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爱要大声
作品:《和客栈东家结仇后》 酒意上头的脑袋,在第二天清晨就向祝听星发起了猛烈的抗议。
不要钱的免费大锤,对着祝听星的头顶梆梆就是两锤,导致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以为还坐在藤椅上数星星。
她伸手捂住发胀的脑袋翻了一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假装是没有痛觉的木乃伊安然地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以此来麻痹隐隐作痛的身体。
在祝听星即将完成心理建设时,印夏端着醒酒汤推门走了进来,“小姐,喝了醒酒汤就不难受了。”
祝听星的耳朵听见了,但她的嘴巴却不想回应,只能用水汪汪的一双眼睛看向印夏,期待她能够读懂这是什么意思。
奈何两人之间的羁绊还是不够深,印夏完全不明白祝听星这是要做什么,错以为祝听星需要她的帮助才可以起床。
她先是放下了手中的醒酒汤,撸起袖子一步一步朝祝听星所在的方向靠近,在即将触碰到祝听星的时候,祝听星忽然就像触电一般从床上蹿起,留给印夏一个潇洒的背影。
她略带错愕地开口:“小姐,你这不是自己能起床吗?”
祝听星本来想要解释,但一想到昨晚立下的誓言,只觉得手脚并用都来不及去履约,急忙开启倍速模式一口饮尽印夏端来的醒酒汤,并在印夏不解的目光下一口气完成了梳洗打扮。
临离开时,她的手搭在印夏的肩头,叫印夏重复她所说的话,“祝我马到成功。”
印夏虽然不懂祝听星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吩咐她的人是祝听星,她不仅照做,还为祝听星添上了属于她的那一份祝愿。
“祝小姐马到成功,心想事成。”
有了印夏的好运加持,祝听星胸有成竹地向裴寒迟居住的院落出发。
裴寒迟虽说是住在祝府,但实际上除了特定的时间点根本见不到他的人,好似在枝头暂时停歇的鸟儿,等力气恢复后,终是要振动翅膀飞翔属于它的蓝天。
她问过裴寒迟总会消失的原因,那时候的他俩只有三面之缘,可偏偏像是认识了许久的老友一般无话不谈。
他说,“出去接活,赚钱养家。”
当时的她吃着糖葫芦,把裴寒迟的这句话当作消食的笑话听,现在看来裴寒迟确实没有骗人,毕竟客栈能够有现在的规模和生意,靠的就是他不会瘪下去的“小金库”。
思绪随时间飘荡又在它的推移下消散,步履未停的祝听星在这个过程中到达了她的目的地。刚抬脚迈进园子里,就见几个侍从聚在一起,正在小声地谈论着什么。
她没有出言提醒,蹑手蹑脚地走到他们的身边,环顾侧耳倾听一气呵成,沉浸在吃瓜的侍从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多了一个人,还在绘声绘色地讲述他们昨晚的见闻。
“我和你们说,昨晚我见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人群中的瘦高个像是害怕被其他人听到似的,刻意压低嗓音,“我见到了咱家小姐抱着一根柱子,嘴里念叨着许多听不懂的词。”
像是遇到了知己一般,他旁边的那个小胖子立马就接了他的话头,继续往下说,“何止是抱着柱子,咱家小姐还嫌热要去水里面游一圈呢。”
对于他们两个人的话,吃瓜的侍从有三分之一的人认为是真的,有三分之一的人认为是假的,而作为剩下来的三分之一,也是他们口中事件主人公的祝听星秉持中立的态度。
她不是喝了酒就会断片的体质,可偏偏对于他们说的话,她找不到一点可以反驳的证据。
祝听星在纠结要不要相信的时候,认为是假的那一部分人开口,说出他们当时所看到的景象。
“你们肯定是看错了,小姐回来的时候还是我上前服侍的呢,我记得小姐回房的路上异常安静,除了......”侍女像是故意勾起人们好奇心一般,停在了众人最想听到的部分。
瘦高个和小胖子急得抓耳挠腮,就连祝听星本人都想直接钻进她的脑袋里,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焦急的表情浮现在每个人的眉眼,唯独侍女和她身旁的嬷嬷依旧淡然,见火候差不多,她才继续说,“除了一直念叨明天一定要早起。”
瘦高个唏嘘了一声,“就这,我还以为有多不一样呢,你这根本比不上我和小胖看见的。”
“就是就是。”小胖见侍女说完,立刻催促嬷嬷说出她看见的,“嬷嬷你不是也看见了吗?别藏着掖着了,快说给我们听听。”
嬷嬷的眼角的细纹随着她嘴角升起的弧度愈发明显,她嘴里还没蹦出一个字呢,先是笑了好大一声,笑着笑着眼泪水就出来了。
侍女见状着急忙慌地从怀中取出手帕,替嬷嬷擦去眼泪,还不忘询问嬷嬷是不是不舒服,“嬷嬷,你是不是旧疾又犯了?”
