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作品:《学草药我是认真的》 逍逍全程闭着眼,只在心里默默数着余砚下刀的次数。
咔嚓咔嚓……每一声轻响都像剪在它心尖上。
直到听见余砚说好了之后,才做足了心理建设,睁开眼。
营帐中没有镜子,但此刻也不必用上,它看见尾巴上的毛起码少了三成。
身上长短交错的毛发甚至看出来斑驳的形状,毛岔参差着,活脱脱像被踩过的荒草。
江宁翡还正拿着不知是碳粉还是什么其他东西,往它身上一撒,簌簌落下后再逆着毛发一抹。
瞬间便升起一层呛人的烟雾,逍逍被熏得猛打喷嚏。
看现在的自己,灰扑扑的,活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走在路上人人都嫌弃那种。
它差点又再炸毛,但紧接着想到以此刻的模样,应该十分没有气势。
甚至看起来还可能带着几分滑稽。
便只得瞪了余砚一眼,没好气道:“你不是说,给不少妖兽做过毛发修剪吗?”
怎的手艺如此生疏,说不定这事交给妖兽做都比他办得好。
余砚挠了挠头,十分理直气壮:“那确实也不是虚的啊,我很快就又转行经商,就是因为水平不济嘛。”
后半句他还没讲出口,那些自己经手的都是些豺狼虎豹。
剪便剪了,除了主人看不下去不再过来光顾之外,修剪过程中他跟妖兽可还是相处不错的。
哪像面前这只白狐这么娇气,动不动就炸毛嚷嚷。
还要计较剪得齐不齐,那些妖兽们可都夸他手稳呢!
江宁翡颇为同情地看了逍逍两眼,现在才算是符合了她心中的标准,甚至隐约有超越的状态。
“好了,别生气了,我今日便着手炼制能够生发的丹药,保证你回来时,不出半月便能恢复如初,如何?”
逍逍对她的话仍然保持怀疑态度,没忍住出了口长气。
它尾巴尖儿秃着,这么一口气过去都凉飕飕的。
更难受了,“我等会儿就走。”
逍逍觉得再留久一些的话,还不知道自己身上会少点什么东西呢。
“你来营地的事,知晓的人并不多,所以后面再见面,你千万要记得找认识的人,免得修士们不小心伤到你。”
江宁翡出声提醒。
这也是出于安全考虑,谁也不知道摩煞的手究竟伸到何处,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除了当日在场的余砚和顾清珩,也只将此事告诉了沧凛宗的几人。
摩煞生性狡猾,大抵不会在逍逍出现时便相信它,总要做些什么当作投名状。
到时候在他面前演场戏是必然。
先前它一直佩戴着伏兽圈,身上灵力不足正好,受玄门修士欺压的说辞倒也说得过去。
江宁翡又将几粒丹药拿出来要它吃下:“这个药,可保你七日内丹不受魔气侵蚀。”
“万一你在极渊待得太久,我会瞧着时间进入一次极渊,再为你提供新的药。”
这丹药认主,由江宁翡炼成,药力便只由她驱动才算是有效。
逍逍舌头一卷,把丹药囫囵着都吞了进去。
按照他们近日来抓到的妖兽看,它们应是被摩煞注入了属于自己的魔气,以便能起到随时控制的作用。
等逍逍见到摩煞时,免不了要被做同样的事。
魔气诡谲,再怎么心智坚定,也难保不会受到影响。
江宁翡还想再叮嘱几句,却见逍逍已转身跃向营帐外,雪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等我的好消息吧。”
帐内又恢复平静,只剩它离开时的帐幔轻轻晃。
余砚:“别担心,这几日我们几个会留意动向,保证逍逍安全的。”
“嗯,你们也是。”江宁翡搓了搓指尖尚存的黑灰。
原以为很快便能有消息传来,可没想到已经过了五日,仍旧没听闻有修士在极渊内见过白狐的消息。
江宁翡在驻地外,见今日最后一批修士也陆续归营。
她抬眸望向极渊方向,天边阴云低垂,墨色似乎更加浓重。
“时间不多了,逍逍服下的丹药,再有两日便会开始失效。”
顾清珩在亭旁静立:“这几日我多数时间在极渊内进行搜寻,减少了和魔兵交手的时间,但连它出没的踪迹都未曾见过。”
他也觉得奇怪,新增的妖兽他见过几批,并且很确认是近期才入极渊投靠的。
那些妖兽群都已经被投入到战场当中,怎的唯独不见逍逍踪影。
江宁翡想到不好的事:“难不成,是在摩煞面前暴露了?”
这个计划还是太不成熟,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想更多的可能性。
“应该不会,若是已经发现白狐是我们的人,摩煞不论怎么处置,定会让我们这些修道人士看到。”
摩煞沾染魔性,本质恶劣,更想看到修道者脸上的悔恨,那会让它觉得畅快。
“那就是,还没能取得摩煞的信任?”
