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后的市中心是人潮高峰期，叶侨南提前在网上排好了号，去的时候前面正好空出一桌双人桌。服务员领着两人取号后开始上汤底。


    热气腾腾的烟火气袅袅升起驱散窗外的寒意。考虑到叶侨南的口味宋茸茸特意选了一个微辣的底料。又选了几样小吃。


    “可惜你不太能吃辣错失好多美味。”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上菜间隙宋茸茸感慨道。


    “我们那边不太吃辣口，甜口比较多以后我尽量试着吃。”叶侨南顺其自然把她刚脱下来的外套拿到一边接上话头。


    他说这话本意是解释一番，莫名在宋茸茸耳朵里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意思。


    怎么搞得像他跟她一起吃饭很憋屈的样子，硬逼着他吃辣一样。


    “我就说说而已，你要是真吃不来辣也不用硬吃。”


    有时候强人所难也不是一件好事，上次林春莹硬拉着她尝她们那边的折耳根差点给她干出心理阴影。


    叶侨南在旁边给她倒了杯茶暖暖身子，抬眸间眼皮微敛，唇角勾起：“不算勉强，毕竟妇唱夫随。”


    一句“妇唱夫随”差点给宋茸茸刚喝进去的芝麻茶喷出来。


    对上对面那张若有若无含笑的眼眸面色有点呛红，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你这又是在哪里进修的土味情话？”即便跟这人在一起久了还是有时候会被他某句突如其来的情话呆住。


    服务员小姐姐正好端着菜品和小吃上前。叶侨南行云流水接过那份肥牛卷下了锅。留下旁边的服务员眼观鼻鼻观心瞧了好一会儿两人之间旖旎的气氛。


    “脸皮这么薄以后怎么办呢宝宝。”朦朦胧胧烟雾缭绕中叶侨南凑近盯着她耳廓，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戏谑闷声笑道。


    “你乱说什么啊！”被他这句话莫名戳中某个点宋茸茸有点羞恼没忍住踹了踹他桌子底下的腿，力度还不小猝不及防给叶侨南倒吸一口凉气。


    “我又没说什么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叶侨南伸手抓住她躁动不安分的脚踝忍不住蹙了蹙眉。


    室内暖黄色的灯光，氤氲的雾气萦绕在耳边。叶侨南穿着脱了风衣留下一件高领毛衣架了副眼镜。桌上表面风轻云淡，左手在桌底下握住她那只踹人的脚踝。


    被他有些粗粝又带着暖意的指尖网上摸，像是开了慢倍速一样摩挲了几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茸茸莫名觉得这个动作有点涩情。特别是配上他桌上不着痕迹正儿八经的表情。


    博览群书阅书无数的宋茸茸脑海里像是有点勾起了连锁反应。


    怎么搞得跟性暗示一样。


    还有……这人穿这么闷骚啥意思?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别有用心。


    “行了不逗你了。”叶侨南看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的模样收回手，把熟好的肥牛卷夹到她碗里揭过话题转移：“你们是不是快实习了？”


    “差不多吧，还有一段时间。但是我和乔念打算自己找，不按学校安排去。”宋茸茸蘸了点麻酱嚼着肉含糊不清道。


    每年学校安排的实习地点偏远又辛苦，前几届毕业出来找工作的几个学长学姐一半直接转行了。那点经验简历上也没什么可取的价值。


    “要不要来我们公司？”叶侨南低头咬了口食物开口道。


    “可以吗？”宋茸茸两眼放光，有点惊喜。


    宋茸茸前两天还问她们同老师的直系学姐询问来着，无奈对面要求太高。但是学历要求这一块就过筛了一大片人。


    现在叶侨南抛出的这个橄榄枝无疑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但是走后门会不会不太好，你们公司会不会议论啊。”惊喜之余又有点担忧。


    “你都当老板娘了怕什么？”叶侨南有点好笑瞥了她一眼。


    “你们公司没有那种不成文的什么不能和领导上下级办公室恋爱的规定吧？”宋茸茸撑着下巴好奇发问道。


    她可不想第一天入职第二天和领导的恋情传得办公室满天飞被开除麻溜拍屁股走人。


    ……


    叶侨南觉得她可能是看小说电视剧看多了：“没有。”


    “不过你要是想来一场禁忌办公室恋情也不是不可以。”


    宋茸茸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禁忌之恋，纯情老板火辣辣”刺激战场，偷情老板和的三百六十五日。”字眼。


    ……


    那很刺激了。


    "又在想什么?"叶侨南伸手把她额前刘海绕到后面捏了捏她脸颊出声道。


    “没。”宋茸茸动作一顿，恍然收回自己荒谬的跳跃思维，慌乱应道：“快吃吧，我等会还要回宿舍有门禁呢。”


