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天王落败
作品:《和客栈东家结仇后》 桎梏在栅栏里的马,在触碰到自由泥土的瞬间,黯淡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所到之处皆留下肉眼可见的痕迹。
祝听星站在不远处望着这一幕,心里却多了一份愁思。
马车作为一种交通工具,它拥有载人和装物的功能。可现在好像没有机会来让它在这两个方面大放光彩。
客栈开张至今一直都没有稳定的顾客来源,基本上都是一些从他乡路过来歇脚的散客,以及一些喜欢客栈菜品的食客。这些人无法成为马车的使用者。
再者,用轿厢式的马车来装货也是一种资源浪费的表现,它明明是为人而设计的出行方式。
想着想着,祝听星就觉得自己的头有千斤重,像是岸堤边随风摇曳的绿柳一般,倒在了楚悦音的肩上,指尖轻捻飘落在眼前的发丝,举在阳光下仔细地观察。
在明亮的日光照射下,祝听星乌黑的秀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跟随光影的走向,将头发改变成不同的形状。嘴角的弧度不断加深,恼人的烦忧凭空溜走。
祝听星眯着眼睛,像一只装着各种奇妙心思的小狐狸,静静地等待着出手制胜的时机。
被当作靠垫的楚悦音,瞅着祝听星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将多余的关心收了回去,怕这个姿势会让祝听星不舒服,暗自调整了一下站姿,而她的头不偏不倚,完美地靠在了未春的肩上。
三个人就用这种你靠我,我靠你的方式,站在烈日下的暖风中,驻留了很久很久。
外面的气氛温馨和谐,而里面早已闹翻了天。
裴寒迟独自坐在离圆桌最远,却能够将四大天王的行动尽收眼底的角落,如山般起伏绵延的青筋,贯穿在他皎洁如玉的手背,修长的指尖懒散地交错在身前,微侧着脑袋不知是在看窗外的风景,还是在观察眼前的乱象。
吵闹自动隔绝在耳畔,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
然后,一块大饼就擦着他的耳边划过,牢牢地黏在墙上,证明刚才不是错觉。
项询仍旧维持着高空抛饼的姿势,在一片静谧中卡顿地回头,瞧见了熟悉的葱花饼以及裴寒迟冷若寒潭的面容,控制不住地干咽了一下喉咙,牙齿与嘴唇相碰却未发出任何声音,唯见他的肩头在微弱地颤动。
别人可能摸不清裴寒迟的脾气,但从小就跟在裴寒迟后头的朗野不会。他双手合十抵在鼻尖,虔诚地为在太岁头上动土的项询致以美好的祝愿。
“愿地狱不冷酷,孟婆汤不苦。”
朗野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掩饰,他的祝愿在鸦雀无声的室内,轻易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尖。本就有些慌张的项询更加六神无主,恨不得当着裴寒迟的面,冲过去将当作证物的葱花饼吃进肚子。
幻想是美好的,而现实也并非残酷的。
坐在椅子上的裴寒迟只是换了一个搭手的动作,就引得对面的五个人发出巨大的吸气声。四大天王发出吸气声是因为心里有鬼,而楚弦然发出吸气声是他明白了菜品味道变化的原因。
他从面前的纸张中抬起头,视线在站立的四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才注意到坐在角落的裴寒迟,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含糊地开口:“我还没有老到玩不动游戏的程度吧。”
这要是在平常,项询绝对会在后面接一句讨巧的话,可现在他正在生死的边缘试探,无心与他人交谈。豆大的汗珠沾湿额前的碎发,掩盖在袖子下的手不停地扣弄着手心。
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剩下的三位天王也在焦急地等待来自裴寒迟的惩罚,像是犯了错被夫子罚站的孩童,清一色地低垂着眼眸,头顶后悔的名头。
长时间的安静,让楚弦然这位无关者都有些不自在,想要说一些话改善现在的氛围,却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忧郁的目光在房内的装饰间逡巡,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涣散的视线一下子有了焦点。
“给你们一个自首的机会,浪费粮食的人自己站出来。”楚弦然说话的时候唇边还残留着笑容,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辈姿态,“要是被我查出来的话,那场面可能就不太好看了。”
温柔的语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楚弦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找到了楚悦音遗留的鸡毛掸子,在四大天王的面前来回挥动,带起的微风在心间激起层层的波澜。
罪魁祸首隐匿在人群中,朝“替死鬼”项询递去幸灾乐祸的眼神,抑制不住的笑容留在他的眼眸里,他正想在心里为自己金蝉脱壳的本领吹上一股响亮的口哨庆祝,就对上了裴寒迟似笑非笑的视线。
