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财务风波2

作品:《碧桃花谢春意晚

    “周家此次出手,既是讨回公道,也是清理门户,震慑那些依附于周家的人。当然,这与白家的发家有关。白家老太爷白继勋之父,原是小吏出身,家资鄙薄,熬够了年资才得了个流外出身,几经周转,才得到了任官调令,在当时的通州知州座下为一八品小官,当时的通州知州,姓周,与如今的周氏连过宗。那知州与老太爷之父同僚一场,关系甚笃,便将自己的女儿周氏嫁给了白继勋。”


    春桃骨碌着眼珠子,惴惴道:“你还是叫他老太爷吧,我怕隔墙有耳。”


    白向晚失笑,接着道:“周太夫人初初嫁与老太爷时,老太爷尚且是白身,既无功名,也难得荫封,太夫人便倾尽嫁妆,为老太爷捐了一个通判,周太夫人多年无所出,便为老太爷纳了丁氏为妾,丁氏生下二子,由周太夫人一手抚养长大。后来,老太爷得岳丈推荐,与太夫人到了上京,请周家庇佑,暂且在上京站稳了脚跟。后来为了能够在官场之上运作,周太夫人为大老爷娶了江南富商庄家的女儿,家资渐丰。”


    “就是如今的大太太。”


    “是的。周太夫人长袖善舞,很快便与周家的两任主母临晋公主和宣平公主都关系甚笃。有了两位公主的保驾护航,白家扶摇而上。所以说其实白家能够往上爬,是由周家一手扶植。”


    春桃疑惑道:“就这样,周家就让白家一路做到了四品官?周家也太好说话了吧!谁来都帮啊!”


    “自然仅凭这样,也不足以让周家倾力相帮了。白家能够迅速崛起,其实是在周太夫人的运作之下,白家给周家帮了一个大忙,一个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的忙。”


    “多大的忙啊?”


    白向晚顿了顿,道:“一经告发,要按谋反罪论处的那种忙。”


    春桃大震惊,原来白家当初也是个相信富贵险中求的主,难怪敢剑走偏锋杀周氏娶李氏投靠荣保,原来是曾经在这上面吃到过甜头,所以才如此迷信不正之道啊。


    “周家感念白家恩情,将自家小宗的女儿嫁到白家,并一路扶植白家到了四品京官,多少官员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官位。”


    “当初嫁的这个女儿,就是二太太周氏?”


    “是的。”


    春桃了然:“怪不得周大公子的婚宴啊,升迁宴啊白家都在受邀之列呢。”别的人家就从没邀请过白家,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在啊。


    “是,周家对白家有提携扶持之恩,周太夫人帮扶丈夫,教育子女,对生育有儿子的妾室丁氏更是以礼相待,姐妹相称。过世前,为防老太爷娶续弦生出嫡子,影响大老爷与二老爷的地位,周太夫人还叮嘱老太爷,一定要将丁氏扶正。”


    春桃想起来之前陪白思婉往丁氏那儿去请安,丁氏说原先太夫人是如何恶毒,如何残害她,最后死了真是天理昭彰,春桃一想起丁氏的作态就直撇嘴。


    一个死前叮嘱丈夫将姨娘扶正的原配正妻,要坏能坏成什么样,还说是被她斗倒实在没办法了,才让丈夫扶正她。那要是周太夫人死前就是不松口,要她当姨娘当到死,或者死前吊着一口气给老太爷定个续弦嫡妻,她也没话好说吧。


    白向晚似乎是听到了春桃心之所想,笑道:“如今的老太夫人确实,很不体面,白白枉费了周太夫人当日的苦心。”


    “那然后呢,然后呢?周家怎么渐渐地就和白家离心了呢?”春桃好奇地像个猴子一样在椅子上弯来弯去。


    “你觉得大老爷和二老爷人品与能力如何?”


    春桃缩了缩,去把窗户和门全关了,附耳在白向晚耳边悄声道:“我其实觉得他们很不是东西。”


    二老爷浪荡之名在外,屋里的姨娘多到数不过来,还害死周氏性命,大老爷么,能教出白庭轩那样的死儿子,大老爷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


    白向晚笑眯眯道:“不用担心隔墙有耳,这庄子上都是我的人。”


    春桃仍是不信,只是嘴上喏喏。


    “这样的人品,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周太夫人过身后,白家贪赃枉法又没有本事,给周家捅了不少篓子,所以周家后续借考绩不合格的理由,将白大老爷从实权官职上迁去了无权的翰林院侍读学士。其实若不是顾念当日的帮助,周家早出手把白家清算了。”


    “我以为当官的都这样。”春桃一脸诚恳的说道。


    白向晚噎了噎,看着春桃清澈的大眼睛,只得道:“当官自然不是为了以权谋私啊,只是如今世风日下,为官不正者太多了。”说罢又将话头转回到了白家:“周家渐渐疏远了白家,但也维持着表面关系。你想,白家既无祖业根基,又无功名显贵,因着从前横行霸道,得罪了不少人,白家为了求存,自然是要寻求新的庇护。”


    所以才在瞿家的威逼之下,狗急跳墙选了荣保。周家这次出手,不仅是为了给二太太周氏报仇,也是为了震慑那些依附周家的人,要他们绝对忠心,春桃了然。


    “从几年前开始,白家就在物色新的靠山了,要不是这次被瞿家顶到杠头上,物色新靠山的过程还会缓慢推进。加之荣保爪牙之间互相攀咬,也是内斗严重,这次暂时借助李恩宦躲过一劫之后,白家定然还是要找更牢靠的出路的。”


    说罢,白向晚抿了一口茶,问道:“我之前给你讲了京城最显贵豪奢的八户人家,你要是白家,你觉得,哪家更好依傍,哪家有可能与白家敌对?”


