


    “是的,标准流程。纸杯是密封包装现拆的,饮水机也是航班专用过滤系统。当时我拿了两杯温水,给索恩先生送完水后,去给阿丽西亚女士送水,出来时还遇见了您。”


    那位阿丽西亚艺术家正是在宋昕的斜对面,房间与死者相对。空乘莉莎说的时间线与宋昕进入包间时见到的十分吻合。


    “索恩先生当时拿出了自己的药瓶?”


    莉莎点头:“对,我从门外离开时,余光看到他确实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


    “然后是第二位死者。”宋昕继续。


    “科尔先生要水的时间早一些,大概是起飞两个半小时后。他也是按铃,说要一杯常温白水。我送去时,他正在看报纸,接过水杯放在小桌板上,好像还说了句‘放这吧’。之后我就去忙别的了。”


    “两次送水,中间间隔了大概多久?”


    莉莎算了算:“至少有半个小时。”


    “这期间,你有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比如有人接近过服务台的饮水设备?或者,有没有其他乘客或机组人员动过准备送给这两位先生的饮品?”


    莉莎皱眉努力回想,然后摇头:“没有……至少我没看见。服务台大部分时间都有人,要么是我,要么是其他两位空乘在。饮水机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宋昕观察着莉莎的反应。除了有些浮于表面的情绪外,她对宋昕,或者说,对伊芙琳表现出了不自觉的亲密。


    她在称呼其他人时都会带着相应的敬称,比如索恩‘先生’,比如阿丽西亚‘女士’,唯独称呼伊芙琳时是习以为常的直接呼唤其名,语调熟稔。


    宋昕将新发现的线索压在心底,离开服务台。


    “谢谢你莉莎。如果想起任何别的细节,随时告诉我。”


    随后,宋昕又去找了另外两名空乘,询问类似的问题。一位空乘回答直接,表示自己主要在商务舱后半段和经济舱服务,对头等舱和商务舱前段的情况了解不多,但确认服务台的饮水设备没有被外人动过。另一位空乘则显得更沉稳些,她补充说航班上的饮品服务都有严格记录,纸杯也是一次性的。


    她们机组人员在上飞机前都经历了十分严格的检查,无法携带任何与工作无关的东西进入,所以很难有机会在送水过程中做手脚。除非是送水之前水就被动了,但那需要提前知道谁会在什么时候要什么水,并且能精准操作而不被发现。


    机组人员的嫌疑暂时无法排除,但也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们。动机更是模糊。两位死者看起来都与机组人员没有直接关联。


    人心的幻境与诡异的幻境完全不同,那个构建出此幻境的主使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把幻觉制作成推理剧情。即便提前受到了神明的提示,宋昕还是觉得头大。


    时间有限。


    基础的调查告一段落,她喝了口水,决定用魔法少女的方式,走点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