    ……


    两人吃完饭已经十一点了，宿舍群里几个人如火如荼艾特她问她今晚会不会。顺道问了两人今天约会情况。


    #群聊：甘露4#


    【披着凉皮的狼】：还回家吗燕子？


    【小林不是晓琳】：！你们现在在干嘛？


    【方晴晴晴好】：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茸茸之前吃饭的时候手机静音没看消息，划开消息满逐渐往离谱的方向发展。


    ……


    这群人又在胡乱猜什么！


    【我茸易吗】:你们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


    【我茸易吗】：谁说我不回来了。


    一口气回完几条消息后群里恍若未闻。


    【披着凉皮的狼】：不用解释了茸女士。


    【披着凉皮的狼】：我懂。


    【披着凉皮的狼】：贼笑.jpg


    ……


    你又懂啥了？


    宋茸茸觉得这几个人真是没救了，黑的白的全都能聊成黄的。懒得跟她们争论，这种情况只会越描越黑。


    【我茸易吗】：我十一点半回来给我留个门。


    回完消息半晌后才关掉手机，敛眸平淡开口。目光盯着叶侨南有点不太自然：“那个，我要回去了我舍友刚刚催我了。”


    “那我送你。”叶侨南垂下眼神色晦暗不清，拿过座背上的外套递给她拉开椅子起身。眼睫垂下落寞的倒映。


    明明还没有待在一起多久就要分别了。


    ……


    市中心离学校距离不算太远，叶侨南看了眼时间送她应该能赶上门禁。


    临近凌晨的广场依旧人满为患，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两人牵着手漫步。耳畔寒风呼啸而过喧嚣鼎沸中彼此静默无言。


    “一定要回宿舍吗？”叶侨南勾住她手心十指紧扣淡然道。


    手心交握的温度在寒冷的夜里慢慢回升。


    宋茸茸也有点不舍，她最近事情多两人见面的机会也比较少。总感觉跟叶侨南在一起的时间特别快。


    总感觉还没待够。


    之前瞥见那些校园小情侣在楼下黏黏糊糊不为所动信誓旦旦说别人恋爱脑，结果到了自己谈恋爱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就算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说着一些没有意义无所谓的废话。就算彼此牵着手在落日下沉默无言。却总能在对视的瞳孔里望见自己雀跃又青涩的小动作。


    牵起的手，拥抱的温度，是两颗心靠近的桥。


    有点让人上瘾。


    “我还没走呢？”宋茸茸被他这幅幽怨的语气逗笑了，每逢这种时候都觉得跟平时的叶侨南有点不一样。像只大金毛一样耷拉着耳朵寻求安慰。


    “你还没走我就有点舍不得了。”他停下脚步，语气有点不自然，声音混迹在人海里声如蚊呐：“更别说你走了。”


    后半句混迹在嘈杂和喧嚣中。


    “要不要去我家？正好我明天送你回学校。”叶侨南认真建议道。


    正好把那间客房收拾出来两人明天还能一起吃个早饭多待一会儿。


    看他嘴唇一张一合宋茸茸耳廓上莫名有点发烫，像是被踩到了猫尾巴一样，语气踉踉跄跄：“你家？”


    不太好吧……


    两个成年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屋过夜……


    “会不会太快了……我还有点没准备好……”说出的话断断续续卡在嗓子里。


    叶侨南脑海里慢慢打出一个问号。


    什么太快了？


    缓了两秒后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低哑的笑声震得胸腔有些发颤。就着她的手拉进了一点距离：“你以为我带你回家是要干那种事？”


    “你男朋友像那种趁人之危的？”


    ……


    宋茸茸沉默了两秒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完了形象全无。


    叶侨南不会以为她急色饿狼扑食吧。


    但是换做是谁听到这话第一反应都会往那个方向想吧……


    “你别笑了……”她有点羞愤撞了撞他肩膀，语气高了一个调没什么气势的警告。


    “行。”叶侨南憋了两秒没忍住又闷笑了一声。唇角兜起弧度，勉强镇定敛平。


    缓了两秒后懒散的眉眼又带着点认真的语气：“在你没有统一，各方面都不稳定时我不会对你做那种事的。”


    “我对你是认真的喜欢。”


