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江晓花的大喜之日

作品:《慈母不当了,老太重生单开族谱撕全家

    安禾说到做到。


    在三月二十二这日,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她就推着摊车出门了。


    而江晓花为了不错过吉时,后半夜就起床梳妆打扮,这会儿已经准备妥当。


    听到安禾打开院门的声音,江晓花穿着红彤彤的喜服就冲出房门:“等等!你……你真不留下来看我出嫁?”


    声音中,竟带着几分哽咽。


    安禾终究没忍住,转身朝江晓花望去。


    今日的江晓花很美。


    她穿着喜庆的新娘服,戴着漂亮的头花跟簪子,化着精致无比的妆容。


    虽说跟那些大家闺秀出嫁时的凤冠霞帔不能比,但胜在她容貌秀丽,身段了得。如今仔细一打扮,倒也娇媚可人。


    一时间,安禾不免感慨。


    12年过去,当年那个瘦了吧唧的小丫头已经出落成大姑娘,要出嫁了。


    而这一天,身为母亲的她曾幻想过无数次。


    她幻想着自己一手养大的闺女觅得良人后,是如何风光出嫁,和和美美。


    幻想着孩子嫁人这天,她会如何不舍,又如何哭中带笑,目送孩子走向更幸福美满的人生。


    可现在……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她内心却感到无比的悲凉。


    既为自己,也为江晓花。


    江晓花见安禾没有一走了之,而是转过身看自己,内心生出几分希望。


    她眼眶发红,一双杏眼布上涟漪。


    看吧。


    后娘心里还是有我的!


    然而,就在她想要喊一声‘娘’,让安禾留下来时,却听安禾开口:“留下来做什么?亲眼看着你跳入火坑,堕入地狱?”


    江晓花身子一僵,如坠冰窖。


    跳入火坑!


    堕入地狱!


    今天可是她大喜的日子啊,她后娘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这不是在咒她吗?


    江晓花终于忍不住,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她既委屈又愤怒!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啊?


    为什么后娘要在她满心欢喜等着新郎来接她的时候,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


    “不!不是的!”


    她将双手攥成拳头,朝院门那边大喊:“我才不会跳入火坑!才不会堕入地狱!我会过得很好,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可惜,当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些话时,才发现院门口那边早已没了安禾的影子。


    是的。


    安禾早走了。


    在反问了江晓花两句后,她推起摊车就走,没再回头。


    仿佛身后那装扮一新且喜气洋洋的江家,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


    孟巧儿和江锦程今天没有陪着安禾一起进城。


    不仅是因为江晓花出嫁,身为长嫂的孟巧儿和身为侄子的江锦程要在家里增添人气。还因为江天河受了伤,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吃喝拉撒都离不开人。


    江天河受伤一事,还得从三月二十那日说起。


    那日,兄弟俩早早出门,打算干完最后半天,就找码头那边的管事结钱,去给江晓花置办嫁妆。


    按计划,他们午时就能拿到钱,最迟酉时就能拉着嫁妆回村。


    可那一日,直到天黑得看不到五指,也没见兄弟俩回来。


    江晓花都在家做好晚饭了。


    她等啊等,等到戌时二刻,终于等不住,便想去村口接人。


    而孟巧儿呢?


    自江家分家后,就没跟江天河住过同一间屋,也不跟江天河兄妹仨一起吃饭,更不关心江天河什么时辰出门,什么时辰回家。


    但奇怪的是,那一日从下午起,她眼皮就跳个不停,内心很是不安。


    见江晓花穿了厚外套要出门,她难得喊住人:“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到底是自己的丈夫,儿子的父亲。


    吵归吵,闹归闹。


    若对方真出了什么事,她还是会担心。


    毕竟都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了,哪能做到不管对方的死活?


    二人回灶房劈了一块稍长的松明子,点燃后拿来照明,疾步朝村口走去。


    一路上,她俩都没有说话。


    孟巧儿恼江晓花不孝顺,没脑子,对不起婆婆安禾。


    江晓花恼孟巧儿不是个好妻子,竟对自家大哥不管不顾这么久。


    寂静的夜里,二人谁也不搭理谁,只怀着沉重的心情,越走越快。


    快走到村口时,她俩突然看见对面有一个蹒跚的身影,正艰难朝这边走来。


    是的。


    一个身影。


    只有一个人!


    江晓花的心漏了一拍,下意识喊了句:“大哥?二哥?”


    夜色中,那身影停下脚步:“小妹?”


    是江天山的声音!


    瞬间,孟巧儿就觉得浑身有寒气逼来。


    她赶忙朝江天山跑去,边跑边问:“二叔!孩他爹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大嫂!”


    江天山喊了一声,忙道:“大哥在!我背着他咧!”


    “背着?”


    孟巧儿跑近了才发现,江天山的背上果然有一个人。


    那人正是江天河!


    她举起手中的松明子照去,就见江天河面无血色,双目紧闭。


    空气中若有若无飘着一股子铁锈味,很腥很腥。


    而这时,江晓花也跑过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江天河腿上红了一片,捂嘴惊叫:“大哥!”


    孟巧儿顺着江晓花的目光望去,整个人抖个不停:“怎……怎么回事?”


    她想看看江天河的腿,又害怕得紧。


    最后,只能摸了摸江天河的脸:“孩他爹!孩他爹?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呜呜呜……”


    江晓花的声音在发颤,哭声划破天际。


    而这动静,也引得附近院子里的狗狂吠起来。


    村口这边的村民们还以为有贼人进村了,纷纷抄家伙出来查看情况。


    等看清江天山几人后,一个个大惊失色。


    “怎么了这是?”


    “江家老二,你大哥这腿……”


    “哎哟,天河这腿伤得不轻啊,可不能这么背着!快!快去张里正家借推车,把人放到推车上推回去!”


    “天山,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大哥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过大夫没有?”


    “江家老大?江家老大,醒醒,快醒醒!流了这么多血,可不能睡哟!”


    “对对对,掐他人中,拍他的脸,让他快醒来!这时候可不能睡,仔细一觉睡过去醒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