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离别之宴

作品:《和客栈东家结仇后

    客栈的生意在祝听星画技的进步与众人鸡飞狗跳的生活当中走上了正轨,为了祝贺祝听星成功从流冬的手下毕业,众人决定为她举办一场别开生面谢师宴。


    不仅为她策划了谢师宴的游玩活动,楚弦然还特意为这次谢师宴准备了专门的菜品。


    流冬作为谢师宴的另一位主角,在众人你一句甜言我一句蜜语当中迷昏了头脑,整个人像是踩在彩云之上,飘飘然地随着众人的脚步到处游玩。


    跟在她后头的小圆捂着耳朵不停向前,路过为谢师宴忙活的伙计停下脚步,在心里默默计算这场谢师宴花了多大的手笔,她越算越心惊,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恰巧朗野来找裴寒迟商量事情,见到小圆对着糕点发呆的模样,两手一翻变出两枚精致的糕点,麻溜地塞进小圆的嘴里。完全没注意到他离开时,小圆像是看怪人一样惊悚的眼神。


    她取下口中的饼,无奈地摇头,“这家客栈不仅有神人还有一大群怪人,以后的日子绝对一天比一天精彩。”


    告别小园,朗野哼着不知名的欢快小调,大摇大摆地晃荡到了裴寒迟的面前,前堂忙碌的人都快成了残影,而裴寒迟岁月静好地握着鱼竿,在长廊坐着空等鱼。


    他伸手在裴寒迟的面前摆动了半天,这要是在往常他早就被裴寒迟的火力打成了筛子,而不是安然无恙地站在旁边。


    这样怪异的场景,让朗野心头一跳,急忙拉起裴寒迟搭在椅背上的手腕,指腹贴紧他微弱难寻的脉搏,唇齿相碰却寂然无声。


    涩意从脚底蹿起猛冲头顶,朗野以前从来都没有觉得裴寒迟的演技精湛过人,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裴寒迟要是想要骗人的话,真的可以骗他一辈子。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也顾不上去捡起两颗珍藏。


    朗野沉浸在感伤的情绪,并未注意到裴寒迟的眼里闪过一丝黯淡,手中的鱼竿被他用力地攥在手心,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只能装作还未恢复的样子,垂眸盯着在鱼缸里惬意吐着泡泡的鱼。


    耳边的抽泣声消失不见,他借余光扫了一眼胡乱擦脸的朗野,默默收回了视线。在心里感叹,有些人看起来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实际上还是一个难过就会哭花脸的小孩。


    不知道是害怕朗野的眼泪,还是心疼自己的耳朵,久久没有出声的裴寒迟恶狠狠的开了口,“你哭的这么伤心,是在给我哭坟吗?”


    本就接受不了这种情况发生的朗野,立刻放下了擦脸的手,像是发怒的狮子一般揪起裴寒迟的衣领,猩红的眼睛牢牢地锁在裴寒迟的脸上。


    第一次,当着裴寒迟的面,连名带姓地称呼他。


    “裴寒迟,我朗野把话撂着。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别说哭坟了,我连纸钱都不会给你烧一张。”


    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受,也不想去深究具体是怎样的一种情感。裴寒迟没有对朗野的话发表任何看法,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表示他知道。


    可他这副轻飘飘的模样不仅没能让朗野的火气消散,反而使他胸腔里积攒的怒意达到了顶峰。猛地撒开桎梏裴寒迟衣领的手,他像是一头困兽咬紧下唇,在裴寒迟的面前来回走动。


    每走一步,他就会甩给裴寒迟一记带着浓重杀意的眼刀。


    裴寒迟不清楚朗野这样来回走动累不累,他这个看客着实有些累。虽然有项行这样一位神医帮他看诊,但陈年病灶哪有那么容易消退。


    他倦怠地撑着下巴,眼皮似有千斤重,在不知不觉间又将进入放空的环节。可偏偏朗野的一句话夺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使他强撑着精神配合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老大,我们是时候要和这里告别了。”怕裴寒迟不听她的话,他开始抛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我们在这里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而你也需要回京复命。”


    见裴寒迟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朗野毫不留情地下了一剂猛药,“你难道想看到他们都拥有牛二的下场吗?”


    朗野虽没有明说他们是谁,裴寒迟却一清二楚。幕后之人选择当场射杀牛二,并非牛二泄密引起的杀身之祸,而是对方在借这个机会,警告他手伸得太长了。


    裴寒迟手中的鱼竿颤动不停,似是鱼儿上了钩,仔细看下去才发现是他的手腕在抖。趁着朗野正在用头发发泄的间隙,他用宽大的衣袖遮住抖动的手,抬眸看向一望无际的天。


    低哑的声音夹杂着难以抑制的不舍,“等谢师宴结束,我们就离开。”


