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琦女士喊道：“双方队长握手。”波特和布鲁克上前几步，走到了一起。


    詹姆斯面带笑容，阳光下他的榛子色眼睛闪闪发亮。“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很适合比赛。”他愉快地轻声说。


    布鲁克轻松地笑了笑。“看来你最近走了好运，那个漂亮的伊万斯答应你的追求了，是吗？”


    詹姆斯抿嘴笑了笑，矢口否认。但他那意气风发的笑容表明了他认为那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霍琦女士宣布：“骑上扫帚。”抓起哨子用力一吹，十四名球员腾空而起。双方守门员直奔各自主场的圆环。


    西里斯·布莱克余光瞥见詹姆斯直扑鬼飞球而去，他轻车熟路一提扫帚，绕过冲过来的两个球员，急速升空，开始仔细地张望四周，寻找那一点金光。


    解说员的声音响起。


    “波特抢到了鬼飞球，现在正往拉文克劳的球门疾驰，一如既往地矫健——诺兰·贝尔猛冲过来，打了个一个凶狠的游走球，逼得波特不得不临时改变了飞行路线——但这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他转了个圈，躲过了塞得，突然来了个射门！中了！中了！！好样的，詹姆斯！！”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麦格教授扬起嘴角。


    “波特！波特！波特！”


    在欢呼声中，正在围着球场慢慢绕圈的西里斯突然被一点金光刺了下眼睛。他连忙调转扫帚，定睛一望，在两半球场交界处，有一个金色小球在晃动。


    “布鲁克突然动了！哦，她看到金色飞贼了——布莱克也冲过来了，我说的是格兰芬多的布莱克，但拉文克劳的布莱克也行动了。正追着波特的贝尔停下来，传给拉文克劳的布莱克一个游走球——太麻烦了，还是直接称呼莱拉和西里斯吧，容易区分。”


    西里斯快速俯冲，他注意到了拉文克劳的布鲁克抢先他一步——她原先一直在低空徘徊，现在倒是占了便宜。好在金色飞贼没那么容易抓到，轻巧地抖抖翅膀，从布鲁克的眼前来了个急转弯。


    好机会！


    西里斯亢奋起来，如流星般疾驰过去，伸出手臂——


    砰！


    他的侧腰狠狠地一痛，一个游走球精准地击中了他。整个人在扫帚上晃了晃，差点掉下去。他连忙抓紧木柄，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俯身，躲开了又一个暴冲的游走球。


    “情况突然转变了！西里斯被莱拉的游走球击中了，看他皱眉的样子，应该疼得有些厉害。现在拉文克劳队只有一个埃塔在拦截波特，她们好像放弃了球门，贝尔在护卫布鲁克，他撞开了格兰芬多的万斯！波特又进一球！二十比零！”


    詹姆斯突然发现周围的防御突然大大减轻了，除了一个紧盯着他不放的埃塔，拉文克劳的圆环前甚至没什么人，再转头一看，守门员和莱拉一起去堵西里斯了！


    他很快想明白了一切。拉文克劳打算孤注一掷地去抓金色飞贼。


    看远处西里斯阴沉的神色，他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波特做了个手势，他没有放弃进球，埃塔单独一个人，根本挡不住他——他的速度太快了。又进一球！三十比零！”


    莱拉听着解说员的声音，深吸一口气。狡猾的詹姆斯，他不肯被对手牵着走。她已经可以想象到，如果布鲁克没有及时抓住金色飞贼，拉文克劳会输的有多滑稽——詹姆斯完全可以借球门大开之际，拿下他进球的最高分数！


    那边的布鲁克正焦急地转头寻找着眨眼间逃窜无踪的金色飞贼，有两个队友守护着她，但这没用，抓不到金色飞贼一切都是徒劳。远处的两个布莱克也陆续腾空而起，疯狂地在上空转圈。


    西里斯的注意力无法完全集中，莱拉和诺兰·贝尔一直持续击出游走球来干扰他，两人扫帚的嗖嗖声在他耳边神出鬼没。


    他烦躁地加快速度，不停变幻方向，却被两人死死缠住。他终于暴躁地冲诺兰·贝尔骂道：“滚开！”


    “我很抱歉，西里斯。但我们必须拖住你。”莱拉语调很柔软，但打过来的球割破空气的声音异常凌厉。西里斯以前没发现她体力这么好，击球像吹气一样轻松。


    “波特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连进了四个球！梅林啊，现在已经是七十比零了！恐怕霍格沃兹一千多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比赛！拉文克劳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看台上被红色完全占据，格兰芬多们已经开始提前庆祝，把胸口佩戴的玫瑰花扔向天空，大声唱歌，猛烈喝彩，笑声不绝。


    莱拉低头一瞥，看台红色旗帜上的狮子面目狰狞，刺痛了她的眼睛。西里斯反而完全不急了，他气定神闲地坐在扫帚上——等詹姆斯再进几个球，拉文克劳哪怕抓到金色飞贼也无用了。


