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我在古代创办公立学校

    “先生!”


    寿才俊一抬眼,正瞥见谷觅站在他身侧,登时两眼放光,将还残留着墨香的策论双手递到她面前。


    谷觅垂眸看了一眼。


    她方才站在他身后时,其实已经读完了。但此时对上他期待的眼神,不好拒绝,便接过来,又粗略扫了一遍。


    “甚好,”她将策论递还回去,夸奖道,“继续保持。”


    旁边几个书生早就按捺不住,见谷觅转身离开,立刻一拥而上,把寿才俊团团围住。


    路上,谢舒忽然开口:“你方才那两句,是不是有些敷衍?”


    谷觅脚步不停,侧头看他一眼:“没有必要过于夸奖,将来为官为百姓操心,这些都是他应尽之事。”


    “况且,你瞧他刚刚笑得那副样子,他都不觉得我敷衍。”


    谢舒想到寿才俊方才的表情,倒也无法反驳。


    两人在外面游荡了一整天,都有些疲乏,便早早回了府,没有在街道上耽搁。


    酒楼那边,只余寿才俊与左清二人,一个被书生们缠得脱不开身,一个端着茶盏,悠闲地看热闹。


    谢府。


    马车刚刚停稳,余二便已候在门前。


    “主子。”他上前一步,将一封京城留下的眼线传递过来的信件呈上。


    谢舒接过,并未当场拆看,眉间紧皱,对余二道:“跟上。”


    谷觅见状没有打扰他,自行回了房间。


    次日清晨,她起身时,谢舒早已离府。


    余一候在门口,见她出来,忙上前一步:“大人让我留话给您,说京城中有急事,需立刻动身……”


    谷觅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说。


    她心里清楚。


    说什么放长假,羿承宣刚刚登基,根基未稳,不可能令所有人信服,又怎会真会轻易放他离开。


    余一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上:“有一封信,是柳姑娘托人送来的。”


    谷觅刚要拆开那封信,便听见廊下传来脚步声。


    她抬眼,见余三引着左清匆匆而来,那人步履比平日快了些,神色间也带着罕见的急切。


    “左清?”谷觅将信收回袖中。


    “谷先生。”左清行了一礼,抬头时目光微沉,“学堂那边,突然来了一大批学子,挤满了前院,说是……想要求学。”


    谷觅挑了挑眉。


    这几日寿才俊的名声确实传得厉害,比之乡试出榜那天还要响亮。


    谷觅没有再问,随他往外走去。


    ————


    京城谢府。


    谢舒刚踏入府门,下人便匆匆迎了上来。


    “大人,苏梁说想要见您。”


    “不见。”


    谢舒脚步未停,径直往里走。


    下人站在原地,神色有些急,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又不敢再跟。只好转向跟在谢舒身后的余二,压低声音道:“二爷,他说……有关于谷姑娘的事情想要告诉大人。还一直嚷嚷着什么‘穿越’,小的听不太懂。”


    余二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追上谢舒,将那几句话原样禀了上去。


    谢舒的脚步顿住了。


    片刻后,他转了方向,往牢中走去。


    地牢内,阴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梁被锁在角落里,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你,你就是谢舒?!”


    他挣扎着往前扑,铁链哗啦作响,声音嘶哑:“你知不知道,你的夫人,她不是人,她是鬼!”


    谢舒站在牢门外,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那她是什么品种的鬼?我倒是很好奇。”谢舒眉尾微微一抬。


    一句话,噎得苏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是重点吗?!


    他为什么一点也不害怕?!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懂吗?!她是从其他时空穿梭过来的!”


    “哦?其他时空?此为何意?你又是如何知晓?”


    苏梁见他有兴趣,精神一振,立刻给他解释了一大堆,什么学堂中的东西和她讲课的方式都和这里的人不一样之类的。


    谢舒静静听着,最后终于确认,他也是穿越者,现在还知晓了谷觅的身份。


    那么此人不能再留了。


    苏梁还在喋喋不休,试图用更多的证据说服他。


    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谢舒不想再听他废话,他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余二道:“他疯了,今夜处理掉。”


    苏梁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愣了一瞬,随即疯了似的扑向牢门。


    “我没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你信我!!”


    没有人回应。


    谢舒已经转身往外走去,将这边的事情全部交给余二处理,走出几步,他又顿住,吩咐了一句:“今日苏梁说的那些话,传信给夫人。”


    “是。”


    谢舒往偏院走去,幕僚已在书房候着,见他进门,立刻起身行礼。


    谢舒摆了摆手,在案后落座。


    “怎么回事?”


