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保护计划?”


    李系在唇齿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低声笑了,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我接受了你的建议,然后会如何?失去自己至今为止的一切人生,在你们美国联邦的监控下,带着一副假面,混过未来的日子?”


    他的胸膛因真实的暴怒而剧烈起伏着,侧过头去狠狠瞪着赤井秀一,眼中不再是冰冷的利刃,取而代之的是要将一切挡在面前的障碍烧成灰烬的炽热烈焰。


    “赤井秀一……”此时李系的声线才染上了真正的敌意,“你未免太小看我。”


    一道粉白相间的光芒在赤井秀一眼前闪过,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松,眼前被牢牢压制的人挣脱了束缚,一个转身与他拉开了距离。


    李系站在两步外的位置,空乘的修身制服穿在身上,也莫名地显出与众不同的贵气。


    成功解除控制后,解控技能进入了调息,李系眉梢一挑,一把金锏凭空出现在左手中。现在的情况来不及切换成治疗心法给自己的右手治疗,但对付赤井秀一,一只手能用技能就够了!


    李系举起金锏,直指赤井的喉咙:“再多说一句,杀了你。”


    赤井秀一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摆出一副顺从的模样,整个身子放松下来,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敲门声。


    这层机舱中全都是FBI的人,赤井秀一知道是自己的同事看时间过去太久,托马斯也没有回去,过来查看情况。


    指着他的金锏向前送了寸许,赤井察觉到对方威胁的意味,扬声对外面说道:“没事。我要处理一些日本遗留的问题,你们不用过来。”


    门外的人似乎又停留了一阵,才离开了洗手间门口。


    “这样你满意了吗?”赤井秀一问道。


    李系没答话,只是将高举的金锏放了下来,作为退了一步的表示。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既然你拒绝我的提议,那我们之间恐怕就没得谈了。你追到飞机上来,是代组织来杀我的?”


    “你说呢?”李系反问道,“难道我还能是来跟你叙旧的?”


    “但你现在的做法可不像是追杀人的样子。”赤井秀一指出,“你明知道这飞机上全是FBI的人,你就算在这里杀了我,在这万米高空的巨大铁盒中,自己也没法脱身。”


    “我为什么要考虑……!!!”


    平稳翱翔在云端的庞大铁鸟迎面撞上一阵气流,猛烈颠簸起来。赤井秀一瞅准这个契机,闪身发起了突袭!


    刺目的白光在狭窄的空间内炸开,赤井向后趔趄几步,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赤井秀一,攻守互换了。”金锏周身环绕着亮粉色的光彩,李系上前一步,盯着那双探究的绿眸,上下唇开合,轻轻说出昭示胜利的句子。


    “我今天来,是警告你,乖乖滚回你的美国去,不要再给我惹麻烦。”


    他用金锏轻轻敲击着机舱墙壁,言语中带上了威胁的意味:“如果你不识趣,那我也不介意在这云端之上与你做个了断。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这铁皮鸽子可脆弱得很,若是动静闹大了让它失去平衡,或是我们任何一方把墙打出个洞来,所有人都得跟着你我一起坠入太平洋。”


    “你应该还不打算带着你的同僚们,还有机舱下层那些一无所知的普通乘客去死吧?”


    赤井秀一举起双手,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不管怎么说,你的麻烦也不是全来自我一个人。我们双方的责任最多是一半一半。不过考虑到你一向和波本一样不讲道理……”


    接收到对方刀子一样的眼神,赤井又从善如流地转了口风:“好吧,好吧。我该感谢你没有像对待苏格兰一样对我赶尽杀绝吗?”


    李系收起兵器,瞟了他一眼,看上去很是嫌弃:“我可不想收到你的感谢。”


    双方暂时偃旗息鼓,洗手间内重归寂静。


    而李系此时内心的活动却并不平静。相反,他快气炸了。


    这人还敢提苏格兰!他怎么敢的?!明知道苏格兰暴露卧底身份还没过去半年,他还这样主动掀了自己的卧底马甲。在别人看来,就是他阿玛尼亚克一个人手下带出两个卧底!


    ——而且他总共才带了三个人!


    李系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愈发不善。


    他严重怀疑,这人就是故意的!故意引导琴酒甚至是boss对他失去信任,故意让他在组织里的处境变得尴尬,好逼他彻底叛逃,然后他们FBI就可以抛来如同救命稻草一样的橄榄枝了!


    好阴险的男人……


    赤井秀一隐约听到磨牙的声音,疑惑地看过去,却没发现对方有什么动作。


    他觉得对方此时应该能平心静气地说话了,便说道:“你现在警告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吗?再不出去,FBI的其他人可能要破门而入了。”


    李系随便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赤井秀一转身伸手去开门,余光瞥见还倒在地上昏迷着的托马斯,皱眉道:“你打算把他带走吗?”


    “啊?”李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笑话,嗤笑了一声说道,“这种废物我带回去干什么?带回去看琴酒一枪打死他再沉东京湾吗?”


