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即若离的一个吻像羽毛一样落在唇畔。


    转瞬即逝还没反应过开时对方就已经撤退开距离。余留下一声低笑像是留声机一样在大脑环绕。宋茸茸抬起头来时只能瞥见叶侨南大步生风的背影隐匿在夜色。


    宋茸茸片刻后盯着脚尖反应过来脸上发烫，内心有点雀跃不住的激动小人在无声呐喊。


    她和叶侨南接吻了？！


    短短一天的功夫两人的进展进展飞速。宋茸茸当时脑子有些空白，现在回味那个吻脸颊还有些芭乐似的粉红。


    又有点忍不住翘起一点唇角，眉眼间弯起瞳孔有些亮。


    之前身边人谈恋爱宋茸茸只觉得恋爱脑上头，现在回旋镖正中眉心扎在自己身上。


    整个人有点像是泡在蜜饯罐头里。发酵的甜水蔓延环绕。随便尝一口的心情都带着愉悦和酥麻。


    又像是后知后觉觉得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有点魔怔，宋茸茸抿了抿唇。调整好表情后抱着玫瑰花往宿舍楼走去。


    晚上吃的有些撑，宋茸茸路过街边小吃摊的时候顺手给宿舍里多带了一大份钵钵鸡。一手抱着花一手拿着小吃袋空不出手来，索性指节把门踢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三人成行围在小桌板中间唠嗑。


    随后听到门缝推开的声音转过头来大眼对小眼。


    不知道为什么宋茸茸莫名被这三股汇聚成焦点的激光扫描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怵。莫名萌生出自己现在应该在车底的错觉。


    “干嘛这个眼神看着我。”她转身把花束放在旁边。手上的钵钵鸡顺手递过去。有种犯人审讯现场既视感。


    “从实招来，刚刚楼下跟你搂搂抱抱的狗男人是谁？”目击者林春莹接过她手上贿赂的小吃问道。


    “还有那束花是不是也是那个狗男人送的？”方晴道。


    一口一个狗男人把宋茸茸大脑顿时弄得有点短路，片刻后从两人话里反应过来，有点炸毛：“你们视奸我？”


    八卦也不能不讲武德啊！


    像是被她这句话烫到。林春莹心虚摸了摸鼻子，不自觉抿紧唇线据理力争：“什么视奸啊，我下去拿外卖正好在楼下撞见了。”


    第一眼就觉得这人身形背影怎么跟宋茸茸那么像，本来相信宋茸茸被部门叫去开会打消了这个念头。结果下一秒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冷不丁听见熟悉的声音。


    女人跟男人抱在一团忘情拥吻，差点没把她下巴下掉。


    407一宿舍都是八卦头子，有点风吹草动飞鸽传书一样不到第二天就全舍皆知。


    全宿舍经过堪比人民代表大会的一致研讨后得出结论：宋茸茸背着全寝偷偷跟楼下那个被黑夜挡住布置庐山真面目的狗男人在谈恋爱。


    相比起方晴和林春莹的震惊和诧异，在旁边啃着鸭脖的乔念相对之下就显得格外冷静，像是意料之中。


    “楼下那个人是叶侨南吧。”乔念盯着对面脸上精彩纷呈的脸色一语道破天机。


    狗男人叶侨南冷不丁在路上打了个喷嚏。


    随着乔念这句结论盖棺定论，周遭安静了两秒。


    须臾后宋茸茸视死如归认命点了点头。


    这群人是什么魔鬼火眼金睛真假美猴王吗？怎么这都能看出来？


    宋茸茸思绪又不自觉转移到林春莹方才说的话身上，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心都有了。


    论和男朋友确定关系第一天被当成电影放映被舍友围观是什么心情……


    下一秒宿舍跟炸开了锅的动物园一样吵吵嚷嚷。


    “卧槽宋茸茸你闷声干大事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看你平时老老实实一下一举拿下一个大帅逼！”


    “快跟我们讲一下跟帅哥亲嘴啥感受……”


    “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你是这个。”方晴一本正经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谈个恋爱搞得这么兴师动众，不知道的以为在这讨论民主选举。


    身边的林春莹一边吃着钵钵鸡串串一边抽空八卦问她过程，吵得宋茸茸脑瓜子嗡鸣。


    当初没第一时间告诉寝室就是怕乱成一团遭。结果该来的还是来了。


    “就是今天他一约我吃饭正好碰到我哥来梅江，然后我们三一起吃了个饭，后面我哥还有事就先走了，然后他就表白了。”宋茸茸长话短说，详话简说一笔带过。


    身边人还想询问细节，手机冷不丁亮起。宋茸茸像是找到理由摆了摆手：“回个消息，下次跟你们详细说。”