    幕僚神色微凝,斟酌着开口:“宫中人传来消息,说新皇前日密会了柳荫姑娘。”


    谢舒抬眼看他。


    幕僚顿了一瞬,压低了声音:“还说要对您……”


    他说着比划了个手势。


    哦?


    想要害他?


    那也要有这个能力才行。


    ————


    京城的国子监中,段莆已在此处学了有些时日。


    初到之际,他一心向学,希望多交些同门,可以增才集思,也能在策论之道上更进一步。可待得越久,他便越觉得不对劲。


    这里安心读书的学子反而成了异类,攀关附和成为潮流,几次诗会上,不出彩的文章只要是官宦子弟所写便能赢得喝彩,他的文章却始终无人问津。


    他因家世寻常,又无门路打点,渐渐便成了被排挤的那个。


    国子监的先生均为朝廷官员,不似谷觅那般,会对每个学子上心,只会定时授课,讲完即走,他甚至都找不到时机去问问题。


    段莆又有些回到了从前的那股状态,想要上进,但也只会闷头读书,最终一事无成。


    此地,远远不及谷觅的学堂,他静不下心来学习。


    他在考虑是否要回去,但却又有些可惜,国子监是他一直渴求之地,天下读书人,有几个能踏进这道门槛。


    就这样走了,他又有些不甘心,要不,还是再试一试?


    然而,今日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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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收到一封密诏。


    明黄的封皮,上头赫然盖着御印。


    段莆捧着那道诏书,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实在想不明白,皇帝是从何处得知他的名姓。


    莫非是得罪了哪位官宦世家子弟?


    他不敢再往下想。


    传召的宫人尚等在他的面前,而此时天尚未亮,也不知这人是怎么寻到他的房间。


    “请尽快随奴婢入宫一趟。”宫人将一块腰牌和一顶斗笠递过来,语气里带着不容耽搁的催促。


    段莆接过,匆匆换上。斗笠压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跟在宫人身后,从一道偏僻的小门闪了进去。


    那是平日里给宫内送货物的入口,此时尚早,无人详细盘查。


    他一路低着头,七拐八绕,终于被领进一座富丽堂皇的偏殿。


    宫人让他候着,自己退了出去。


    殿内空阔,熏香袅袅。段莆不敢坐,也不敢四处张望,只直直站着,手心全是汗。


    等到日头升起,外头终于传来动静。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缓步走到段莆的身前,段莆不敢置信,竟然当真是皇帝传来的密诏,他连忙伏身跪倒。


    “你便是段莆?”


    那道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是……”段莆应着,声音有些发紧。


    “请起。”


    他依言起身,却仍垂着眼,不敢直视天颜。


    羿承宣上下打量着他,他离开谢府之时,段莆还没到谷觅的学堂,所以他不认得自己,不过这样更好。


    直言道:“朕有意任命你为刘县知县,为期一年。一年后,若政绩可观,便调你入朝任职。”


    “你可愿意?”


    段莆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随即大喜过望。


    他何才何能竟能以举人之身得到这样的实缺,但这样的好事,怎会轮到他?


    “臣,臣愿意。”他压下心头疑虑,连忙应声。


    “不过,有一条件。”羿承宣继续道。


    段莆心头一紧。


    “这一年之内,每隔一段时间,你需向朕禀报‘有教无类’学堂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


    段莆愣住了。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疑:“为、为何要监视那座学堂?”


    那不是谷先生的学堂吗?陛下又是如何得知的?


    “你不必多虑。朕只是听闻那学堂声名甚大,有意将其纳为官学罢了。”


    “你只需回答,愿还是不愿?”


    他垂着眼,心乱如麻。监视学堂,这话听着实在刺耳。可若陛下当真是好意,若那学堂真能被纳为官学……


    对谷先生而言,或许也是件好事?


    他咬了咬牙,终是伏身一拜:“臣……愿意。”


    羿承宣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叩手两下,先前段莆入殿的宫人闻声而入。


    “请段举人随奴婢离开。”


    段莆退出偏殿时,裹紧了斗笠,跟在宫人身后,从来时的偏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一月初,段莆到巡抚衙门报到之后,带着皇帝的敕令和从吏部领取的任职文凭策马回到刘县。


    身侧还跟着当时的那名宫人,不知陛下是派来辅佐他还是……监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