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我在古代创办公立学校》 羿承宣如今在宫中处理政务,已全然无需仰仗旁人。短短数月工夫,他便对朝政脉络以及各方权势梳理透彻,竟比原先预想的要简单不少。
就是连谢舒也对他的手段着实讶异了一番,此番才会如此干脆地动身返回,去探望谷觅,安心留他一人在这京城之中,不再在暗中干涉朝堂之事。
羿承宣早已察觉谢舒志不在朝堂,于是不动声色地,将权利从各方慢慢收到自己的手中。时至今日,同即位之前的外戚往来以及私底下同官员密谈,皆已绕过谢舒,悉数握于自己手中,很少与谢舒商讨。
谢舒对此应是心知肚明。他身处禁军首领之位,皇宫内外,从权臣行迹到下人走动,鲜有能完全瞒过他的。然而他全无反应,甚至可说是刻意放任,仿佛就在静待这一天。
这种被对方“安排”与“期待”的感觉,让羿承宣心底掠过一丝不快。
此时,羿承宣正坐于便殿之中,目光垂落于摊开的奏折上,一旁的内侍屏息静气,专心未他研墨。
殿内并非只有他一人,下首还侍立着几位老臣。早朝时议程有限,诸多紧要而未决之事,便延续到了这退朝之后的便殿中来,继续商议。
昔日先帝羿娄在位时,猜忌心重,大权独揽于一身,对朝臣极少赋予真正的信任与权柄,因此朝中并未留下能与羿承宣抗衡的臣子,却也同时陷入了无人可用的窘境。
如今全然是些凭借门荫保举上来的庸碌之辈,于民间疾苦毫无体察,羿承宣听他们在下方争辩只觉无趣。
还不如听先生教书,谢舒恐怕此时正得意的很。
羿承宣笔尖一顿,墨水点到了奏章之上,正是底下的老臣正在汇报之事,他顺着墨点写下几字。
【先核实,再处理。】
“陛下,北地三州飞蝗成灾,所过之处禾稼尽毁,今岁收成已绝。百姓惶惶,此祸该如何应对?”
大殿之内,掌管户籍农政的臣子正躬身禀报,言辞谨慎,语气当中充满焦急。
他继续道:“陛下,是否可用国库来救急?”
然而,另一位主管度支的大臣面色肃然地出列反驳:“不可,怎可动用国库,区区虫灾而已。”
他言辞有据:“国库钱粮皆有定数,尚需维持宫廷用度,岂可因一时虫患,便动摇国本?况且,天灾自古有之,本当地方自筹应对,又如何需要求助中枢?”
礼部大臣闻言上前一步:“陛下,是否需要祭祀来解决天灾?”
羿承宣听着,只觉得荒唐。目光落在眼前的奏章上,心思却有一瞬的游离。
谷先生曾经教导过要如何应对天灾人祸之事,然而这些,现今站在他面前的大臣却没有一个人能提得出来。
“虫灾一事,可经调查?”羿承宣合上奏折,问向汇报此事的大臣。
那名大臣手脚一抖,慌张道:“皆,皆是由下方官员汇报而来,想必,他们不敢欺瞒或谎报。”
羿承宣闻言,又继续问道:“哦?那可曾查清有多少农户遭受虫灾,又有多少庄稼被毁?又需多少钱银来救济此事?”
大臣闻言,连忙跪地伏身,脸上冷汗直冒:“不曾,不曾查清。”
心中有鬼,还想着糊弄他。
不知他如果此时直接放钱银下去,又会一层一层被扒去多少。
羿承宣将手中的奏折合起,扔到他身上:“希望张尚书能查清此事之后再报,起身吧。”
那名大臣连忙拿起奏折,从地上爬起,退到一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此刻,殿中再无人敢心存丝毫侥幸。底下那些大臣迅速交换了几个眼色,先前那些轻慢动作也逐渐收敛,不敢再暗自揣度这位年轻帝王的心思。
羿承宣垂眸,目光落在御案冰冷的雕龙纹路上。高居帝位这些时日,他确实将无上权柄握入了手中,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而是他的先生所期待的。
一位优秀的帝王。
从当初他能听到那个所谓“系统”发出的声音时起,便被定下了。
当初他没有能力拒绝,现在他不想让先生失望。
凭什么谢舒就能那般理所当然地留在她身侧,享有她的关切,而自己,却被牢牢钉在这把看似至高无上的龙椅上,与当初被废的他又有什么差别。
只不过一个富丽堂皇,一个是破旧茅草屋。
但都没有任何的自由。
明明是他先遇到的,只是那时的他没有谢舒权力和地位。
龙袍袖口下,羿承宣的指节捏得青白。
他也想成为谢舒,他不想对方可以全身抽离。
————
屏退众人之后,羿承宣独自一人来到偏殿之中,一道飒爽的身影已静候多时。
正是柳荫,依密诏潜入宫中,在此已旁听了整场朝议。见他终于到来,她抱臂倚着朱柱,眉峰微微一挑,目光如刃。
她看向羿承宣,眼中情绪翻涌,没想到他们竟真能成事,看来这个皇宫里面早已经腐朽不堪。
收到密诏时,她尚在走镖途中。
而那一趟押送的“货物”,远非寻常,其中竟然掺杂着官银。
柳荫自怀中取出一枚,信手抛向羿承宣:“陛下不妨看看,这些银子,可还干净?”