    听到裴寒迟答应之后,朗野身上萦绕的愁绪立刻转换成开心,他喜笑颜开地在原地蹦蹦跳跳,想起还未收拾行李,急匆匆地和裴寒迟交代了一声,就跑没了影。


    生怕晚一步,裴寒迟这个人就会在这个世上消失。


    朗野的背影在裴寒迟的眼眸中逐渐缩小成黑点,到最后一无所寻。确认朗野完全消失后,裴寒迟从怀中掏出被红绳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草戒紧握在手心,他专注的视线在草戒的每一处滑过,似要刻进骨髓一般的认真。


    下一个呼吸的瞬间,沾有余温的草戒随着他张开的手心落入水中,惊起一层波澜。


    裴寒迟淡然起身,草戒随着他的步伐在半米高的鱼缸中坠落,他身影消散的片刻,它安全地降落在鱼缸的底部,掩盖在厚重的水草之下,永不见天日。


    前堂的热闹像极了过年时的长街,祝听星斜靠在椅背上,笑看方岁和一次又一次成为楚悦音的手下败将,偶尔出声为这场比赛主持公道。


    方岁和输的头都快大了,不安的视线到处乱飘,思索着找谁才能解决现在的燃眉之急。裴寒迟刚露出一小块衣角,就被他如鹰眼般锐利的眼神锁定,完全不管“不可找外援”的规定,向裴寒迟寻求帮助。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快帮我看看,剩下的这几张牌里,我出什么牌可以扭转败局。”


    裴寒迟随意地瞥了一眼方岁和的牌面,又侧身看了一眼楚悦音手中的牌。完全不管方岁和的要求,径自抽出一张牌摔向桌面。


    以为胜利降临在自己头上的方岁和,向楚悦音露出胜券在握的高傲神情,而早就看出裴寒迟心思的众人收敛了眼中的笑意,静待方岁和翻车。


    结果与众人猜想的无差,方岁和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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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输给在场的所有人,就连小园和小苗这两个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子,他都没有赢。


    惨败的方岁和耷拉着一张脸,要是他的身后有尾巴,恐怕早已成了清洁地面的拖把。他气呼呼地往桌子上一坐,就等祝听星向流冬表达完谢意之后,用美味的食物来犒劳自己破碎的小心脏。


    许是知道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方岁和,朗野难得没有和方岁和斗嘴,反而拿出刚才的牌,邀请方岁和和他打一局。


    “你要是想要直接认输,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种挑衅的话,方岁和这种单细胞生物怎么可能不上钩,撩起袖子就和朗野打起牌,完全不见他刚才垂头丧气的模样。


    两人躲在角落越打越精神,要不是朗野知道这场游戏的目的,方岁和恐怕真的得伴着眼泪吃饭,他默默给方岁和留牌,等方岁和赢得次数越来越多,甚至要超过打牌的次数后,他才假装气恼地说不打了。


    任凭方岁和怎么得意扬扬,他都没有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像是在提前练习离别。


    裴寒迟自然没有错过朗野眼眸里一闪而过的落寞,他下意识地看向祝听星,暖调的烛光让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水润,随着笑意加深而出现的梨涡盛满了温柔,漂亮的眼眸认真地看向正在说话的人。


    说到有趣的事情,她头顶的碎发像是能够听懂一般,点头或是摇头。


    或许是裴寒迟的眼神太过灼热,即使与他相隔甚远,祝听星还是能有所察觉,不偏不倚地对上他温和的视线。古灵精怪地朝他所在的方向歪了歪脑袋,眨巴了一下眼睛。


    好似在问,“好看吗?”


    即使被发现,裴寒迟也没有收回目光的打算,淡然地端起手边的茶杯遮住上扬的唇角,在祝听星一步一步靠近时,杯中的水恍然间好像微微晃荡了一下。


    祝听星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裴寒迟左手边的位置,模仿着他现在的样子单手支着下巴,如有实质的目光似要穿透裴寒迟泰然自若的伪装。


    她用空闲的右手指勾住他放在一边的左手,觉得一根手指不利于发挥,最后选择照单全收,与裴寒迟十指相扣,在裴寒迟意想不到的时间点,她利用漂亮而带着狡黠的眼眸向他发出猛烈的攻击。


    “裴寒迟,你喜欢我的眼睛吗?”


    明明刚才已经喝过一杯温茶,嗓子却如同干涸的沙漠。裴寒迟想要抽回被祝听星扣住的手,挣扎了一瞬就选择了放弃。


    如同砂纸般粗粝的声音从他的口中溢出,“喜欢的不只是眼睛。”


    而是名叫“祝听星”的你。


    得到答案的祝听星,眼睛化为一轮弯月,印刻在裴寒迟的心间,留存经年。


    耳边传来楚弦然吆喝可以准备洗手吃饭的声音,紧接着祝听星便松开了他的手,他看着她像是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再次涌入人群,光芒映射进每一个人的眼眸,留下不可磨灭的光影。


    在他无所察觉之间,祝听星再次站在了他的面前,亲口向他发出诚挚的邀请。


    “裴寒迟,欢迎你来参加我的谢师宴。希望你能够在这里吃得开心,玩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