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作品:《我在古代创办公立学校》 “去看枫叶?天平山的红了。”
距离春闱尚早,寿才俊近期的课业也尽数排定,谷觅便暂卸了那份紧绷,改为隔日授课,余下的日子由他自学,顺道一项项去体验她先前列出的长长清单。
她这才得了几日清闲。
此刻,她正半靠在卧榻上,手里摊着一本闲散杂记,打发午后光阴。而本该在书房理事的谢舒,听闻她下午没有去学堂,便来到了她的房间,又不知何时蹭到了榻边,半歪着身子,像只找不到事做的猫,翻来覆去地磨她。
“不去。”
“逛庙会?听说十月半有杂耍班子会来此地……”
“不。”
谷觅连眼皮都没抬,只把书页又翻过一页。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谢舒就已经提了不下十个建议,被谷觅一一否决。
谷觅也不嫌他吵,只是不动声色地往榻里又缩了缩,寻了个更舒坦的姿势窝着。她素来是喜欢这般清闲日子的,无人打搅,有书在手,便觉得天地都安静下来。
只可惜今日榻边多了一只甩不掉的尾巴。
“你的休沐,”她终于从书页后抬起眼皮,“有这么长?”
谢舒懒洋洋地歪在榻沿,指尖绕着她一缕垂落的发丝,慢悠悠道:“羿承宣如今已能独自处置国事,想必也不愿我在跟前碍他的眼。既是两相便宜,他便给我放了长假。”
谷觅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你不要与他将关系处得太僵。”
“他现今毕竟是帝王,在此处,你斗不过他。”
然而谢舒不甚在意,反倒是调戏起谷觅:“觅姐,你可是在担心我?”
他忽然凑近了些,不等谷觅反应,已自然地从她指间抽出那本杂记,随手搁在一旁。她的手落了空,下一瞬便被他牵起,轻轻搭在自己颊侧。
“书有我好看?”
谷觅没答话,只是看着他。
见谷觅没有反应,他也不尴尬,反而更加放肆,将脸轻轻地在她手中微蹭了两下,随后用嘴角亲吻她的指尖。
“现在你已不是十六岁的身躯,不如……”
低头的瞬间,谢舒的眼神变得晦涩,声音也逐渐沙哑。
“我们来做点快乐的事情?”
谢舒继续向谷觅靠近,他的呼吸轻轻打在她的颈侧,令人发痒。
谷觅无语,顺着他的力道在他的脸上掐了一把,左右扭了扭,“这也不是你的身子,你在美什么?”
谢舒吃痛,笑意僵了一瞬,却也不躲,甚至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仰起脸,任她揉捏,眼底那点幽暗被揉散了,眼中逐渐泛起泪光。
谷觅掐够了,松开手。
谢舒的脸上甚至都有些微红,他还有点舍不得地拉着谷觅的手,玩弄着她的指尖,没再追着索要那‘快乐之事’。
谷觅看了他一眼。
“……你也实在想出去,”她顿了顿,见他如此听话,声音放软了些,“也不是不行。”
“明日吧。”
谢舒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之喜,狐狸眼微眯,不放心地又反问了一句:“当真?”
待她点头确认,他霍然起身,利落地替她掖好被角,又将那本杂书重新插回到谷觅的手中,帮她展开到刚才所看的那一页,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眨眼间已恢复了往日温润端方的做派。
“我这便去安排。”
声音未落,人已到了门边。
快得连谷觅都来不及反悔。
“……倒是跑得快。”
在他走后,谷觅把他弄好的被角又全都掀开。
热得很。
————
次日
谷觅是被连人带包裹一同安置进马车的。
这辆马车从外头瞧着极为简素,通体无甚纹饰,车帷也只是寻常青布,但内里却大有文章,厚实的驼绒斗篷叠在角落,褥子铺了三层,连枕头都是家中惯用的那只。
甚至谷觅还在角落当中看到了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具。
俨然一个古代小型房车。
谢舒没带任何随从。
他自己坐在车辕上,单手挽缰,回头朝帘内望了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谷觅掀开半边车帘:“你竟连余二都没带上?自己驾马车?”
“别想他。”
谷觅沉默片刻,又问:“地方很远?”
“我们不是说好只出来游玩一天?”
