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 57 章

作品:《学草药我是认真的

    再见到白狐逍逍时,它看起来比之前还要油光水滑不少。


    看来近些时日待在茂象山的生活还不错。


    它窝在营帐的毯子当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舔着前爪,尾巴尖儿轻轻晃动。


    听见进帐的声音后才懒洋洋地抬了眼皮。


    “我还问过来送物资的师兄呢,没想到你都已经到了。”江宁翡笑着蹲下身,和它平视。


    逍逍眯起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过来:“在这里闻见你的气息,便先过来等你了。”


    江宁翡还有点心虚,毕竟叫它过来办的是有生命危险的事。


    她再次确认道:“我怕传信的人讲不清楚,你知道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逍逍甩了甩尾巴,鼻尖微动:“就是跟老熟人碰面嘛,我们狐狸可最聪明了。”


    它忽然直起身,绒毛微微炸开,“你不用这样,我本来原先就答应好,要为你们做些什么的。”


    在京都时,自己曾受了摩煞的蛊惑,在城中造成不小的动乱。


    虽说只是损坏了财物,并没对凡人性命造成什么威胁,它还是觉得自责。


    只是一直都没机会补偿,现下得知自己能帮上忙,当然是愿意的。


    它扬起头,“何况,我本就欠你一份因果。”


    那日若不是江宁翡拦在那些修士的面前,极力保下自己,或许它早已被当场诛杀,连魂魄都难留一缕。


    江宁翡抿了抿嘴:“我们只是想探听一些跟极渊有关的线索,能得知摩煞的近况便最好了,所以你遇事时不用太冒险。”


    “放心,我自有分寸。”它眼中闪过几分狡黠的光芒。


    “对了,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江宁翡歪着头:“什么?”


    她紧接着看到白狐脖颈间的毛发动了动,一条绿色的枝芽从中钻出来。


    江宁翡在它落在地上的前一瞬接住了:“这是,我养的那盆蕴灵藤?”


    她只略微伸出指尖,翻卷的枝芽便缠上来,藤蔓在指尖轻颤,沁出微凉气息。


    是要我留下它的意思?江宁翡想着,便也这样做了,心有所向,藤蔓眨眼间便化作一支青翠欲滴的木簪。


    簪身蜿蜒着细密藤纹,而簪头绿叶下则凝着一滴剔透水珠,仿佛凝成的晨露正将坠未坠。


    在帐中的烛光里,闪出微弱的虹影。


    她随意便将木簪斜斜别入发间,一簇绿意出现在头侧。


    逍逍继续讲道:“它在你屋檐下长得可茂盛了,你先前给我说这个草不能吃,我没事就去闻闻香气。”


    江宁翡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更奇怪了,“可它怎么会来找我啊?”


    也生出了灵智认主吗,但在茂象山上,哪怕摩煞已经离开,灵气也不是那么快就能恢复的。


    既不充裕,蕴灵藤怎能在听说了自己的消息后便跟着寻来。


    逍逍打了个喷嚏,这里的风沙让它才过来便觉得有些敏感,环境跟茂象山相比简直是差远了。


    “谁知道呢,带我来的人跟我讲话的时候,我就趴在你房间门口,等我们已经出来走到半路的时候,才发现这截枝芽也跟过来。”


    逍逍本来是壁画化形,对这种植物有思想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它抬了抬眼皮:“可能就是想你了呗,一出门总也不着家。”


    江宁翡这话听得心里软乎,让她感觉很像是在家里养了什么爱守门的小狗,毛茸茸地蹲在门槛上等人回来。


    她没忍住抬手放进蓬松的毛发间,囫囵摸了几下逍逍的脑袋。


    连声音都软了几分:“那你呢,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逍逍别扭地哼了一声,不过没躲开,尾巴却诚实地晃了晃。


    “我跟你才见了几面,有什么好想的……”


    江宁翡被呛了两句也不在意,又上手捏了捏,手感可真好。


    “阿翡,你在吗?”


    帐外传来声音,她抬头,“进来吧。”


    顾清珩进来时,见到的便是一人一狐窝在地上的景象。


    白狐不似寻常兽类的身量,更是把江宁翡衬得越发娇小了。


    他略走近些,把手伸过去:“地上凉。”


    “哦。”江宁翡顺势搭上他的手借力起身,发间木簪随动作轻晃。


    “也不知道咱们这儿能不能找到像样的花盆,如果让运送物资的同门帮忙,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战事紧张,他们每两日运送的都是些必需品,这种看上去明显有些修身养性的东西,似乎不太适合提要求。


    蕴灵藤虽然化作发簪戴在自己头上,但总归养在土里才更符合植物生长的规律。


    也方能吐纳生息,滋养灵气。


    顾清珩目光微顿,落在她发间的一抹绿,放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歪了。”


    “是吗?”江宁翡有点尴尬,这里铜镜不多,她也是经常拿水盆来照。


    方才只是想着先把蕴灵藤带在身上,倒也没注意这么多。


    她看向逍逍:“你怎么不提醒一下我?”


    逍逍眼球极缓地转了两圈,出了口长气:“这个又不归我管,而且你又没问。”


    “我来吧。”顾清珩只是开口,却像是在等着她先行动。


    “哦……”江宁翡往前移了一小步。


    “你头低一点。”


    江宁翡就低下头,她本就站得近,脖子要稍微控制着力道,才不至于撞到他怀里去。


    但还是太近了,几乎能听见自己屏息时呼吸的起伏。


    还有对方的。


    顾清珩垂下眼,只看到圆圆的一颗脑袋。


    他抬手,将发簪正了正,摸上去的一瞬间,感受到蕴灵藤带来些微的凉意。


    原来要花盆是给它用的。


    “你不觉得自己要养的实在太多了吗?”


