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专属天气
作品:《和客栈东家结仇后》 浓厚的酒香夹杂糕点的清甜,附和着风的动向盘旋在众人的鼻尖。
楚弦然的袖子撸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柔和的日光映在他漂亮的眼眸。他浑然不觉地含着笑容,向众人一一介绍新出炉的菜品。
“嫌弃菜的口味,那我就推出多种口味;讨厌菜的样子,那我就加上雕花装饰;认为菜的品种少,那我就拿出我压箱底的秘籍。”
“根据东家的要求,我对客栈所有的菜品都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改良。”见众人的目光都被桌上的菜品吸引,他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轻咳一声,唤回众人的注意力,楚弦然继续介绍:“这些菜品无论是从口味、外观,还是份量上来看都是无可挑剔的。”
早就想要亲自品尝的朗野,在旁边一个劲地点头,生怕无人捧场导致楚弦然伤心,收回这些好吃的东西。
拥有了这样一位热情的支持者,楚弦然头顶的碎发迎风而立,心中的自豪感像吸水的海绵一般不断地膨胀,幸亏他身后没有长尾巴,不然今天还得为他的尾巴找一块风水宝地埋葬。
见某人即将飘得找不着北,祝听星没怎么用力地在桌面轻敲两下,不痛不痒地丢出她的问题:“这些菜品的价格,你怎么定?”
蛇要打七寸,唤醒楚弦然只需要提问。他的心情一下子从人间四月天瞬移到万里冰封的白雪巅,沾沾自喜的情绪凝固在嘴角,以这样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偏头看向祝听星。
“我只是一个厨子。”
言外之意就是他只负责做菜,其余的一概不管。
早就预料到楚弦然会有这样的反应,祝听星不慌不忙地与楚悦音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到信号的楚悦音放下手中的糕点,抽出袖中的手帕矜持地擦了擦手。
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祝听星从位置上起身,站在正对楚弦然的角落,眼神不善地扫了一眼楚弦然,在他有些恍惚的神情下,掷地有声地念出楚弦然所负责的任务。
“改良与创新齐头并进,并提供大致的底价以供参考。”
秉持着尊老爱幼的原则,楚悦音念完之后并没有立刻收起,她步履不停地走到楚弦然的身边,将写满任务的纸张怼在楚弦然的眼前:“白纸黑字还有小叔你的画押,不想做的话,你是想去吃牢饭吗?”
干咽了一下喉咙,楚弦然两眼一闭,挥手表示他会做。他这辈子最惧怕两种人:一是有血缘关系的小辈,二是明明是小辈却比他还像长辈。
好巧不巧,楚悦音正好是这两种人的结合体,无需一兵一卒就可以让他军心溃散,不战而败。
受到伤害急需安慰的楚弦然,似冤魂一般飘到裴寒迟的身侧,与正在比较两种饼更好吃的他,大眼瞪小眼。
“我做的饼好吃吗?”楚弦然问。
“我觉得很一般。”裴寒迟答。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成功让楚弦然从冤魂变成怨鬼,他想一锤子敲碎裴寒迟手中的饼,奈何实力不允许,他只能用文字向对方进行攻击。
“不好吃你还吃两块,你明明就很爱。”
裴寒迟没有接楚弦然凭空甩来的黑锅,淡然地喝下一口温水压制口腔中的甜腻,确认不会被里面致死量的鲜花噎死之后,他才看向在旁边环手站立的战斗鸡。
“不是我想吃两块,而是这两块没人吃。”
对厨艺很有自信的楚弦然,将裴寒迟的话当作空气,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桌面,然后就卡住了。
桌面上的菜品琳琅满目,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是能吃的,在这张方寸大小的桌上都能看见。种类丰富的好处就是每个人都能吃到喜欢的菜品,而坏处就是每样菜就吃了一小口。
心口像是多了一块大石头,压得楚弦然喘不上来气。这种情况在他失去味觉前从没有见过,无论他做什么,那些人全都会一扫而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仍旧如此。
失了自信的楚弦然沦为落汤鸡,他握住筷子尝了一道距离最近的菜,做菜的步骤与加入的佐料和之前完全相同,为何味道却是天差地别?
