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胡思乱想

作品:《和客栈东家结仇后

    “你有没有觉得东家最近有些不对劲?”


    弟弟手撑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祝听星忙碌的背影,像是要用肉眼来看穿祝听星的变化。奈何他并不具有火眼金睛这项厉害的技能,只能向比他聪明一万倍还不止的姐姐求助。


    姐姐握着毛笔记账的手不带一丝停顿,余光瞥见弟弟即将搭在桌子上的脚,毫不犹豫地就先他一步,冷酷无情地踢翻了支撑着他妖娆动作的椅子。


    听见一声惨叫之后,她才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笔,向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弟弟发出亲切的问候,“东家是你可以随意议论的吗?这只是一次小小惩戒,要是有下次我就去找悦音姐借鸡毛掸子。”


    一开始弟弟还敢向姐姐投去幽怨的视线,耳朵自动捕捉到“鸡毛掸子”这四个字的时候,立刻摇身一变为乖巧小孩,不顾隐隐作痛的身躯,老老实实地背着手站在姐姐的面前。


    鸡毛掸子的威力他虽然没有亲自体验过,但他从客栈其他伙计的口中听说过一些关于它的传言。


    别看它的外貌有些平平无奇,但它的威力足以让方岁和和项家两兄弟这样的魔王变为人人夸赞的好孩子。


    有这样的成功案例,弟弟玩闹的心思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急忙捡起落在地上的毛笔,继续完成他手上的活。害怕姐姐真的会去借鸡毛掸子,他吓得连呼吸声都放慢了。


    要不是祝听星过来的时候,注意到了弟弟不同寻常的脸色,恐怕弟弟将成为这家客栈第一位自己把自己吓死的人。


    得知弟弟这么做的姐姐,头疼地闭上了眼睛,这么笨的人居然是她的亲弟弟,不想还好,越想她越生气,到最后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都布满了红血丝,声音都沾染上了沙哑的意味。


    “我们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就你笨得这么出奇。”


    “你半夜背着我去和小猪抢吃的了?”她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你还带着上辈子当猪的记忆?”


    一连三句,每一句都化作锐利的利剑插在弟弟脆弱的心脏上,他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大哭一场,来表示自己并不是姐姐口中说的这样,但又觉得当着祝听星的面哭会掉面子。


    思索了一番之后,他选择将头塞进袖子里大声哭。


    姐姐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向靠在一旁看戏的祝听星投去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她弟弟的脑子就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没得治。


    嫌弟弟哭得烦人,姐姐拖着弟弟的袖子将人踹进了后堂的长廊,那里人少他可以尽情地哭个痛快。


    眼见没有热闹看,祝听星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迈步走到桌前接替弟弟留下来的活,她人还没坐稳,眼前便多了一封信件。


    熟悉的笔迹倒映在她透亮的眼眸,她慢半拍地才从姐姐的手中取走,心里像是被小猫挠了一爪子般无措,想要拆开这封信看内容,却又想收集完所有的信件之后一把看。


    纠结在祝听星的眉头中央打了一个死结,手心的信件像是烫手山芋,她拿着干不了活,揣进袖子里怕弄脏了,塞进怀里又怕掉了。


    姐姐将祝听星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她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示意祝听星往下看。


    伴随视线下移,祝听星看见了被遗忘的随身小包,失去的魂魄猛然回归身体,妥帖地将信件折叠好放进了小包里,做完这一切的她如释重负,悠悠叹出一口长气。


    姐姐不懂,明明是一封轻飘飘的信,为什么到了祝听星手中就像是有万斤重,而同样的场景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也上演过。


    许是她眼里的疑惑太过明显,祝听星想不注意都难。


    祝听星酝酿了一下措辞,准备要说出口的时候,姐姐说话的声音却快了她一步。


    不知道要用什么称呼裴寒迟,她就用了一个简单的称呼代替,“他当时和你一样。”


    一样的纠结,一样的郑重其事,一样的恋恋不舍。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化解了祝听星心中所有的不安定,眼眸里溢出不自知的笑意,她向姐姐道了一句“谢谢”,便投入到了眼前的账本中。


    好不容易忙完她负责的活,正准备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会儿,方岁和如同一枚炮仗噼里啪啦地就向着她所在的地方跑来,手里还抱着一个不知名的物体。


    祝听星生怕方岁和和祝父搭上同一条脑回路,再往客栈塞小动物,一只鹦鹉和两只兔子已经够当客栈吉祥物了。


    在方岁和靠近的间隙,她眼疾手快地将所有的账本,一气呵成的全都锁进了抽屉,选择远离这个地方迎接方岁和带来的风浪。


    不知道是楚悦音的鸡毛掸子起了效果,还是楚弦然的白粥惩罚发挥了作用,方岁和这段时间里都格外地安稳,唯独今天又开始向往日的不羁迈进。


    他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等待摸摸的可爱小狗,“姐姐,你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方岁和口中的东西遮盖在厚重的布料之下,一次就想猜中,赌神来了都不敢这么玩。


