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狗皮膏药
作品:《慈母不当了,老太重生单开族谱撕全家》 安禾把话丢下后,又推着摊车往前走,不愿再跟江家兄弟废话。
就是今天要卖的馄饨有点多,整整两百碗的量,所以浓汤也加多了,摊车格外重。
她推得有点吃力,走得也慢。
这就给了江家兄弟机会。
江天河一把摁住摊车的手柄,给摊车来了个急刹。
摊车上的碗筷受到震动,发出瓷器碰撞的叮铃声。木桶里的浓汤也因为突然的颠簸,从桶与盖之间的缝隙溢出来不少。
安禾见状,不由脸色一沉:“你要做什么?想砸我饭碗?”
可江天河却顾不得这些,只猩红着眼:“娘,小妹出嫁,你不能不在场!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事!”
“那有哪样的事?”
安禾冷冷盯着江天河:“有做女儿的为了一个男人,把母亲推入河里,险些害死母亲的事?
有做孩子的不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非要听信外人,私定终身,还与母亲翻脸的事?
有当儿女的没心没肝,不念养育之恩,恨不得把母亲当老黄牛,让母亲一辈子只付出却不求回报的事?
有母亲躺在床上,尚有一口气在,儿女们就开始商量着如何给母亲办丧事,收取白事礼金的事?
有孩子不让母亲插手自己的婚事,等到要出嫁时,又希望母亲能给置办嫁妆,最后闹到分家才算善了的事?”
安禾的质问,让江天河与江天山瞬间哑口无言。
因为这些事都是他们干的,他们无从辩驳,甚至还感到愧疚,有点抬不起头来。
见江家兄弟不吭声,安禾忍不住嗤笑:“没话说了?你们看,你们自己也知道自己没做人事嘛。
可即便如此,你们还是要对我提要求,要为难我,这就是你们最让人感到恶心的地方!
江天河,江天山,做人可不能这样。没良心且不要脸的事你们兄妹仨全干了,现在又希望我能成全你们的脸面?呵,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娘……”
江天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娘,我知道我们兄妹仨以前对不住你,你心里有怨气是正常的。
特别是小妹!她为了柳家小子与你起争执,失手把你推入河又不及时救你,这事换了谁谁都会寒心。
可我和二弟已经在私底下训过她了,我们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在慢慢改正了。
娘,看在我们有改变的份上,你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小妹成亲,你真的不能不出面啊,否则柳家人会瞧不起她,会欺负她的!”
“娘!”
江天山也扑通一声跪下,红着眼眶道:“我江天山从不求人,今天就当我求你了!求你在小妹出嫁那日别到城里摆摊,就留在家里给小妹撑撑场子吧!
新娘子若没了父母,那没话说。可你明明还在人世,却在小妹出嫁的时候去城里摆摊,这让柳家人怎么想?让村里人怎么想?”
“你们可真是狗皮膏药!”
安禾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壮汉,内心毫无波澜。
她惦记着摆摊的事,不愿在这多浪费时间,想推着摊车离开。可江天河跟江天山兄弟俩虽然跪着,可双手却死死抓住摊车的轮子,安禾根本推不动。
一时间,她来了脾气,抬腿就往江天河身上踹了一脚:“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在改了,就是这么改的?
明知我要去城里做买卖,你们就大清早给我寻晦气,还在马路上跪着不让我走?呵……这是存心要把我架在这啊!”
“不是的……”
江天河硬生生挨了一脚,却还是死死抓着摊车轮子,不肯放手。
江天山则道:“娘,你别怪我们!眼看着小妹还有几天就要出嫁,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有啊,怎么会没办法?”
这时,一旁的孟巧儿终于忍不住,瞪了江家兄弟俩一眼:“江天河,你要实在怕你妹子嫁到柳家后受委屈,那就干脆别让她嫁。从源头解决问题,总好过来求娘。
娘又不是什么神仙,往高位上一坐,就能保证柳家人会好好对江晓花,一辈子都不欺负她。
江天山,你说得对,新娘子父母健在的话,确实没有不送闺女出嫁的道理。
但你可以告诉柳家人,你们的父母早已离世。娘不过是占着后娘的名义,跟你们同处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而已。
反正这也是事实,你们又没有说谎。柳家是你们千挑万选出来的亲家,肯定能理解你们的。”
江天河一听,忙道:“巧儿!你别在这拱火!”
江天山看都没看孟巧儿一眼,只盯着安禾:“娘,我求你,你别生气了。”
他都要哭了。
身为哥哥,他真的无法想象自家小妹出嫁那天,高堂位上空空如也。
深吸了一口气,他直接抱住安禾的大腿:“是,小妹是把你推到了河里。是没有听你的话,执意要嫁去柳家。
可她推你并非故意,她想嫁去柳家也是因她和柳家小子两情相悦,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事!
如今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想分家我们依了你。你不给小妹置办嫁妆,我们也没有强求!
你灶房里的水,是我们给你打的!你圩日来出摊,摊车是我们给你推的!到了摊位后,我们还给你烧炭,帮你挑水,摆放桌子板凳!
我们已经很努力在改变了,也很努力在讨好你!你就算有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消气?我都没生气我消什么气?”
安禾皱眉,心里大概明白了。
合着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的所作所为在江家兄弟眼里,只是闹情绪?
到底是养了江家兄弟12年啊,安禾知道这对兄弟有多执拗。
今日若是不把话揉碎了讲清楚,不让他俩死心,这事怕会没完没了。
于是,她认真且慎重道:“你们听好了!我没有生气!从头到尾都没有!
我只是突然看开了,觉得过去所做的一切都不值得,不想再跟你们有过多牵扯,明白了吗?”
“不可能!”
江天山根本不相信安禾的话,笃定道:“你就是在生气!否则你不会不理小妹,更不会连她出嫁都不想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