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觉得最近很不对劲。


    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每一件事都好像在按照与往日完全相同的规律进行,但就是似乎有什么命运一样的东西在悄然靠近自己。


    如果实在要说有什么不寻常的事,那可能是他竟然在游乐园的云霄飞车看到了两个一身黑衣的成年男人……在排队。


    不是说排队不对,也不是说不能穿黑衣,更没有歧视成年男人坐云霄飞车的意思。


    但工藤新一看了看前面的一对好闺蜜,又看了看身后的一对好情侣,最后看了看自己和毛利兰,得出一个结论。


    云霄飞车的魅力还是太权威了。


    那两个黑衣男人排在工藤新一后面的后面,中间隔着一对正在热情拥吻的情侣。黑衣男中的一个似乎察觉到前方投来的视线,百忙之中抬眼瞥了过来,工藤新一只觉得浑身上下一个激灵,连忙转回去老老实实地接着排队。


    李系看着那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不再盯着这边看,安心地低头继续忙着打俄罗斯方块。这几年他的手速越来越快,通关游戏的时间已经只取决于方块下落的速度。


    一条队伍都没排完,手中的游戏又结束了一局,李系关掉游戏,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遗憾。


    ——或许又该让琴酒找伏特加给游戏改改程序提下速了。


    旁边站着像根柱子的琴酒绝望地捏了捏眉心。


    两年前,FBI的赤井秀一暴露卧底身份后叛逃,阿玛尼亚克追杀失败,被boss认为有包庇嫌疑。


    在总部度过的那一天,琴酒站在昏暗的过道中,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抑制不住地去想门内在发生着什么。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在那扇门打开后,永远失去这个近二十年的搭档。


    他会亲手处置那个人的遗体。


    为了给组织的其他人一些震慑,或许他会选择当众焚毁那具身体,送那自由的灵魂在火焰中直上九天。


    然后,他会在某时某地,遇见与阿玛尼亚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会笑着向他挑眉示威,用口型缓缓无声地念出他的名字。


    “Gin。”


    ……


    “琴酒!”


    ?


    说好的只有口型,怎么还出声了呢?


    琴酒回过神,发觉自己刚刚又在回忆那一天的事,前面的队伍早已拉开了一截距离。


    幸好他本人气场够强,后面排队的人敢怒不敢言,没一个真的跑上来贴脸开骂。


    但总是有不畏强权的人存在的。


    李系拧着眉头,伸出一根手指反复戳着琴酒的胳膊,嘴里低声念叨:“怎么回事?死机了?喂,琴酒你还活着吗?怎么办啊要叫人来回收吗?”


    琴酒:“……”


    没听说赫雷斯用的那个针剂还有降智的功效啊。


    抬手抓住那只越戳越起劲的手,琴酒大步向前追上队伍的进度,走路带风。


    “琴酒你又发什么疯!”


    李系被一股大力猛地拖着向前,发出了“嗷”的一声,站定后使劲拍开琴酒的手,狠狠瞪了一眼。


    但琴酒目视前方,岿然不动,仿佛他什么也没做过。


    李系觉得自己被噎了,开始磨牙。余光瞥见前面那个高中小男生又看了过来,他眯起眼睛看向琴酒,开始发力。


    “我说……”李系一只手扒上琴酒的肩,“来坐云霄飞车还这么僵硬,你该不会是怕吧?没看出来啊,原来你恐高……嘶——”


    琴酒冷着脸看他,捏着人扒上来的右腕的手指又使了些力,咧嘴警告:“闭嘴。”


    说完,他随手甩开那只不老实的爪子,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放松一点。”李系低头揉着自己的手腕,小声提醒,“坐云霄飞车的人没有你这样的。”


    琴酒额角青筋暴起,瞟了身侧的人一眼,压低声音道:“是你非要坐这个!”


    李系毫不在意地接话道:“哦,是吗?我只是个提议,你要是喜欢摩天轮,我也可以的。”


    琴酒:“……”


    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这小混蛋扔给别人去带!


    ——虽然只比对方大三岁但莫名觉得自己像个老父亲的琴酒两年内第三百二十八次这样想。


    两年前那次变故终究是影响了一些组织对阿玛尼亚克的信任,虽然最终赫雷斯出面进行了洗脑的处理,确保了阿玛尼亚克的绝对忠诚,但该有的监管还是要有,于是琴酒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个倒霉蛋。


    不过琴酒一直都有一个疑问。


    他严重怀疑,赫雷斯当初拿出来用的那个洗脑针剂有点问题。


    效果不像是洗脑,更像是壮胆。


    至少阿玛尼亚克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琴酒甚至觉得,再让他的胆子这样大下去,总有一天他会骑在boss脖子上拔光boss的头发!