    “啊?”江宁翡应了声,反应了一会儿才抬起头,一下子撞进他的眼神里。


    她有些不自在,后退两步,差点踩到逍逍的后腿。


    “我可没说要她养啊。”逍逍很自觉地开口,尾巴一甩,不轻不重地扫过她脚踝。


    “镇邪木我是要照料,不过逍逍马上要进极渊,蕴灵藤吸收灵气,也不会耗费我太多精力吧。”


    江宁翡坚定道:“师兄放心,我不会耽误自己的本职工作的,炼丹还是一如既往。”


    顾清珩一时语塞:“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喉结微动,还是把后面那半句话咽了回去。


    逍逍不喜这种氛围,耳朵不耐烦地动了动:“他是在关心你,早说了人类很笨,尤其某些人第一眼看上去就笨。”


    连别人的情绪都察觉不到,连话都听不明白。


    江宁翡嘿嘿笑了两声,修道真好,有这样的师兄师姐们更好,


    “原来这样啊,师兄别担心,你们可比我要辛苦多了,这样吧,今天不早了,等明日再商议逍逍入局的事。”


    顾清珩颔首:“花盆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谢谢师兄。”


    她送走了顾清珩,忽然想起来好像也没问他过来找自己是干什么。


    飞快回忆了一下之前的谈话,然后懂了。


    “方才你说顾清珩担心我,不过他过来,肯定也是想要来看看你的状态的。”


    江宁翡长叹一声,“诶,师兄果然是很好的人。”


    就连逍逍这种压根谈不上有什么交集的狐狸,都想着过来确认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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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逍在她回身的瞬间,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还是对这个人类评估的阶级太高了,除了进来时递过来的眼神,那个人,压根没再分半分注意力到它身上好吧。


    尤其说到中途,甚至听出了几分对自己的嫌弃。


    江宁翡收拾了小会儿营帐,然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差点忘了这个。”


    她把纸包拆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牛肉干,看着就香酥酥的,味道一下子漫开。


    “这是我去西海的路上,途经某座城池,那里闻名的美食便是牛肉干,就想着带回来给你尝尝。”


    江宁翡抽出来一条,“只是中途发生了这许多事,便也一直没来得及回茂象山去见你。”


    她递过去,“你快尝尝,我替你试过了,不辣。”


    “这还差不多。”逍逍哼了一声,很快吃完了,“没你做得好吃。”


    江宁翡想了想:“这里条件艰苦,也没什么野鸡之类的,最近倒是有别的妖兽出现,可抓回来都带着魔气,你也不能直接吃,需要先请拙音寺的同道进行祛除,但他们很忙,这种事情,也不好意思打扰。”


    逍逍便摇了摇头:“不用了,那就等我回来,补几只烧鸡给我。”


    还真爱吃鸡啊,江宁翡答应下来。


    入睡前,她忍不住又盯着蜷在软垫当中毛发洁白的狐狸,心里犯了难。


    在他们的剧本当中,逍逍是从京都被抓回沧凛宗,长期受人类修士折磨,不堪重负才终于趁机逃出来,千里投奔的。


    可如今它神态松懈皮毛光亮,就连不起眼爪尖都透着闲适,哪有半分逃亡者的狼狈?


    这反差太扎眼,怕是刚出现在极渊里,就会立马被揪出破绽。


    她欲言又止,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良久。


    “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逍逍鼻子皱着,半点不掩饰自己被打扰到了。


    在想怎么把你收拾得狼狈些,江宁翡这话没讲出口,只淡淡道,“你今晚好好休息吧,等进到极渊后就没这么安逸了。”


    逍逍不以为然,又合上眼皮。


    隔天一早,它听见江宁翡正窸窣翻动乾坤袋的声音,然后又是一串离开的脚步声。


    这里能听见极渊传来的哀嚎声,对它这种听力灵敏的妖兽而言更为显著。


    所以昨夜其实睡得并不算安稳。


    它竖起耳朵,驻地内活动的人也多起来,不过它还是从那些混乱的脚步声当中辨认出江宁翡的。


    还有个陌生人同她一起前来。


    “逍逍,这是我师兄余砚,他见多识广,我找来帮忙的。”


    “帮什么忙?”


    “帮你改头换面!”两人齐声开口。


    逍逍从这两个修士的脸上看出几分期待和跃跃欲试的笑意,有种不好的预感。


    它尾巴尖警惕地一翘。


    “别动,”余砚掏出一把银剪,“我最初在边境行商时,为了赚钱什么都做过,其中就包括给妖兽剃毛改形,这活儿我熟,甚至比大部分御兽宗的弟子做得还好。”


    逍逍呲了呲牙,朝向江宁翡:“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江宁翡轻咳一声:“谁让你在沧凛宗把自己保养得这么好,我们也是为了把戏做得真一些。”


    余砚已笑嘻嘻凑近,没等它再说话,银剪寒光一闪,一缕雪白绒毛就飘落在半空当中。


    逍逍浑身僵直,瞳孔骤缩,那可是它日日精心梳理,反复舔舐的毛发。


    “一剪刀换一只山鸡!”江宁翡立马加注。


    逍逍爪尖猛地扣紧软垫,谁让它一早便答应了去极渊卧底的事呢,这也算是任务的一部分。


    它咬咬牙:“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