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财务风波1
作品:《碧桃花谢春意晚》 临近年末,白家的鬼热闹终于从朝廷里销声匿迹了,取而代之的大热点,是朝廷要对西北部用兵,反击中山国和匈奴部落。
“这是等人家都劫掠完了,才去收复失地了吧?”春桃听到白向晚说的时候,对此不置可否。
不过毕竟是扬我国威的事,所以大景上下都在很热火朝天的推进这个事,这次挂帅出征的是英国公郑玉本人,为了照顾周家的面子,朝廷也安排了周家举荐的叶小公子的老爹叶世宽为副将。前段时间通过暴揍白家而风头无两的周时影,兼任了押运粮草送往战区的重任。
中山国也是见好就收,打了几场损失不大的败仗之后,很乖的退出了大景的国土,景国内部乱糟糟的,按下葫芦起了瓢,军队后继无力怕漏了怯,也不敢死命去追,所以很快,两国就重新开始和谈了。和谈过后的一个新的问题就是,新任的山南西道节度使由谁接手?周家自然是希望让周铸老将军的儿子接任的,再不然也要让新近投靠周家的叶家接任,不过瞿家和周家龃龉在前,跟叶家结亲不成反结仇在后,绝不能容忍坐看叶家崛起这件事,因此咬死了周铸丢了大片国土这事不松口,坚持要安排上自己阵营的人。周家败绩在前,和瞿家吵起来的时候也不那么有底气,到最后渐渐有争不过瞿家的架势。圣人和荣保公公为了不伤和气,选了个折中的办法,让一直做壁上观的郑家举荐了个将领,派往了山南西道赴任。
至此,周家直系血亲所统摄的两个节度使折了一个,在朝堂之中,威势也不及瞿家了。不过周家树大根深,一时的落败也伤不到根本就是了。而且由于瞿家的着力打压,圣人和荣保公公害怕伤了老臣的心,借着周时影押运粮草有功的事大赏特赏,暂且维持住了瞿周两家的二元稳定。
而且据白向晚所说,中山国频繁伙同匈奴部落南下劫掠,周家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思考将自己的势力范围退出山南西道辖区了,所以看似是瞿家占了上风,内里其实是暗合了周家的心意。
春桃听不懂,春桃无所谓。虽然她很爱听白向晚讲一些时政,不过仅限于听热闹的层面,而且今天听听王家的,明天听听张家的,重点也放在各家的家长里短上,想把这些陈谷子烂芝麻联结在一起去揣摩朝廷怎么想,圣人怎么想,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白向晚说周家在下大棋,那就下吧,又不耽误她吃饭。
不过白家还能吃上饭这事,还真让周家挺介怀的,周家看样子也没打算放过白家,很快后手就来了。
临近年关,各地庄子都到京城来给白府上交一年的收成和做生意赚得的银钱,按照往遭的规矩,都是先在城外的庄子上歇一夜,第二日再进京去面见主子。偏偏城外的庄子上又生事,非得把其他庄子上的收成合到一起拿给主子,这让其他地方的庄头大为恼火,直指城外庄头自己昧下钱粮,要拿他们的顶上,几方闹得不可开交。
这事情在主母庄氏的管辖范围之内,于是庄氏派春桃为钦差大臣,去代理她协调庄头间的纷争。
一大早,春桃就坐上了白府出城的马车,往城外庄子上去了。只不过,春桃不知道的是,她和小石头前脚刚走,后脚官府的卫队便将白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等到了城外的田庄,春桃将几家庄头全叫到正屋来,一五一十的让各自分说。出乎意料的是,事情办的居然出奇的顺溜,几家庄头在春桃的调解下,很快说开了误会,化干戈为玉帛,各自吃午饭去了,给春桃看得一愣一愣。
赶马车的小石头来问春桃什么时候返程,谁承想,从嘉竟打帘子进来道:“姑娘莫急,且在庄子上歇上一日,明日同那些庄头一道进城为妙。”
春桃挑了挑眉,从嘉在,意思是白向晚也在?这会让从嘉过来,应该是在暗示她去找他。不过今天庄头们之间矛盾解开的速度快到堪称诡异,春桃也决定多留一阵子看看情况,便对小石头安排了明日出发的行程,打发走了小石头,春桃便跟着从嘉,一路往白向晚“养病”的院子去。
一进屋,温暖如春的热气便扑面而来,白向晚坐在主位上,笑眯眯的对春桃道:“吃午饭了吗?”