    出新考题了。


    春桃参与感满满道:“周、郑、沈、瞿、王、谢、卢、叶八家,周家不要白家,瞿家嘛,以前不好说,现如今眼见着是没指望了,四小姐把瞿小姐的婚事都搅和黄了,相爷不把白家满门抄斩就不错了。”


    白向晚笑着纠正她:“就算是相爷也没有满门抄斩朝廷命官的权利呦。”


    “然后沈家,沈家本来就不是很说得上话,因为虽然沈家频频飞出凤凰,但现在是荣保公公更得圣心。白家就算依靠沈家,沈家也未必愿意招惹。郑家好像没听他们愿意帮谁或者不愿意帮谁的,白家又不中用,帮了还得罪周家,郑家犯不着啊。两个王家,寿山伯是瞿家那边的,太傅邻居是周家那边的,白家也都得罪尽了。叶家如今跟着周家混,不踩白家两脚去跟周家表忠心就不错了。谢家更没戏。说来说去就剩卢家了,对了!卢家!二爷以前不是定了卢家的小姐嘛,卢家那会肯定是愿意帮白家的!”


    “准确来说,是白家求着与卢家结亲,为的就是求卢家能嫁白家一个姑娘,好让卢家帮白家,你把因果关系搞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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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怪不得,我就说嘛,卢家给卢五小姐说亲事,上京那么多青年才俊选不得,怎么就看上二爷了呢。”春桃吐槽道。


    “卢家在京郊的田产紧挨着荣保的田产,清流出身原本家底就不厚,这些年都为了保平安贴给荣保了。卢老太爷致仕之后,人走茶凉,卢三老爷再有本事也是孤木难支,想要在京城稳固,就得海样的银子花出去巩固旧日关系。卢家是缺钱的,你想想,大太太家最不缺的就是什么?”


    “大太太娘家是大富豪,怪不得,怪不得卢家愿意结亲呢,原来是被白家用钱给砸开的。卢老太爷不是特别疼爱卢小姐吗,白家名声臭成这样,卢老太爷怎么舍得啊……”


    卢家一直自诩清流人家,和依附宦官的弄臣结亲,估计心里膈应的快要吐血了吧。


    “这都是卢三老爷自己的筹谋,卢三老爷想重振卢家昔日荣光,如今上京的时局又和卢老太爷致仕之时大不一样,虽然白家名声越来越差,但却是实实在在傍上了荣保。卢家想和瞿家看齐,除非是周家和郑家这种底子雄厚的,寻常公卿是越不过荣保这条路的,节操和实际的利益相比,也只能无奈的选择后者了。”


    春桃得意的将手挡在自己嘴前,把自己掌握的秘密告诉了白向晚:“悄悄告诉你,我从素织姐姐那里听来的,卢家又愿意和白家结亲了呢。”


    白向晚也很配合她,强忍笑意,做出一副大为震惊的模样来,道:“真的吗?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春桃看着他这幅造作的样子,无语道:“你一早就知道了吧?还装上了,切。”而后,看他这幅悠游自得的模样,不无震惊道:“不会是你做的吧!”


    白向晚摊了摊手道:“白庭轩并非良人,祸害人家姑娘终身的事我可不做,只不过两家都是郎情妾意,这中间有很多门道可走罢了,我只是从中找些有利于我的事情做罢了,一个生意人而已。”


    春桃狐疑的看着他,道:“你做什么了?”


    “上次卢三老爷让自己家奴来退亲,但事后话并没有说死,反而在上朝的时候,和大老爷相谈甚欢,大老爷听音知意,便晓得卢家还是愿意结亲的,只是条件得重新谈。白家承诺,只要卢家愿意将小姐下嫁,白家便掏空家底,给卢家翻修城北永兴巷的卢家旧宅,又圈地扩建了不少,如今卢家的宅子,其辉煌程度虽然难比周家,但是和沈家瞿家碰一碰还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修建宅子的,是我的人。”


    “陈家?”春桃依稀记得,是有这么回事,陈家去年在城北帮人修大宅子来着,原来就是给卢家修啊!“我说怎么大太太总是克扣下人月例呢,原来是拆东墙补西墙去了。大太太放高利贷,也是因为修宅子的事吧!”


    白向晚笑的一脸奸诈:“是啊。虽说白家是为了攀上卢家建的卢府,但让卢三老爷极其欣赏的,却不是白家的两位老爷,而是精明能干的陈家。”


    春桃只得感叹道:“这上京城里一家家的,干的全是把人坑死的事儿啊。”末了,看着白向晚补了一句:“你也是。”


    谁承想白向晚竟好像得了夸赞似的,谦虚道:“只是在其中谋点蝇头小利罢了。”


    “可是卢老太爷已经致仕,你都说了人走茶凉,白家扒上卢三老爷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