    因为珍贵，所以想等自己能给她足够好的生活。成长到一个有负担担起责任的时候有足够的底气。


    “我又没说不愿意。”宋茸茸小声嘟囔道。


    两个成年人都有独立思维，感情和这种事情考虑清楚前因后果不后悔就行。


    就像之前乔念在宿舍聊天偶然提及的那句话。


    性没那么低俗爱也没那么高尚。


    商场中央外围前几天节日活动布置的灯带数还没撤退，四周黑暗中四目相对对视片刻。微弱的灯光映在两人眼底在此刻莫名有点刺眼。


    萤火虫似的光点漂浮混迹着身影烙印在瞳孔。


    像是荒芜的原野，在对视的刹那溅起点点火光的星火。她身上清新的茉莉花香水像是甘油催化熏陶着愈发愈烈。


    撞进她毫无防备直白的视线里，叶侨南不动声色深呼吸调整了下气息。开口时声音有点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对我没有防备。”


    他毕竟也是男人。


    宋茸茸眼神迷离疑惑了两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这话里有话的意思。


    ……


    也是。


    上次亲一下都能硬。


    “那还是算了吧。”宋茸茸讪讪缩回去那点有贼心没贼胆冒出来的小心思：“我要回宿舍了。”


    “行。”叶侨南忍不住摸了摸她脸，有点温软的触感：“我送你回去再走。”


    ——


    不知道是不是宋茸茸的错觉，总觉得两人牵着手平时走过的路今天像是拉了慢倍速掉帧一样。比往常花的时间多了十几分钟。


    偶尔经过学校也遇到几对情侣牵着手黏黏糊糊。


    他们像是众多平凡又日常的情侣在晚风里牵手。


    从校门口到校外几百米的路程磨磨蹭蹭走了十几分钟。


    在楼下临别的时候宋茸茸轻轻抱了他一下，撤退开一点距离语气有点小小不舍：“那我上去了？”


    盯了她两秒叶侨南才抬手摸了摸她头顶柔顺的发丝：“去吧。”


    宋茸茸踩着脚下砂砾窸窸窣窣转身撤退了两步的距离。转过身又重复了一遍：“我真走了。”


    叶侨南觉得她这幅有点遗憾三申五令的语气有点可爱，笑着轻啧着应她：“去吧。”


    “再不走真的要把你拐回家了。”


    等面前人又走了两步之后望着宋茸茸的背影忽然又叫住她。


    有点紧张地抿了抿唇角，看着宋茸茸转头的目光。两人对视着沉默了两秒。叶侨南清了清嗓子，被凉风吹得带上点微哑的凉意：“要不要亲一下？”


    宋茸茸被他这句话像是带着迷惑性的诱惑宕机在原地，再回过神来对面男人脚下生风走过来把她抱进怀里。


    带着滚烫湿润的吻覆上嘴唇。


    像是带着临别思念的意味，叶侨南扣住她后颈。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宋茸茸思维动作被他带着走，迷迷糊糊眩晕中回应着和他唇齿交融。呼吸急促有点紊乱，慢慢被他松开唇得空呼吸进微凉的空气清醒过来。


    脸上带着点热意的红。


    好在隐匿在僻静无人的角落里被黑暗吞噬看不大出来。


    “去吧。”叶侨南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羽毛般轻飘飘的吻。


    宋茸茸脚下像是踩着风火轮一样火急火燎生风走了。


    到宿舍的时候脸上的热意还未褪去，两颊一片潮红推开门。


    “我回来了。”宋茸茸把外套脱掉搭在椅子上若无其事道。


    乔念刚好从阳台收完衣服回来，看见她风尘仆仆的动作。披着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凌乱，脸上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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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


    “我靠我以为你开玩笑呢。”收完衣服往桌上随意堆着。乔念把旁边撑衣杆扔在角落八卦道。


    “你对象火影忍者吧良辰美景放着你这个美女竟然真送你回来了。”乔念在旁边大惊小怪。


    宋茸茸一个玩偶扔过去。


    “你每天脑子里都装些什么废料。”


    ……


    “什么叫废料啊，这是人之常情好吧？你不每天也给我分享那些小黄文网站吗。”乔念盯着她闪躲的眼神振振有词。


    那能一样吗！


    宋茸茸在心里怒吼。


    平时好似秒懂百科，实战上场清零。


    “所以你们这一天干嘛了？”方晴顶着一头没干的头发包着浴巾八卦道。


    “就吃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啊。”宋茸茸含糊揭过话题，脑海中鬼使神差想起楼下两个人在僻静角落的吻眼神有点躲避。


    “就这？”一旁期待的林春莹大跌眼镜。


    “就这。”宋茸茸老实巴交应道。


    ……


    在旁边瓜子都准备好准备高谈论阔彻夜畅聊的三人愣了两秒。


    “算了算了洗洗睡吧。”林春莹询问未果后摆摆手。


    两个老实人谈恋爱有种棉袄扎进裤头的安全感，还指望能说出什么花来。


    ……


    宋茸茸见证着几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去洗手台把淡妆卸了洗漱完毕后上床，正好看见几条未知消息。几条未接通话赫然映入眼帘。


    是林湘云的电话。


    宋茸茸点进微信聊天框，看到林湘云两小时前发的消息。


    【花开富贵】：在干嘛？


    【花开富贵】：怎么不接电话?