    “莱拉，说真的，去防詹姆斯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西里斯貌似好心实则挑衅的话语激怒了莱拉，她盯着他说：“比赛还没有结束呢，别得意太早。”


    旁边的诺兰脖子都红了，他恶狠狠地瞪着西里斯：“不用你在这装模作样！”


    他话音未落，西里斯突然爆发，径直俯冲下去。莱拉心脏一紧，毫不犹豫地跟着冲了下去，诺兰紧随其后。


    一直分心注意这边的茱莉顺着西里斯的方向看到了格兰芬多球场角落的那个金色小球。她立刻撕心裂肺地喊出布鲁克的名字。“在那边！布鲁克！在那边！！”


    一刹那间，一道伏在扫帚上的蓝色身影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看台上有瞬间的寂静。大家都屏息凝神或者膛目结舌地看着那几个身影如离弦的箭一般朝同一个方向冲过去。


    在拉文克劳球门前的詹姆斯停下动作，愣愣地望着那边。


    西里斯抢先布鲁克一步，伸出手臂就要去抓。越来越近，他似乎听见了金色飞贼翅膀振动的声音，最后的时刻就要到来……


    金色飞贼微微颤抖着，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即将被抓住，慌不择路地一躲。


    西里斯早就预料到了，灵巧地一拨扫帚柄，不料一个蓝色身影突然不闪不避地出现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太近了！


    咔！


    西里斯和莱拉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天旋地转之际，剧痛袭来。


    “西里斯撞上了莱拉！梅林啊，两个人好像都受伤了，差点从扫帚上掉下去！哦哦，等下，布鲁克！看布鲁克！！她抓到金色飞贼了！！拉文克劳赢了！！”


    布鲁克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金色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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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在她掌心挣扎，她死命攥着它，咬牙切齿地、不可置信地，用力把手举高。看台上可怜的拉文克劳们在沉默了两秒后，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欢呼声，很多人已经眼眶湿润。


    球场上，拉文克劳们泪流满面。


    莱拉的胸口疼得要碎了，根本无暇顾及别人。她低下头，握着扫帚的手在发抖，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地面，摔倒在地。


    “莱拉？莱拉！孩子，你没事吧？！”耳边传来弗利维教授惊恐的声音。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围过去，在嘈杂声中手忙脚乱地把她抬到医疗翼去了。莱拉看不清周围的脸，倾尽全力一抓，指甲扣住了茱莉的手背，用气音问：“我们赢了？”


    “是的，我们赢了。”


    她眼前一黑。


    ……


    莱拉再次醒来，身上柔软厚实的触感告诉她身处医疗翼。床头点着一根粗短的蜡烛，圆润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她躺在最里面的床上，一转头就看到了旁边床上的西里斯。他好像睡着了，神态安详。


    莱拉试图活动一下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不适，摸了摸胸口，疼痛感无影无踪。看来庞弗雷女士已经把她治好了。她感到口渴，坐起身去拿床头的水杯。


    “你醒了？”


    莱拉手一抖，转头就看见西里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不假思索道：“刚醒，你怎么在这？”


    西里斯没好气地冲她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不理她了。


    “西里斯，你现在感觉还好吧？”


    “西里斯？”


    “你不会生气了吧？”


    “……”


    “你们都赢了那么多次了，就不能让我们赢一次吗？”


    西里斯愤怒地又翻回来了。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在那么快的速度下直接撞上，我们两个都可能会没命的！”


    “我没想到会撞上，我只是从旁边挡着你，谁知道那个金色飞贼会突然拐弯？”


    西里斯哼了一声。


    “你也受伤了？”


    “我们都撞断了肋骨。还有，我们俩的扫帚也都废了。”


    莱拉捂住脸，往床上一躺。“我今年刚换的新扫帚，三百金加隆呢！”


    西里斯沉默一会儿，突然带着笑意说：“你知道吗？今天詹姆斯还特意问伊万斯来不来看比赛，伊万斯好不容易点了头。结果格兰芬多却输了，詹姆斯心痛到好像是他的肋骨被撞断了。”


    “很高兴没让他在莉莉面前出风头。”


    “唉，我后来听说，在詹姆斯长吁短叹时，伊万斯还特意去安慰了两句。他又精神起来了！”


    莱拉揉了揉额头。“这么说，詹姆斯是真的看到希望的曙光了？”


    “我觉得最近伊万斯的态度缓和了很多。”


    “詹姆斯可真幸运。”


    “是啊。”西里斯喃喃道。


    庞弗雷女士穿着睡衣，端着一根蜡烛就冲了过来。


    “你们两个睡够了是吗？大半夜别吵到别人！”


    两人赶快闭嘴，躺回床上等待天亮。莱拉回忆起今天获胜时队友们激动的呼喊，想象着琼斯收到信时的喜悦，再次带着无尽的新鲜的喜悦，沉入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