真的是因为失去了味觉的原因吗?楚弦然扪心自问,却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灰白的颜色融入他的身躯,明亮的瞳孔似是熄灭的烛台,空有一片繁荣。
亲眼见证这一幕诞生,裴寒迟忽地伸手用力拽住楚弦然的衣袖,像是在悬崖勒马一般桎梏住情绪即将奔走的楚弦然。
带着凛冽寒风的低语,一字不差地传入楚弦然的耳朵。
“这些菜不是你做的。”
“对哦,这些菜又不是我做的,我在这悲怀伤古做什么,可为什么我的心就是这么不得劲呢。”楚弦然这么想,也就这么告诉了裴寒迟。
裴寒迟虽然没有失去味觉,但常年服药早就让他对食物的味道产生了一定的偏移。比如刚才的那一块鲜花饼,别人吃到嘴里是甜的,他却觉得苦到发涩。
安慰这件事情裴寒迟没有什么天赋,用自己的经历给别人当例子却觉得不够重视,毕竟人和人之间的痛苦不是一场公平的等价交换。
他觉得无所谓的事情,到别人的眼里可能是山崩地裂。
顶着楚弦然期待的视线,裴寒迟偏头看向桌上的两块糕点,同样的外壳却装有不同的内馅,就像此刻的他和楚弦然。
酝酿了一下言辞,想要开口安慰的时候,坐在一旁的祝听星放下手中的茶杯,自然地接过了这个话题。
“可能是你人比较善。”
善良的人都具有一颗怜悯的心,能够在一件寻常的事件中审视到自己,从而感同身受,产生情绪共鸣。
许是被祝听星的话给安慰到了,楚弦然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加入朗野与方岁和大快朵颐的行列,她边吃边用笔记录口味的差异。
得过且过的心态再也不适用于他现在的状态,他好像在刹那之间明白了他想要做的,他重新找回了做出第一道合格菜品时的热情。
雅间里的人在各忙各的,而祝听星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裴寒迟的身边,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单纯地放空。
杯中热水冒出的气雾遮住面容,似是为她隔上一层天然的细纱,让对面的裴寒迟化为水中朦胧月。
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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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裴寒迟的声音驱散迷雾,祝听星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天上的月亮降临到了身边。
“在想你......的手比我大多少。”祝听星轻笑了一下,捉住裴寒迟搭在桌面的手,像是刚学比大小的孩童般,将自己的掌心与裴寒迟的掌心相贴。
他的掌心与指尖都有一层薄薄的茧,在与她细腻的手掌相触时,带来若有似无的痒意。
结果显而易见,裴寒迟的手比祝听星的大半寸,恰巧能够将祝听星的手完全包裹。
手腕线相对的那一瞬间,祝听星感受到了一条跃动的脉搏,她低下头凑近聆听,扑通扑通,连带自己安稳的心跳随之同频。
她像是听见了这世上最好听的歌曲,明亮的眸子里装满碎星,在嘴角弧度上扬的同时,划过裴寒迟的眼睛,在他的瞳孔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光影。
“祝听星,你听懂我的心了吗?”
耳边是强烈的心跳,加上裴寒迟似情人温柔呢喃的低语,祝听星觉得自己像是深处在沙漠里的旅客,在暴烈日光的照耀下,急需水源与甘霖来缓解她此时的渴望。
她在裴寒迟如影随形的视线下抬起头,耳廓不知是因为太热还是害羞沾染上一层微红,在裴寒迟的视角清晰可见,明显到扎眼。
还在磨蹭的祝听星,丝毫没有注意到裴寒迟唇边转瞬即逝的笑意,当她做好准备要面对的时候,裴寒迟早已恢复到往常的淡然,甚至还稍有闲心地为她倒了一杯水,示意她慢慢来。
裴寒迟不知道就这一个小动作,导致祝听星真的慢了他很多拍。
酝酿完正准备诉说的祝听星,正准备张口,连人带椅被未春和楚悦音一把捞了起来,推开门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留下满是震惊的众人,以及伸手挽回却失败、看着掌心后悔的裴寒迟。
别人夜黑风高趁火打劫,姐妹青天白日抬手就走。
被楚悦音扛着头、未春抬着脚的祝听星在颠簸中凌乱,一路上都在回想她俩刚才行云流水的捞人动作,这要是在期末考试期间,她俩都得被学生奉为座上宾。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未春率先放下祝听星的腿,待祝听星站稳之后,楚悦音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手,等祝听星缓过神之后才发现自己来到了客栈的马圈。
在未春的带领之下,她再次见到了荒庙里的那些将士们。
或许是日子不再艰难,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拥有了一簇温暖的笑容,那些曾布满昏暗的眼眸消失不见,勃勃生机在里面扎根,为他们点亮一个又一个明天。
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多,祝听星在他们的招呼声中感受到了从未拥有过的满足。
往日的负面情绪,在朴实无华的言语中化为过眼云烟,充满元气的眼眸化为锚点,鼓舞着大家并肩向前。
在一片喧闹之中,她恍然看见当初跌跌撞撞的自己,刺耳却不得不面对的铃音,无人可诉说经历的痛苦。
所有的苦难就着冷掉的餐食,一口又一口机械地吞下去。
可现在,她不需要一个人强撑着去躲避风雨。
因为她遇到了属于她的好天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