那一瞬间,身上好像缠绕着一条细蛇,在耳畔发出危险的信号后,化为无形在身躯间来回游走,冰冷的鳞片贴上温热的皮肤,两种温度相合之下浮现出苍白的面容。
平稳站立的项行,手足无措地扶住慌乱中打翻的杯子,散落的茶水打湿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依旧维持着握住杯子的动作,长如鸦羽的睫毛随他雀跃的心跳而猛烈地颤动。
“你在慌什么?”楚弦然挥舞着鸡毛掸子,踏着项行紊乱的心跳,一步又一步地缩减二人之间的距离。
“我没有。”项行放下杯子,回望楚弦然审视的目光。
残存在桌面的水渍,在时间的流逝中奔走至地面,在两人的脚底晕开一条逃跑的路线。
方岁和作为目睹饼砸墙的一员,一改往日的跳脱,安静如鸡地站在人群的另一边。不是他没有参与,而是他真的也不清白。
他虽然没有成为饼砸墙的行动者,但他是饼砸墙的指挥者,饼为什么会擦着裴寒迟而过呢?就是他引导项询往裴寒迟那边抛的。
在心中默念了一百遍“对不起”和一百遍“罪过”后,方岁和像是一只淋了雨的小狗一般走到了裴寒迟的面前,一个字都还没有说出口,眼泪就先滴了一地。
“对不起,我不该浪费粮食。”他先看了楚弦然一眼,然后泪眼婆娑地向裴寒迟道歉,“我不该让他用饼扔你的,我愿意接受惩罚。”
四大天王中,全程没参与的有一个,自投罗网的有一个,还剩下两个骨头最硬、屡教不改的。
裴寒迟没有立刻就对方岁和的行为表示原谅,拎起方岁和的衣袖,在他的脸上胡乱地擦了一圈,见他的眼泪止住,情绪恢复后,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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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地开了口:“这是你来客栈以后,犯的第几次错。”
迷茫浮现在方岁和的眼前,他认真地掰着手指头计数,数着数着发现两只手都不够数他犯的错误。愧疚和害羞压得他红了脸,紧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出小狗般的哼唧声。
“我会从现在就开始改的。”
宽大的手掌落在方岁和的发顶,如微风划过般轻轻地揉了揉,裴寒迟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我相信你。”
裴寒迟不费一兵一卒就收获了一个听话的天王,他向还在与项行大眼瞪小眼的楚弦然投去视线,发现事情确实比他这边棘手。
准备加点料让事情变得更有意思的时候,反应过来自己是替罪羊的项行询,对着他好弟弟的后背就是不留余力地一拳,声音大到坐在最远处的裴寒迟都能听得见。
他默默收回加料的心思,继续看天王内战。
项行痛到龇牙咧嘴也不敢出手还击,毕竟饼砸墙事件确实由他而起,是他提供了思路和葱油饼。想到这,他的脑海自动播放裴寒迟不寒而栗的眼神,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桌面,小声地大口喘息。
刚才还嘴硬的人,一下子就开始诉说他这么做的原因。
“我只是想看看这个饼到底有多硬,没想着要砸人。”
言外之意就是项询自己蠢,听了方岁和的话就向裴寒迟动手,怒火从脚底猛蹿到头顶,项询眼疾手快地从楚弦然手中夺走鸡毛掸子,在这个方寸大小的房间里上演热血沸腾的追逐战。
边跑边对项行的行为进行强烈的谴责,“你个浑小子,你居然敢这样坑你哥。你给我站住,否则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个花花公子。”
项询被追得到处逃窜,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两眼一闭直接往裴寒迟的怀里钻。
哪能想到在即将触碰到裴寒迟的那一刻,对方竟然从椅子上起了身,躲过了自己的投怀送抱,而他因躲闪不及用脸与葱油饼来了一个亲密的零距离接触。
祝听星恰巧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将项行这副搞怪模样记在了心间,她无形中拥有了一个拿捏项行的把柄。
一天之内解决了三个天王的裴寒迟,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默默挪动脚步,悄声走至祝听星的身边,在她投来视线的那一刻稳稳地接住。
他像邀功似的说出他今日的成果,“还剩一个。”
还剩一个什么,祝听星心知肚明,许是项询的事情给了她一定的灵感,她也存了逗弄裴寒迟的意思。故作惊讶地偏开视线,借着楚弦然遗留在桌上的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她才将这份简易的账单递到了裴寒迟的手心。
“这是你造成的结果,那产生的损失你会负责的,对吧?”
瞧着上面的一大串数字,裴寒迟觉得自己又掉进了名为“祝听星”的陷阱,可偏偏他乐此不疲,甚至想要越陷越深。
折叠好账单,妥帖放回怀里。裴寒迟望向眼眸裹满黠惠的祝听星,不动声色地扣住她伸过来的掌心。
“我会负责。”
但仅限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