谢舒权当没听到,一心驾驶马车,尘土飞扬,不一会儿,两人便出了官道,来到了一条小路上,他才恢复了优哉游哉的状态。
马车顺着河边一顿一顿地溜达着。
“是一天。”谢舒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但一日也能走远些。你终日闷在屋中,不好。”
余一的信件每次汇报她的行踪,翻来覆去无非那几个地方,学堂、酒楼和书肆,大部分时间经常宅在家中,很少外出。
马车最终在林中一片空地中停下,谢舒从车上搬下来不少东西。
“又不在此处过夜,带这些做什么?”谷觅问道。
“担心你会有用得上的,万一觅姐流连忘返,想和我在此处春宵一度呢?”谢舒展颜一笑,便开始认真干活。
谷觅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往马车走去:“走吧,再过一会儿天都黑了。”
谢舒笑着应了一声,拎起那只藤箱,三两步跟了上去。
两人忙活了一盏茶的工夫,草地上便铺好了一层竹席,谢舒从提盒里取出几碟脯腊,一盒鲜果,以及一户米酒在旁边。
随后抓起弓箭,便去周边打猎了,而谷觅则在河边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安静钓鱼。
水面静静的,一条鱼都没上来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一只兔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还是相当不瞑目的样子。
谷觅和它大眼对小眼。
“拿……走。”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那只兔子也变成了烤兔子,进了谷觅和谢舒二人的肚子之中。
吃饱喝足之后,谷觅靠坐在树下,突然正色:“我有一个问题。”
谢舒正在清理火种,听闻立即正襟危坐:“怎么?”
“左清在他的书肆当中售卖那些杂书,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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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意的。”
“……不是。”
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
一直到落日,两人才驾着马车缓缓回家。
————
与城外二人的悠闲惬意截然不同,此时的寿才俊,正在酒楼里忙得脚不沾地。
春酒新成,这几日酒楼客流暴增,座无虚席。
寿才俊则站在柜台后方,手上算个不停,嘴中还念念有词,短短半天功夫,他的额上便沁出细汗。
左清今日得了闲,便来瞧瞧热闹。他拣了角落一张空桌坐下,看着寿才俊忙进忙出的身影,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待寿才俊终于喘口气的工夫,左清朝他举了举杯:“寿兄,当真是大才。”
寿才俊苦笑一声:“左先生莫要取笑我了。”
“谷先生安排的那些……”左清望着满堂喧腾的人影,语气里带了点好奇,“寿兄做完了几成?”
“不到半成,”寿才俊叹了一口气,脸瞬间垮了下来,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谷先生还说了,这些都要在春闱之前做完。”
“这,我又如何能做到。”
话语间,又一桌客人过来结账,寿才俊手下见状连忙停止和左清交谈,认真核算银钱。
“怪不得寿兄这几日连连出门。”左清心下暗叹。
也是如此,大人才有了和夫人一同出门的机会,还是要多谢寿兄的,大人这几日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连带着看他们这些下属的目光都和善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这份功劳,该记在寿才俊头上。
客人少了些许之后,寿才俊终于得了空闲,拿起一壶茶坐到左清身边,倒入杯中之后灌了一大口。
“先生说得没错。”他放下茶盏,神色认真起来,“只在纸上,不落实践,便永远隔着一层。这几日在酒楼里,见的听的,比读半年书还多。”
左清含笑听着,正要接话,却见寿才俊忽然顿住。
他猛地起身,到柜台取来了纸和笔,便将酒桌作书案,在上面写写停停。
寿才俊刚才突然有了灵感,正式他这几日一直在研究的一篇策论,关于民生方面。
左清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周边几桌食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住,纷纷探头张望。有眼尖的认出这是新科举人,便凑过来瞧。
不多时,寿才俊身边便围了一圈文人墨客。阿莲不知何时也凑了过去,站在一旁凝神细看,目光随着他的笔尖游走。
人群里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这便是那位寿解元?”
“正是他,听闻是他先生要求他将那清单上一条条、一项项依次做完,而来这酒楼便是其中的一项,咱们今日才有缘见着。”
谷觅与谢舒踏进门槛时,看见的便是这幅光景。
“这是怎么了?”她问向一旁的左清。
左清端着茶盏,慢悠悠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谷觅听完,微微挑眉,朝人群走去。
她站在寿才俊身后,垂眸看向那张铺开的纸。
“不与民争利……”
确实很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