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别逼我断亲
作品:《慈母不当了,老太重生单开族谱撕全家》 “不理她不管她就是在生气?”
安禾都忍不住笑了,干脆整个人靠在摊车上,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行,我问你,江晓花把我推到河里不是故意的,但我险些因她丧命,是不是事实?”
江天山一听,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安禾。
安禾却没放过他:“是不是事实?回答我!”
江天山耷拉着脑袋,声音很小:“是。”
“好!”
安禾点点头,又问:“我去鬼门关走了一趟,再回来,明白了生命的可贵。我开始学会爱自己,并选择远离她,以免下次再遭到她的失手而丧命,这有没有问题?”
江天山嘴巴微张,想说不会再有那种事情发生。
但一抬头,看到安禾那冰冷的眼神,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重新垂下脑袋。
安禾见状,继续问:“按你说的,江晓花跟柳家小子两情相悦,情不自禁,应该被理解。
那么我选择不再插手她的亲事,不过问也不参与她的婚事,这难道不是一种理解?
非要我豁出性命去阻拦,再让她寻死觅活,闹得家里鸡飞狗跳,这就是你们想要看到的?”
“不是的,娘!”
“我……”
“最后!”
安禾伸出手指,指着江天河跟江天山,示意他俩闭嘴:“最后,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改变,什么讨好,什么依着我,不强求我?
分家是你们依着我吗?不,那是我态度足够坚决,你们俩实在没招了!
不强求我给江晓花置办嫁妆,是多么骄傲的事吗?值得拿出来说?那你们强求一下给我看看,看我会不会妥协?
给我灶房里的水缸打水,不是我要求的。圩日你们给我推摊车,我也给你们发工钱了。
至于帮我烧炭挑水摆放桌子板凳……”
说到这,安禾笑着摇了摇头:“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吃没吃我给你们买的早饭?”
“这……”
江天河憋红了脸,实在没法反驳,只能点头:“吃……吃了。”
倒是江天山,还在苦苦挣扎:“我们是拿了工钱,也吃了早饭。但你给的工钱加上早饭,一次不过才几文,跟我们干的活并不对等……”
“所以呢?”
安禾打断江天山的话:“所以,你认为我欠了你们的人情?为了还你这个人情,我得委屈自己,给你小妹撑场子?”
“娘,当我求你!”
江天山没有直接回答安禾的问题,但他的话已经给了安禾答案:“你就看在这段时间我和大哥表现得还不错的份上,帮我们一把!
我们可以给你银钱,不让你白干!你出一次摊能挣多少,我们就给你多少,行吗?你只需要在小妹出嫁那天留在家里,坐在高堂位上,给她一个面子……”
“嫌我给的工钱低,你们可以不干。而不是一个屁都不放,干了一阵后又拿这件事当理由,要求我违背意愿去帮你们的忙。”
安禾只当没听见江天山的哀求,神色淡然:“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从今天起,你们不必再给我推摊车。”
说罢,她看向兄弟俩紧抓着轮子的手。
那两双手历经了沧桑,粗糙无比,还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为了江晓花那个妹妹啊,他们是真能吃苦,也是真能放得下脸面。
可惜,她不吃这一套。
好半晌,安禾才叹了口气,既语重心长又态度坚决:“老大,老二,你们已经不小了。别再像个孩子一样,装听不懂人话的傻子。
家已分,话也挑明了无数次,别再消耗我的耐心,逼我和你们断亲。”
断亲!
这个词一出,江天河跟江天山的身子都明显颤了一下,紧抓着轮子的手,也略微松动。
而安禾,则趁机推动摊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孟巧儿与江锦程也被‘断亲’二字惊到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动。
直到发现安禾已经渐渐走远,母子俩这才先后叹了口气,朝安禾那边追去。
说实话,夫妻一场,要说孟巧儿对江天河没有感情,那自然是假的。
不管江天河让她感到多么失望,江天河都是她的丈夫,是她儿子的爹!
如今看到江天河这般模样儿,她心里也不好受。
可她有良心!
她知道谁对她和儿子好,也知晓明辨是非黑白。
所以,在安禾跟江天河之间,她永远会选择安禾!
江锦程就更不用说了。
他从小就是安禾带大的,又无比机灵和贴心。
谁让他阿奶难过,他就让谁更难过。
哪怕那个人是他亲爹!
这不?
小屁孩去追安禾前,还不忘往江天河的心里扎刀子:“爹,我学东西很快的!
你现在怎么对阿奶,我以后就怎么对你。你要是跟阿奶断亲,那我长大了就跟你断亲!”
说完,都不等江天河开口,他就屁颠颠跑了。
边跑还边喊:“阿奶,你等等你的乖孙孙呀!儿子不孝可以不要,但你的乖孙孙你不能丢呀!”
江天河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而江天山,则像个小孩一样,扑到地上放声大哭,用力捶打着地面。
他们头一次感到这般无助。
不仅为几日后小妹出嫁没有高堂,更因安禾那一句‘断亲’,让他们突然意识到,他们究竟失去了什么。
心,很痛。
这种痛,就像当年他们失去亲爹亲娘一样!
是啊。
娘死了。
爹没了。
小妹要嫁人了。
后娘……
后娘也彻底不要他们了。
媳妇儿(大嫂)懒得管他们了,儿子(侄子)对他们更是没有半点敬重。
他们兄弟俩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明明有家,有亲人,却如此孤独!
时辰已经不早。
村里的牛车载着赶圩的人,从村子那边缓缓驶来。可江家兄弟俩此时,却连让路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还是几个乡亲好心,怕他们会出事,暂时放弃了赶圩,把他们给送回了家。
而继续进城的人,则看着江家兄弟俩的背影小声议论起来。
“江晓花不是过几天就出嫁了吗?这么大的喜事,他俩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那谁知道哟?说不定亲事黄了?要不然都这时候了,怎么还不见有动静?”
“也是!他们那么宝贝自家妹妹,总不会连妹妹出嫁都不摆酒吧?要摆酒,就少不得要喊村里人去帮忙。可今天都三月十八了,也没见他们来村里跟咱们打招呼啊!”
“要我说,这亲事黄了好啊!柳家又不是什么好人家,不嫁才是对的!”
“嗐,管她黄的红的咧。自从他们兄妹仨跟安禾妹子分家后,我就没注意过他们了!”
“说到分家,我倒觉得他们跟安婶子分家后变孝顺了。有好几次啊,我都看见他们帮安婶子推摊车咧!”
“真的假的?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哟,比江晓花出嫁还让人高兴哩!”
“那可不?若他们真能变好,孝顺锦程他奶,锦程他奶也不算白疼他们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