两个侍从一听,立马就要去给嬷嬷抓府上的太医,要不是嬷嬷最后拽住了这两个拔腿就要跑的小子,恐怕下一秒就会见到领着药箱的太医。
“我没事,我这眼睛一吹风就爱流泪,你们太大惊小怪了。”
“既然嬷嬷你没事,你快给我们说你昨晚看见了什么?”瘦高个急忙转换话题,迫不及待地睁大了眼睛,希望从嬷嬷这里听到不一般的见闻。
嬷嬷轻咳了一声,余光扫了一眼背后的房子,暗示之意呼之欲出,“我昨晚没看见裴公子和他那个弟弟回来。”
众人闻言,眼里的期待全都在一瞬间熄灭,裴寒迟和朗野也不是第一次没有回来,他们早就习惯了。
想必是早就料到众人这样不咸不淡的反应,嬷嬷一改刚才的懒散神情,目光变得严肃尖锐,认真说道:“这一次不一样,他们这一次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瘦高个完全不信嬷嬷的这一套说辞,和小胖子勾肩搭背准备继续去忙活手上的事。刚转过身就遇到才讨论过的人。
每个人头低得像是一只鹌鹑,连看祝听星衣摆的勇气都没有,视线范围只有胸口的一小片布料,从干涸的嗓子里憋出一句:“小姐。”
顾不上计较他们在背后讨论主子的事情,祝听星一把握住嬷嬷的手。虽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嬷嬷还是感觉到了极强的压迫。
“嬷嬷,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祝听星完全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不仅是语气,连搭在嬷嬷腕上的手都在无意识地颤抖,像是在害怕,又像是面对这种情况时的无措。
嬷嬷抬眸看向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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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星,没有说多余的话,就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小姐,你进房间瞧一眼就知道了。”
随手挥退身侧的人,祝听星独自推开紧闭的房门,与散落在地面的阳光一起走进房间。
房间里的装饰一如从前,熟悉的冷香萦绕在鼻尖。明明大差不差,祝听星却一眼就看出了不同之处。
最大的那扇窗下少了被裴寒迟当作宝贝的琴,书桌上少了裴寒迟教小苗写字的纸张,裴寒迟常用的水杯全都倒扣在了托盘里。
只是一小点变化,却在祝听星的心间掀起千层波浪。是因为她昨天没有及时回答导致的吗?
祝听星的脚像是有千斤重,导致她无法再向前迈一步,只能像一个来这里观光的看客,眼睁睁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景色。
不知道是残留的酒意在眼眶里发酵,还是触景生情的原因。祝听星的嘴角明明还带着弧度,两行清泪却顺着脸颊下落汇聚在下颌,滴落在地面消失不见。
无形的手像是在盘核桃一般,摩挲着跳动的心脏,每当它想要跳得再雀跃一点时,都有坚硬的墙壁将它老老实实地摁回原位。
冷调的香味在风的鼓动下飞快消散,祝听星静静地感受着它逐渐从自己的世界抽离,她不哭也不闹,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要不是楚悦音来寻人,祝听星恐怕真的可以在这里站三天三夜。
祝听星脸上的泪水依旧凝成泪痕,在白皙的脸颊上闪烁着莹莹的微光。瞧见楚悦音站在她的身边,她下意识地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可无论怎么努力也提不起半分嘴角。
只好用苦涩无比的声音,欢迎她的到来,“你来了。”
要是祝听星大哭大闹,楚悦音还有办法去安慰和解决她,可偏偏祝听星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向她询问今日客栈的生意如何。
哪怕祝听星不说,楚悦音也能感觉到她现在并不美妙的心情,在心里轻叹一口气之后,拿出一封信件递到了祝听星的手心。
“他说你看了就会明白。”
失去的魂魄在看见熟悉的字迹时立刻回归原位,黯淡的眼眸再次出现繁星。祝听星没有急着拆开这封信,抬手擦了一把早就没有泪水的脸,红着眼眶询问楚悦音怎么会来。
楚悦音说话做事完全秉持快刀斩乱麻的原则,除非涉及需要保守秘密的事情,她通常都是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比如现在,她就毫无隐瞒地告诉祝听星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受人所托,他拜托我来看你。”
祝听星混沌的思绪缓慢地运作,她将楚悦音的话翻来覆去地解读,才得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她像是寻求夫子帮忙的学生,向楚悦音求证这份答案的正确性。
“他是在我昨晚去解酒的间隙,来拜托你的。”
楚悦音点头,挽着祝听星的手将她带出这个空落落的房间,和她并排站在灼人的阳光下,回想起裴寒迟请求帮忙的神情。
夜色披在他的肩头,却无法晕染他似有火灼的眼眸,从怀中拿出这一沓信件,望着它的目光似在怀念。
听见他怀着满腔爱意低吟,“这一次换我先开口。”
大声说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