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一概不管

作品:《慈母不当了,老太重生单开族谱撕全家

    “停,打住。”


    安禾一听又是江晓花成亲的事,便觉得心烦。


    她赶忙打断江天河的话:“我说过很多次了,江晓花要嫁给谁是她的自由。江家要怎么送她出嫁,也是你们兄弟俩的事,与我无关。


    你们若是担心女方这边不够热闹,那就摆酒席。实在不想摆酒席,就别怕家里冷清。


    总之,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自己考虑清楚就好。任何决定都不用跟我说,也不用听取我的建议,我没有建议。”


    言毕,她也不要江天河江天山帮忙推摊车了,自己推起摊车就走。


    江天河见状,忙追过去:“怎么能不跟你说?你是长辈啊!家里要不要摆酒,要请什么人过来,肯定得经过你的同意。


    不然到时候家里乱糟糟的,你看着也糟心不是?”


    说着,他又急急道:“一开始我们是打算摆酒请村里人的,可村里人并不看好小妹这桩亲事,还常常在背地里说闲话。


    小妹还没出嫁,村里人就断定她以后过不好,有吃不完的苦头。


    说就说吧,偏偏还让小妹听见了。小妹气得不行,躲在家里哭了好几回!


    小妹是多爱面子的一个人啊,一直想着自己能风风光光出嫁。可现在,她却主动跟我们说不摆酒了,不想添晦气。


    是我和二弟觉得,不摆酒的话家里肯定冷清。到时候男方那边会以为小妹的娘家没人,欺负小妹。


    所以我们想问问你,要不摆上两桌,请你娘家人和巧儿的娘家人过来,你看怎么样?


    比如姨母一家,还有你那几个叔伯家,以及我老丈人和我大舅哥一家。


    这些人跟咱们都是姻亲,关系近,既没人见不得小妹好,又能给咱们撑场面。”


    安禾听到这番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偏偏这时,江天山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有人给撑场面,娘你的脸上也有光。


    你想想啊,到时候小妹出嫁,你要坐在高堂位上,等着小妹来拜别你。


    身为新娘子的母亲,她出嫁那天,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你身边有人陪和没人陪,差别很大的。


    有人陪着,以后亲家之间往来,柳家人都得敬着你,不敢在你面前造次。


    相反,若连嫁女儿这种场合都没人陪,也说明你没有娘家人和亲戚撑腰。


    到时候啊,别说柳家那边会不会欺负小妹了,你肯定是没人瞧得起!”


    得咧。


    刚刚安禾还能翻个白眼呢,这下直接被气笑了。


    她是真想不明白啊,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教出这么几个混蛋玩意儿?


    听听吧,他们说的那是什么话?


    安禾止住脚步,把摊车缓缓停下。


    她先看向江天河,嗤笑道:“呵……如今倒是知道提我的娘家人了。以前逢年过节我回娘家的时候,怎么从不见你们跟我去?


    明明就在同一个村子里,走路不过一刻钟,也没见你们去看看我爹娘,看看你们名义上的外公外婆啊。


    现在他们都死了,我早已没了娘家人,你们却把主意打到我娘家人身上,想让我娘家人来给江晓花撑场子,不觉得可笑吗?”


    “娘,不是还有……”


    “还有我几个叔伯是吧?你觉得那是我的娘家人?”


    安禾都不用等江天河把话说完,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可惜了。


    她的那些叔伯啊,跟她的关系还不如村里的邻居好呢。


    “行了,你口中的姨母一家和巧儿的娘家人,你想请就请,不用经过我同意。


    至于我的那几个叔伯,你们若能请得来,也尽管去请。但前提是,不许用我的名义!”


    说罢,安禾又看向江天山:“你那些话,糊弄别人还行。糊弄我,只能说你还嫩着呢。


    你当那个高堂位是龙椅啊,人人都想坐?难道江晓花是多么贴心的小棉袄不成,我还上赶着让她那个新娘子拜别?


    柳家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吗?我需要他们瞧得起?柳家又是什么好人家吗?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们尊敬不尊敬我,为什么要跟他们有往来?


    就算两家要有往来,也是你们跟他们有往来啊,与我何干?


    你们要搞清楚,现在是你们嫁妹妹,是你们要跟柳家结亲,不是我。”


    说到这,安禾又忍不住冷笑:“呵……一个名声臭到人人都避之不及的家族,光提上几句我都嫌脏,可千万别来沾边!”


    “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天山越听越心慌,忙问:“什么叫你不想坐那个高堂位?什么叫你不上赶着让新娘子拜别?你……”


    “不明白吗?”


    安禾盯着江天山,似笑非笑:“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不明白?”


    “我……”


    江天山脸色煞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早有预感的。


    从后娘一次又一次表态,不会再管他们兄妹仨的事,并狠心跟他们分家的时候,他就预感到了。


    他预感到小妹出嫁的时候,后娘不会现身。


    就像那天,柳家人登门提亲,后娘说走就走,半点情面都不给一样。


    但预感归预感,他心里总还抱着希望。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跟大哥提及自己的不安,只努力沉住气,跟着大哥一起好好表现。


    大哥让他去给后娘打水,他就去打水。


    大哥让他每个圩日帮忙推摊车,他就帮忙推摊车。


    他想着,只要后娘高兴了,一切都好说。


    只要他表现得够好,就一定能说服后娘坐到高堂位上。


    眼看着这段时间后娘对他们兄弟俩态度好了不少,愿意和他们说话了,还给他们买早饭吃。


    甚至很多时候他都忍不住感动,觉得以前的后娘回来了。


    可如今……


    江天山是真没辙了。


    他抬头看向江天河:“大哥,你……你来劝她,我劝不动。”


    “不用劝。”


    安禾抬起手,根本不给江天河开口的机会:“我明摆着告诉你们吧,三月二十二那天,我不会留在家里。


    我会跟往常的圩日一样,早早出来摆摊。你们的喜事,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一概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