    话虽这么说,祝听星还是配合地随意说了几个答案,不出意外全都被方岁和一口否定。对于这样的结果,祝听星接受良好,甚至希望自己一辈子都猜不中,然后方岁和和他带来的东西一起消失在眼前。


    幻想固然美好,从不走寻常路的方岁和却没有给祝听星实现愿望的机会。


    他在祝听星毫无波澜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神下,揭开了掩藏在布料下的谜底。


    不出祝听星所料,这里面装的确实是一种动物,只不过这个动物不是活的,而是一只表情憨憨的布老虎。


    “怎么想起来买这个,是要送给小苗吗?”


    方岁和把头摇成拨浪鼓,觉得用手指点人不太好,于是就将布老虎塞到祝听星的手中,用行动表示这是送给她,不是送给别人的。


    “不送给别人,是你专属的。”


    祝听星不知道的是,她现在的表情和手中布老虎的表情如出一辙,唯一不足的是,布老虎无法模仿她独有的灵动。


    指尖轻点布老虎眉间绣的歪歪扭扭的“王”字,祝听星第二次向人道谢。


    “谢谢,为了感谢你的这份礼物,我允许你明天早上多睡一个时辰,再来客栈报到。”


    这份回礼,在方岁和看来比免死金牌还要金贵,可今天他却提不起一点儿兴趣,偏头看向来来往往的顾客,面上都带了一点无法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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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愁绪。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决定换一份礼物:“姐姐,我不想多睡一个时辰,你告诉我裴寒迟和朗野他们两个会不会回来就好。”


    被这个问题难住的不仅仅是方岁和,还有正在被提问的祝听星。裴寒迟离开时除了拜托楚悦音转交信件外,再也没有留下其他的音讯。


    裴寒迟留下来的信件,她暂时还不想拆开。一枚铜钱拥有两面,而文字数以千计,有那么多的组合方式,她害怕出现她最讨厌的排列顺序。


    躲避虽无效,但胜在安全,能给自己留下一点喘息的机会,推迟结束的时间。


    见祝听星半天都不回答,方岁和开始从她的表情中寻求答案。


    漂亮的眼眸依旧明亮,只是多了一些无法窥视的晦涩,削弱了原本的光亮;最爱勾起笑容的唇角自然进化成糊弄人的假笑。虽然以前的礼貌微笑没有多真,但比这笑不笑的表情好上一万倍。


    知晓祝听星给不出他想要的答案,方岁和也不打算再去为难对方,他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只布老虎塞进祝听星的手中,说出了他这辈子最蹩脚的借口:“老板说买两个给我便宜,像我这么会省钱的人,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才不是这两个布老虎一个像他,一个像你。


    方岁和神色幽怨,再加上他说的这一番话,不知道哪一个字戳中了祝听星的笑点,她露出了一抹自然而然的笑,低头将这两只布老虎全都塞进了包里,推着要继续给借口找补的方岁和走向吃饭的大桌。


    还未走近就见项家两兄弟各坐在桌子的两边,桌上的菜像是他们的楚河汉界。祝听星摇摇头,心里暗叹这餐饭后恐怕又有人得喝白粥。她找了一个可以作壁上观的位置,一边吃一边等好戏上场。


    祝听星刚咽下第一口饭,坐在左边的项询就发起了第一次攻击,“我真是不懂了,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给孩子们看诊,为什么非要选在我给他们上课的时候,你这是在故意和我对着干吗?我亲爱的弟弟。”


    项询将“弟弟”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只要不是听力有问题的,都可以听见这两个字中藏有的讽刺之意。


    项行自然没有错过这波讽刺,他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要不是桌子隔绝了他部分动作,他恨不得贴上项询的脸,让对方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不屑.


    “我敬爱的哥哥,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明明是你非要在我看诊的时间给孩子们加课,我没来找你,你反倒先给我甩锅。”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抄起桌上对方最不爱吃的菜就往对方碗里夹,到最后两个人的碗里都堆成了一座小山。


    由于楚弦然在场,他俩都得捏着鼻子将各自碗里的东西吃完,彼此甩了一个白眼,像饿死鬼一样发狠吃净碗里所有的菜,最后在跨出门槛的一瞬间,成功扭打在一团。


    祝听星不仅吃好了,还免费地看了一场武打戏,这日子既有钱赚还有快乐可享,谁还会在乎那个会不会回来的人。


    这样的念头刚在脑海里浮现,楚弦然的声音就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个自我编造的谎言。


    “祝听星,你在胡思乱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