    “你说得对。那还是由我们来接管他吧。”赤井秀一耸了耸肩,盘算着待会儿得让人把托马斯控制住,免得人醒了是个麻烦。


    “等等!”李系眼珠转了一圈,急忙制止道,“凭什么让给你们FBI?等着你们从这个蠢货口中问出组织的情报吗?”


    赤井秀一耐心解释道:“你不想管,总要有个人来管他吧?这种两方情况都有所了解的人,在哪一方手里都无所谓,只有他完全自由了才是最致命的——你也不希望他在发现自己身份暴露后跑到CIA那里去吧?这对我们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事。”


    “何须这么麻烦?”李系不以为然,零帧起手,一道粉光没入托马斯的左胸,一直微微起伏的身体转瞬间彻底不动了,陷入一片死寂。


    赤井秀一就这么眼看着这个组织的卧底在睡梦中走向了终结。


    不过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正义使者,组织的人,他无所谓对方的死活。只可惜失去了一个可以尝试挖出些情报的活口。


    “真是个冷酷的男人。” 他评价道,同时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站住!”李系在他背后叫道,“手机还我!”


    赤井还以为他已经忘了这回事,遗憾地拿出对方的手机,隔空抛过去。


    李系单手接住,确认无误,把东西放进口袋,随后直接抬手,对着那刚刚由回头看他转为向外走去的男人放出一个调息完成的击退!


    赤井秀一一只脚刚踏出门,便被身后一股外力猛地推向前方,一头撞在狭窄过道对面的墙上。


    再回头去看那个酷爱报复的恶劣男人,李系只向他挑了下眉毛,便一把将门重新关上,落锁。


    赤井无奈地摇摇头,回去与同伴们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李系独自站在洗手间独立的空间中,抬脚踢了两下托马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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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拿出自己的手机,开机。


    未接来电的提示明晃晃地摆在他眼前。


    “飞机上不能打电话啊……”李系苦恼道,先启用飞行模式,然后连上飞机的网络,开始发邮件,并很快收到了回复。


    【立刻滚回来!——Gin】


    ……看起来像是气坏了。


    自信一点,去掉“看起来”和“像是”,那个男人就是气坏了!


    李系难得心虚地摸摸鼻尖,开始回信。


    【都说了我在飞机上,难道你要我跳海再游回去吗?——Armagnac】


    琴酒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回复,下一封邮件不到一分钟就发了过来。


    【随便你用什么方法。——Gin】


    ……行。


    李系收敛了些,没再继续大胆触动琴酒此刻极度敏感的神经,转而打开系统地图,查看此时飞机的位置。


    现在距离起飞还没过去太久,不然他要说自己是游回去的这件事就真圆不上了。


    ——可是实际上从万米高空中的飞机直接跳进太平洋这种事本来就不是能圆上的事吧!


    李系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最后为保护琴酒的科学世界观作出一次努力,使用传送技能,选择目的地:纽约肯尼迪机场。


    还是选择一些正常的交通方式好一点。


    十秒运功后,由东京飞往纽约的航班上,洗手间内只剩下了棕红发中年男人躺在那里。


    赤井秀一当然不是什么讲信用的人。


    他回到FBI的阵营中后,立即着手联络驻守在纽约的同僚,准备在飞机将要抵达的肯尼迪机场布控,只待这架巨大的空中囚笼落地,就可以在机场直接对阿玛尼亚克展开抓捕。


    可惜他对远距离传送技能的权威性一无所知。


    12小时后,纽约肯尼迪机场,从东京远道而来的航班终于即将落地。


    在纽约的FBI到达机场,并提前到达各个点蹲守时,利用系统道具[剑客行]为自己进行易容的李系大大方方地从他们面前走过,还帮他们捡起了掉落的联邦搜查官证件。


    “小心点,不要再掉了哦。”他微笑着将证件递给金色短发戴眼镜的女性搜查官。


    弯腰捡东西的瞬间,他瞥见那张证件上写的名字是:茱蒂·斯泰琳。


    茱蒂微愣着接过自己的证件,要向对方道谢,却见那人片刻都不停留,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一阵风似的朝着登机口去了。


    “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还能掉出来呢……”


    茱蒂嘀咕着把证件收好,与身边的同事向着预定的位置前进,在蹲守点站好,打开耳上挂着的通讯器,报告道:“已到位,随时准备行动。”


    四十分钟后,一架来自羽田机场的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下层的普通乘客对这架航班曾经历过的危险一无所知,他们带着长途旅途造成的疲惫走下飞机,四散离去。


    而在无关人员悉数清退后,一队FBI登上了机舱上层。


    与此同时,另一架终点为东京羽田机场的航班关闭了舱门,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没有了飞机坠毁的风险,赤井秀一带领着同僚突入了全程没有再打开过的洗手间门,却发现里面除去一个人体外再无旁人。


    带着疑惑走下飞机,他的目光被夕阳下刚刚离开地面,正在飞往广阔天空的一架客机吸引,一个离奇却大胆的想法蓦然出现在他的心头。


    那个男人,阿玛尼亚克,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