    【花开富贵】：幺儿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


    陆陆续续发了好几条，宋茸茸目光一条条看下来。看到那句‘你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时顿了顿，心口有点颤。


    林湘云怎么知道的？


    薛寻之告诉她的吗？


    也不应该啊，薛寻之平时跟她妈交流也不多，不像是她平日的作风。


    宋茸茸头脑风暴了好一会儿，百思不得其解。良久后才打字回复她之前发送的消息。


    【我茸易吗】：妈你怎么知道的？


    完了。


    宋茸茸现在的心情像是在摇摆不定的跳楼机上忽上忽下，连带着那份紧张又但怯的心情被审判的时间像是被漫长拉长。


    对面两分钟后才回消息。


    【花开富贵】：我这两天给你清房间看到你桌子上那个没带走的项链了。那个卡片上的名字是谁？


    【花开富贵】：是你男朋友吗？


    是你男朋友吗？


    宋茸茸看着这几个大字在脑海里留声机一样循环播放。


    话到嘴边要说出口的答案却是像梗塞一样欲言难止，宋茸茸攥着手心慢慢捏出一点薄汗。


    没等到对面的回复，林湘云望着手机屏幕，揉了揉眼睛又慢吞吞打字。


    【花开富贵】：妈妈不是反对你谈恋爱。


    【花开富贵】：但是感情中一个人的品格性格眼见不一定为实。你谈恋爱可以告诉妈妈给你把把关，不要遇到像你爸那种人。


    宋茸茸轻触键盘的指尖忽而凝滞在空中。望着她这段消息眼眶有点酸。


    【花开富贵】：妈妈还是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就算见识了那些不好的，肮脏的感情经历，还能有勇气去相信爱，追求爱。


    说这么多说老说来说去也只是希望她能幸福。


    密密麻麻的文字堵得人心口发慌，宋茸茸鼻头一酸。后知后觉发现一滴泪滴在指腹温热湿润。


    她以为林湘云会和她发脾气大吵一架，像小时候一样批评她教育她。


    但是她没有。


    那些她所期盼了多年的温暖回到身边时，泛滥的爱意却让她觉得有点自惭形秽的羞愧和感动。


    【我茸易吗】：我知道了妈。


    【我茸易吗】：没有不想告诉你，就是不知道什么何时的时机说出口。


    宋茸茸指尖动了动，又缓慢敲字。


    【我茸易吗】：下次有机会我让他跟你通视频或者带回来看看。


    对面应该是有事情或者睡觉去了没看到，宋茸茸刚发出去等了几分钟没收到消息。


    刚准备把手机熄屏时弹窗正好弹出来叶侨南的消息。


    【mist】：到家了。


    断断续续“正在输入中”一分钟有余后又发了条消息。


    【mist】：有点想你。


    宋茸茸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地下恋情被拆穿，心情还未平复下来，这会根本没时间跟他调情说些土味情话。


    【我茸易吗】：严肃.jpg


    【我茸易吗】：别想我了。


    【我茸易吗】：我妈知道我谈恋爱了。


    彼时的沉默振聋发聩。


    叶侨南僵住的动作在空中，消化了两分钟这个消息。


    【我茸易吗】：你上次送的那个项链卡片署名了。


    叶侨南：……


    千算万算机关算尽没算到这点会被抓住把柄发现。


    宋茸茸说完这两句话让对面叶侨南身临其境体会了一下自己当时忽上忽下坐过山车一样的跌宕起伏的心情。


    【我茸易吗】：不过在我的说服下我妈决定不追究这事。


    【mist】：宝宝你下次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一直吊的他心情骤然紧绷缩紧。


    惊吓之余又捕捉到她这话里的侧重点。叶侨南低垂眼睑，手机荧幕的光打在脸上恍恍惚惚。一字一顿敲字。


    【mist】：那我有机会是不是要跟你妈妈解释一下找机会赔罪一番？


    宋茸茸盯着他这话莫名觉得有点奇怪。


    倒也不用……搞得真的像偷情被抓一样小心翼翼。


    没等她回复叶侨南那条消息，手机又冷不丁响起传来他的消息，拉回她有点神游的思绪。


    昏暗的夜里，对面自顾自接二连三发了一大串消息，最后自顾自回到前一条发的微信上。


    良久后发了一段绿色条框几秒的语音。


    宋茸茸点开停了两秒。男人声音难得带着点愉悦的尾音上扬。


    【mist】：那算不算提前见家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