    终于解脱了！


    手机那边叶侨南刚刚到家，大四实习之后为了躲避家里人天天念叨就近搬到校外市中心去住了。闲着没事偶尔回去一两次。


    一个人住的好处就是能随心所欲跟女朋友打电话。


    站在落地窗前，窗外霓虹灯光闪烁。叶侨南给她发了条消息。


    【mist】：现在有空吗？


    对面刚刚还在被舍友群起而聚之讨伐着讲详细细节，这会收到他的消息像是救命稻草，走到阳台给他回信息。


    【我茸易吗】：怎么了？


    【mist】：有空跟你男朋友煲个电话粥吗？


    宋茸茸这头在与阳台上，隔绝了室内的吵闹声。看到消息后慢吞吞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晚间的风吹着叶子哗啦作响，月光淡淡洒在她有些朦胧的侧脸。电话铃声在空中响了一会后又安静下来被接通。


    宋茸茸听到手机对面清浅的呼吸声，像是羽毛酥酥麻麻挂过耳廓泛着痒意。宋茸茸指尖捏着衣角蜷缩的莫名有些紧张。


    接通的那一瞬间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算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正式打视频通话。


    之前网恋的时候叶侨南给她打过一次，但是当时双方都没有吧太准备好，刚接通没两声就被宋茸茸误触手忙脚乱不小心挂了。


    当时的叶侨南还以为是自己太唐突进展太快冒犯到她。


    两个人确认关系之后第一次打电话，还是基于刚才在楼下刚见完面被撞见。宋茸茸突然脑子有点短路不知道说些什么。


    要不问句好？


    好像显得有点没话找话。


    正当她绞尽脑汁纠结片刻想话题时对面人先行一步笑了笑。


    “怎么不说话？”叶侨南声音隔着细微的电流声传过来，身旁隐隐cd机播放着陈奕迅的《葡萄成熟时》娓娓流淌。


    隔着电话的声音，比他平时的声音像是笼罩上一点磁性。


    “你在外面吗？”宋茸茸隐隐约约听见听听筒里传来的低沉温柔的男声旋律。


    “没有。”对面轻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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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


    两人又沉默了好一阵。


    宋茸茸听着他的声音心跳有些快，又想起临走前那个若有若无的吻。越发觉得现在的氛围有点微妙的暧昧。


    “你明天有课没？”良久后叶侨南捏着手机出声道。


    “上午有曲式分析跟指挥课，下午没有。”宋茸茸应道。


    “那下午我去接你看个电影？”叶侨南修长的指骨拿着剪刀裁去盆栽上多余的枝叶。青筋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凸出，漫不经心道。


    宋茸茸不动声色在脑海里换算了下时间，下午看电影的话赶回来还要换衣服化妆。毕竟第一次正儿八经约会还是要正式点。


    “行，不过你下午晚点来接我吧。”她应声道。


    要是又被舍友知道偷偷去约会回来估计一晚上都要被问这问那彻夜难眠。


    "那我开车来接你？"叶侨南询问道。


    他驾照大二那年就考了，后面实习也就是去自家公司做做样子。为了方便买了辆车来回开。后面搬离了宿舍停在车库，住在市中心通勤距离又短。倒也不常开。


    “不用。”还没等他最后一个问号落下，宋茸茸急忙出声制止道。


    想了想那个画面，未免有点太高调。


    似乎是怕对方多想，宋茸茸又觉得自己这斩钉截铁的话容易引起误解。下意识跟他耐心解释；“你今天送我回来到楼下被我舍友撞见了。”


    语气还有点幽怨。


    叶侨南听着这语气难掩唇角，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怎么了？”


    “他们现在像审讯犯人一样对我严刑拷打。”宋茸茸脑瓜子有点疼。


    语气也不动声色沾染上一点哀怨：“都怪你。”


    叶侨南笑得胸腔都在震动，觉得她这幅样子有些可爱，清了清嗓子：“嗯，怪我。”


    下次找个隐蔽的地方约会。


    “所以你明天别开车来，太大张旗鼓了。我到时候偷偷下去。”宋茸茸压低声音小声对着电话那头道。


    叶侨南听着她压低声音轻声耳语的话，身形杵立在窗前被拉长。两秒后神色平淡，语气却是勾着笑意逗她：“我们这是在偷情？”


    这两个字差点给宋茸茸吓得不轻，攥在手里的手机都快掉下去。


    她及时抓住手机调了个位置，眉心被他这句话惊得一跳；“你在胡说什么！”


    “那我怎么这么见不得人。”叶侨南尾音染上一点落寞的语气，混迹着不远处朦胧的bgm背景颇有种楚楚可怜的小狗尾巴垂落的既视感。


    宋茸茸开始摸了摸鼻子怀疑自己刚才那个态度是不是太过了：“那，那你明天光明正大来行了吧。”


    ‘别开你那招蜂引蝶的车。’


    她可不想到时候连人带车被拍到上表白墙八卦。


    “行。”叶侨南目的达到。


    “要不要明天给你舍友都点杯奶茶？”他眉目舒展心情不错。


    “为什么点奶茶？”宋茸茸不解。


    稳了稳呼吸，叶侨南盯着面前那盆盆栽，把最后一点长出来的残枝彻底清除，声音洋溢着点懒散，眸光微转：“贿赂。”


    泛着笑意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明显。


    “毕竟总为难我女朋友一直见不得人也不太好。”


    “让我有种当小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