虽不清楚它是采用何种方式来鉴别投诚自己的妖兽,但摩煞愿意为一场成功的逃离蛰伏数年,就知它心思深沉。
江宁翡撇了撇嘴:“如果明日还没有消息,后日再出发,一定要带上我。”
先前因伏兽圈的作用,她同逍逍之间其实是有所感应的。
只是并不明显,需要在一定距离内才可奏效。
她想试试看,说不定从自己这边使力,即便逍逍不出现也能先找到它。
顾清珩微微颔首:“听你的。”
“只愿我想的是错的,只是极渊太大,它一时间没能跟我们会合吧。”
江宁翡喃喃道,但这话说得也没什么底气。
“对了,今早随队伍离开得早,没来得及把这东西给你。”
顾清珩讲着话,手腕翻转,便有一物由小到大出现在掌心当中。
那是一只陶盆,虽没什么纹路特色,形状却极其规整,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江宁翡知道这是给蕴灵藤用的花盆,只在那日提过一次,没想到他还真的记在心里了。
“你跟运送物资的弟子讲的吗……”
她随即否认了这个想法,驻地不小,负责托运的弟子每次去邻近城池,都需采购许多必需品。
先前自己曾提过,不愿麻烦他们。
以顾清珩的性格,肯定也不会做出此事才对。
那是……她轻声问道:“你做的吗?”
“我研究过这里的泥土,受高塔影响,其中就算曾经携带些微的魔气,也早就消散,又荒芜许久,是做花盆的好材料。”
“你平日那么忙,还要为我的草出力,师兄费心了。”江宁翡真心实意地感谢。
顾清珩注意到她神态,便解释道:“从前我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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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常炼器,做这种小物件,对我来讲不算什么的。”
“那这根手链呢?”江宁翡抬起手腕,袖口布料落下时,便露出他在蓉城时送给自己的储物手链。
顾清珩抿嘴:“不是说过吗,我炼制法器颇多,你这个,也没花费我多少时间。”
“但我用着很顺手,而且,戴在手上很好看。”
这话并不是阿谀奉承,自从有了这东西储物之后,江宁翡确实觉得生活品质上升了一个层次。
要是没有顾师兄,说不定自己现在还在攒钱买储物袋呢。
“对你有用便好。”
极渊阴云密布,许久未放晴,顾清珩却觉得银链晃得让人心燥,找了由头便离开。
江宁翡见他走远,将蕴灵藤从头顶取下。
把花盆放在九层高塔下,佛光最盛的地方,填土又浇水。
“以后每天至少要在这里晒足一个时辰的佛光哦,就当休养生息了。”
蕴灵藤听懂了她的话,芽尖在她手指卷了卷,像在挠痒痒,随后便栖身回了盆中。
*
第二日,果如江宁翡猜测的那般,也未有逍逍的消息出现。
等到第三日一早,她便将所需丹药都带上,早早进了去往极渊的队伍当中。
近日来战局不稳,修士中已经出现不少伤员,哪怕有丹药相甫,也很难在当日内身体便恢复完全。
因此人数比上次江宁翡去时还要少了几成。
因魔物诡谲,各宗门派出的多是弟子中的佼佼者。
这让江宁翡总忍不住怀疑,这是摩煞另一种消耗宗门力量的方法。
先损耗这些有灵气的中坚弟子,之后再行突击之事,力量难以为继,它的成功率便又多了几分。
只是明知此种状况有异,却也没有什么其他代替的办法。
若真叫普通外门弟子前来,碰到那些身经百战的魔兵,便也只有送死的份。
江宁翡觉得气氛也压抑起来,远处狂风卷挟着黑雾上涌,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她修为尚浅,此番进入,仍需师兄师姐们保护。
思忖至此,无意识拧了拧眉,她不想成为负担,但为了逍逍的安全,此行也不可免。
“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年纪轻轻的。”谢昭抬手捏了捏她的眉毛。
江宁翡忍着额间的痒,没躲,努力勾了勾嘴角。
“这么笑起来更难看了,好了,不逗你了。”谢昭知道她是担心那条狐兽。
在京都时,珍宝失窃案闹得沸沸扬扬。
那时大理寺案件积压,又未发生什么人命官司,便未能经由她审理。
谢昭还记得第一次在瑞王府见到他们的场面,那几个师弟师妹脸庞稚嫩。
她原没对江宁翡有多大印象,只是因师父传信时特别提到过,才多看几眼。
可那时也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直到在极渊接触过,谢昭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对她有所看重。
小师妹修为虽不高,根骨也并非一流。
但只要是她应下来的事,不论艰难险阻,都会尽心尽力完成。
而且,时常能给人带来惊喜。
“最近极渊中会飞的妖兽来了不少,等会儿着人带着你到空中,假借同妖兽交手的时机,你可趁机观察是否有逍逍的踪迹。”
江宁翡眼睛亮了亮:“这样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