    如果boss有头发的话。


    啧。


    琴酒闭了闭眼,他好像快被那个小混蛋同化了,连拔光boss头发这种事都敢想了。


    后排两个成年男人的互动持续吸引着纯真高中生工藤新一的目光,但他很快就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谁规定了两个成年男人不能穿着一身一点也不休闲的黑衣出来坐云霄飞车呢?


    作为一个成熟的侦探,日本的福尔摩斯,他不该过多窥探他人的私事。


    ……不过那两个人到底是兄弟还是什么别的关系啊?应该不是同事吧,日本的职场关系应该还没有好到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同事会一起跑到游乐园坐云霄飞车吧?


    ——是同事,谢谢。


    但工藤新一终究不是那种帮人查外遇查私生子找猫找狗的三流侦探,因此他只是心底存了一点点习惯性的好奇,便把那两个男人抛到脑后,继续去对着幼驯染毛利兰大讲特讲自己最崇拜的福尔摩斯了。


    他讲得眉飞色舞,滔滔不绝,李系隔着一排人也听得清清楚楚,抬起手肘撞了撞琴酒,说道:“那孩子和你一样喜欢福尔摩斯呢。”


    “……我说过我不喜欢福尔摩斯。”


    李系歪着头看他:“但你读过,而且好像很熟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喜欢呢。那或许你更喜欢莫里亚蒂?”


    “……”


    看个小说就必须喜欢个谁吗?!


    琴酒在这一刻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因为招惹了身边这个人而折寿,并且极有可能还是打对折的那种。


    考虑到他的职业本身就非常折寿,算下来他能活到现在大概都算赚了。


    明天就被气到心梗去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知道一枪崩了这个已经被boss深度怀疑是叛徒的家伙,会不会导致自己也变成叛徒。


    算了,叛徒就叛徒吧,同归于尽也挺好的——


    “琴酒!又愣什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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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力扯着琴酒的袖子往前走,直接把人拉上了云霄飞车的最后一排。


    “别总这么走神啊!”李系教育道,“来游乐园就要有来游乐园的样子!”


    “来游乐园应该是什么样子?”


    “啊这……”李系卡壳,转了转眼珠,甩锅道,“我没来过,不知道。但你可以参考其他人啊!”


    “呵。”琴酒冷笑,示意李系去看坐在他们前排的“其他人”。


    李系扭头看去,只见刚刚一直排在他们前面的那对男女又一次拥吻在一起。


    李系:“……”


    至于吗!云霄飞车马上就要开了,就差这一会儿吗?又不是生离死别!


    还有!琴酒你让我看这玩意是不是有病!


    “琴酒你……!!!”


    云霄飞车在他的话刚说了个开头的时候骤然开动,李系张开的嘴里灌满了风,身体紧紧贴在座椅背上,被高速运行的云霄飞车带着飞了出去。


    他迅速识趣地闭上嘴,转头怒瞪琴酒。


    然后就注意到——


    “你的帽子为什么不会掉?”


    琴酒只看到这人的嘴在风中开开合合,耳边却全是呼啸的风声,只听清了个“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没能阻止……


    “我说!”李系在安全杆的限制下,努力凑近琴酒的耳朵吼道,“你的帽子!为什么!不会掉!”


    帽子?


    琴酒抬眼去看自己头顶探出的帽檐,突然明白了什么。


    李系这人有病。


    云霄飞车如同从高空坠落一般沿着几乎垂直向下的轨道下落到低点,随后进入了一片漆黑的隧道。


    车体与轨道高速摩擦与机器运转的嘈杂声中,李系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对劲的微响。


    “琴酒,你听那是什么——”


    “咔嚓!”


    “啊——!”


    什么东西断裂的脆响与男人一闪即逝的哀嚎同时响起,随之便是温热的液体溅落在脸上的触感。那温热的液体中带着熟悉的血腥味。


    云霄飞车在此时飞出了隧道。


    原本坐在琴酒正前方的男人,此时失去了他的头颅,坐在座位上,齐齐断开的颈部猛烈喷涌着鲜血。


    而经常鲨人的朋友都知道,由于相对运动与惯性的共同作用,这些血液在离体后会主要向后方飞溅,于是可以得到的结论是——


    琴酒走下云霄飞车时,满头满身都沾着新鲜出炉的鲜血,配合上那副想刀了在场所有人的阴狠表情,成功地镇住了因突发事故而吵闹的众多围观群众。


    “哈哈哈哈哈……”


    李系身上也沾着血,但好歹比坐在死者正后面的琴酒强上一点,此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正在疯狂地假装憋笑。


    琴酒的脸色更不好了。


    “你……琴酒,你不觉得……”李系笑得快打嗝了,“从协助镇场这个角度来说,你今天是在做热心市民……”


    琴酒抬手抹了一把快流到眼睛里的血,咧嘴阴险一笑。


    “伏特加正在改进俄罗斯方块的机制。”


    “但我觉得你最近很闲,应该不需要。”


    “所以我让他不用继续做了。”


    “你的俄罗斯方块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