春桃看着次坐摆上了一个高脚小饭桌,上面搁了一个暖锅子,和几样精致小菜,诚恳地摇摇脑袋。
白向晚指了指次坐,道:“入座吧。”
春桃一贯是吃饭很香的,就算被人看着也吃得香,更何况这庄子上的风味与京城不同,锅子对于她这种小丫鬟来说实在是一件奢侈的东西,吃的就更香了。
“吃得惯吗?”看她都快把脑袋塞进锅子里了,白向晚笑着问道。
“嗯嗯!”春桃没空回答他,嗯哼了两声算作回应,两颊塞得鼓囊囊的,活像一只小仓鼠。
白向晚的目光透过窗子,向辽远的天际望去,口中喃喃道:“这道什锦锅子,味道咸香,是兖州那边的风味,难得你吃得惯,上京都是偏好辛辣的。”
春桃其实想说我吃干饽饽也吃得香,不过这也太煞风景了,她没必要糟蹋三爷的一番好意。何况锅子是真的好吃来着,在冬日里,吃的人热乎乎的。
用完饭,漱过了口,春桃又和白向晚一边喝茶,一边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屋外就响起了从嘉的声音:“三爷,城里衙门的书记官来找春桃姑娘,人已经在正堂了。”
春桃听了,一脸的莫名其妙,白向晚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对春桃道:“官府依例问话,不用怕,你将知道的回答了就行,不必为任何人隐瞒什么,这事儿与你无关,书记官也就是被派来走个过场。”
春桃将信将疑的和从嘉往正堂去。来人果然穿着衙役服制,领着一个记录员,几人落座之后。那差官问了问春桃每日在庄氏跟前都办什么差事,春桃镇定答了,差官又问可曾看过庄氏的账册,春桃如实回答,自己曾帮庄氏誊抄过从前的账目,余下的就不清楚了。那差官了然,又依例问了春桃的身份名字籍贯等等,记录下了笔录,便与春桃告辞回城了。
春桃心中疑云更甚,回了白向晚的院子后,纳闷道:“这又是做什么呢。”
白向晚回答的倒干脆:“白家被抄家了,我估摸着,这会儿案子的主犯和从犯都已经查出来了,所以只是来你这儿走个过场,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信息,你如实答了,自然轻轻揭过。”
听得春桃瞠目结舌,呆在原地。
抄家?!
白向晚连各大贵族内部的最高机密都能当笑话讲给春桃,这种事情自然会和盘托出:“大太太庄氏,利用白大老爷的官位,在外面放高利贷,被人告发,因此官府依例查处。我觉得你在府上的话,恐怕会被吓到,所以在庄子上弄了些动静。”
原来几个庄头掐起来是白向晚的手笔!她就说怎么解决的那么顺溜,因为人家本身就没啥矛盾!春桃鹰一样的眸子瞬间锁定了白向晚,试图在他身上烧个窟窿。
白向晚被她盯的忍不住笑道:“怎么,怀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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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倒犯不上为了庄氏去向白向晚报仇,只是陈述客观事实道:“看你这么胜券在握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你吧?”
“这次还真不是我,我只是提前知道,不过也懒得阻拦而已。”白向晚笑容不减,心情看起来很好的样子,“你猜大太太这会,是在衙门里录口供,还是在牢狱里和崔奶奶互发牢骚?”
春桃憋着笑道:“三爷,你好缺德。”
白向晚闻言,不满的拱了拱鼻子,道:“你们都觉得我缺德啊,真是没有良心。”
“还有谁这么有品位?”
“周时影。”
意料之中,春桃简直要笑弯了腰,她现在甚至都能想象出来周时影说这话的语气。
“你的主上这会子正遭罪呢,你笑得这么开心,真不知道咱俩谁更缺德啊。”白向晚悠闲地喝着茶,损了春桃两句。
春桃一边笑,一边慌忙摇手道:“没有没有,我是觉得,白家今年到底是伤了什么阴鸷,这事儿真是一茬一茬的来,真是奇了怪了。万一这事真判下来,大太太怕是会被大老爷休弃吧……”
卢家退婚、瞿家找茬、周家也来扇白家大耳刮子,白家活像一只窜进猫笼子里的耗子。
“不会,白家还要多仰仗庄家的财力支持呢,大老爷会打破牙齿和血吞的,加之官眷常有犯财务纠纷,可以花钱抵罪,最严重的处罚也就是剥夺诰命了。”
春桃略略放心,不然的话,她还得另择新主,她可不想去伺候二太太李氏。
“分析分析吧,这回像是谁家的手笔?”白向晚接了春桃的转移话题,顺便给出了一道考试题。
春桃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道:“有三种可能:一,虽然瞿丞相收了手,但四小姐仍然活着,所以瞿小姐依旧恨意难消,找人寻访了白家的错处也是有可能的。二,周家上次之后,发现白家居然依托荣保公公依旧活着,为防白家高升,所以再来打压白家。三,朝廷里有关部司的大人,明察暗访发现了大太太的错处,所以依规办案。”
“京城各大世家不管内里如何,但凡对外出手都是一体同心的,瞿丞相如果收手,瞿小姐就算再愤慨,也会顺从祖父的决策。白家背靠荣保,就算御史台和三司发现了大太太借高利贷,按照如今的情形,也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那就只有周家了。
“周家还没消气吗?”春桃试探的问道。
“为自家枉死的女儿报仇雪恨,天涯海角无有尽时,难道不足以作为周家出手的理由吗?”
“这是大丈夫的义气,可公侯之家会考虑更多吧。”春桃只是不信,白向晚这种一个屁听八个响的,能下这么粗浅的定论。
白向晚笑着赞赏春桃,接着又道:“不管是公侯还是庶人,总有一杆公义横亘在人心里的。权变之外,总有道义。周家身陷权斗漩涡是不假,可若是不能为自己家女儿讨回公道,让恶人逍遥法外,那这公卿贵胄做着,又有何意思。”
春桃道:“你说的是不假,我也承认周家在京城八大家族里,算是难得的积善之家。可讨回公道的同时也完全可以兼顾别的考量,一旦兼顾,出手的招式就会不同,讨回公道是一个很宽泛的说法,把白家满门抄斩是讨回公道,骂白家一顿也是讨回公道,周家出手,最后落脚定然是有利于自身的。”
“告诸往而知来者,始可与言政已矣。”白向晚拍手称赞,眼中欣赏愈发深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