羿承宣接过,却只随手置于案上,并未细看。再查下去,再杀下去,朝中将真正无人可用。
他抬目直视柳荫,声音低沉却清晰:“朕可以为你父亲,柳大将军一案平反。”
柳荫神色一凛。当年羿娄构陷、杀害她一家的真相,如今已被她查明。
说来也是可笑,不过是几个庸碌多年的朝中老朽,为些许蝇头小利,便做下如此勾当。所有证据,此刻皆在她掌握之中。她也却有打算为父亲平反,却不曾想到,竟然是先由羿承宣提出。
毕竟,他们二人的关系也不算太好。
“陛下有何要求?”柳荫谨慎问道。
“柳大将军一生刚正,是因羿娄擅权而蒙冤,朕为他平反,理所应当。何况——”羿承宣话音稍顿,“你我曾为同窗,何来‘要求’之说。”
柳荫眼中疑虑渐起,但见他神情自若,言辞亦无破绽,柳荫心中疑窦暂消,正欲谢恩,却听羿承宣再度开口:“不过,”
“朕却有一事。”
“倒也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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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欲将谷先生的学堂,擢升为国学。如此,将来便可直接从其门下录用朝臣。”
“此事,望柳姑娘相助。”
“交给你去办,朕才放心。”羿承宣看向她,语气平静无波。
“这……”柳荫一时语塞。
看出她的迟疑,羿承宣缓声道:“待柳将军一案昭雪后,朕会宣告你为其遗孤,并以男儿之名,敕封你为新的柳将军。”
“即便暂且不论先生是否愿意,此举一旦推行,朝中反对之声必然四起。届时,谷先生恐怕……”柳荫言辞含蓄,仍是推拒。她如今处境尚算安稳,实不愿再涉足官场浑水。
更何况,她手中那些查得的证据,本也打算寻机交给谢舒,毕竟她能查清这么多的契机也来自于谢舒那边的帮助。
她此时不愿得罪于他。
“官员录用,关乎国本,绝非儿戏。”柳荫冷静提醒道。
“朕明白。”羿承宣眼中郁色渐深,甚至连这点事都无法按照他的想法而成。
他也确实不愿谷觅受到伤害。
柳荫见他沉默不语,便欲告辞。
“且慢。”
此事眼下难有结果,羿承宣转念间,又生一计。
“既然此事难成,朕另有一事,望柳姑娘相助。”
除掉谢舒。
“你被谢舒夺走袖箭,莫非心中无气?”羿承扬声问道。
经他提醒,柳荫才想起还有这般事情,况且,她要气什么?
他与那人本是一对,谢舒不过是醋意发作罢了,柳荫心中暗想。她先前所虑,也并非在此。
但是,此刻听出皇帝话中真意,柳荫顿时明了。
他与谢舒不和。
“陛下,”柳荫没有直接回答,却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如同在陈说一件更紧要的密事,“谢大人与谷先生之间,已有夫妻之名。”
“夫妻之名?”羿承宣蓦地抬眼,眸光倏然锐利。
“正是。”柳荫迎着他的目光,语气确凿,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意味,“莫非陛下……尚不知晓此事?如今谢府上下,皆尊称先生为‘夫人’。而先生对此,似乎也并不似从前那般疏离抗拒了。”
羿承宣整个人倏然一僵,失去下言。
柳荫见状,深知此处已非久留之地,连忙告辞。
“民女告退。”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道轻影,迅速无声地退出了偏殿。
空旷的殿内,只剩羿承宣一人孤立。在她走后不久,殿中传来了细碎的响声。
————
柳荫回到京城暂居的酒楼,并未惊动旁人。她闪身进入后院僻静处,自袖中取出一支精巧的铜哨,置于唇边。
哨音未落,侧厢的窗棂便无声滑开,一道精干的身影倏然掠至她面前,正是随她一同潜入京城的镖局心腹。
柳荫不发一言,直接将一封以火漆密封的细管密信递出:“即刻动身,动用最快线路,将此信亲手交到谢舒大人手中。途中若有任何闪失,或经他人转递,你当知后果。”
那人重重点头,将密信贴身藏好,抱拳一礼,旋即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